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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永恒的价值

  他的那把原初之剑,是天地间的至宝。3XzJr3

  向天挥舞,可破天;向地挥舞,可撼地;向人挥舞,可杀人。3XzJr3

  但吉尔他,之所以战斗,其实只是想要守护罢了。3XzJr3

  与一出生就是“完全体”的我相比,那位王还有无限的可能。3XzJr3

  和我的一战之后,那些宝物全部都耗尽了。3XzJr3

  “这样不会觉得可惜吗?”我有些愧疚地询问道。3XzJr3

  “那算什么,只要有使用的价值,那么即使倾尽全天下的宝物也无妨。”3XzJr3

  时间犹如流水,转眼间,又是匆匆数年。3XzJr3

  我留在了乌鲁克,我想见证人类的可能性,也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父亲说的那样是“完全体。”3XzJr3

  “要讨伐芬巴巴?”当吉尔对我说要去讨伐森林的守护者时,我有些错愕。3XzJr3

  吉尔将手放在地图上,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3XzJr3

  “没错。”3XzJr3

  “为什么呢?”那只神兽非常危险,论性能在自己所见到的所有生物中都可以名列前茅,自己在遇到“神妓”之前还曾经模仿过那只神兽。3XzJr3

  “为了成为最富有的王,小恩,让我们一起吧。”3XzJr3

  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这些年与人类生活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人类的知性与情感,在一定程度上,我能够理解人类的想法,但是,我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吉尔的想法,但是我知道的是,他是最完美的人类,所以我愿意跟随他。3XzJr3

  我们一起打倒了那只神兽,吉尔成为了最富有的王。3XzJr3

  机体修正——百分之六十点五——3XzJr3

  我的思维逐渐开始复苏了,由于我的记忆能力强大,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眼神,都能一丝不落地记下。当意识沉浸在回忆中时,我往往身临其境。3XzJr3

  “唔——”睁开眼眸,那张印入眼帘的脸庞与记忆中分毫不差。3XzJr3

  就是那个曾经在自己耳边说着:“堆筑这个星球的文明和未来,是王的责任。”是人。3XzJr3

  “小恩,你输给了berserker。”3XzJr3

  面对这样的责难,我张开了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3XzJr3

  吉尔的眼神充满了火热,仿佛能将人吞噬。3XzJr3

  “那个家伙是大英雄赫拉克勒斯……”3XzJr3

  “但现在也不过是一头失去理性的野兽而已,就算是赫拉克勒斯本人,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输的如此之惨。”3XzJr3

  “但我也不是恩奇都本人啊,我……”3XzJr3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3XzJr3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脑袋晕晕乎乎地,顺着这力道垂向右边。3XzJr3

  “啪!”这一次是左脸。3XzJr3

  我不明白,吉尔的愤怒从何而来,我的话句句属实,赫拉克勒斯变成了只知道发疯的野兽,我也只不过是英灵之玉座的投影。3XzJr3

  是因为愤怒吗?愤怒我只是一个投影,一个拥有恩奇都记忆的高级使魔。还说是在愤怒恩奇都死?3XzJr3

  吉尔的怒火还在继续。3XzJr3

  恍惚间,我想起他在多瑙河畔说过的话。3XzJr3

  “结果虽只像是无趣的织物。但既然我已决定如此,便会一直做到最后一刻。”3XzJr3

  当时,强烈的感情充斥了我的脑海,我对他说:3XzJr3

  “我只是一个道具。是对你的裁决毫无用处的东西。即使这样却还能够一直存在于你身边,直到世界终结……”3XzJr3

  他那总是紧蹙的眉头,在那一刻舒展了。3XzJr3

  从前没有过,往后也没有,只在那一天。3XzJr3

  他对我说:“这种感情,叫做——”3XzJr3

  疼,很疼,我的脸被毫不留情地扇来扇去,但是,真正刺痛我的,是他的眼泪。3XzJr3

  男人不会流泪,更何况是王,王更不会流泪。3XzJr3

  他的巴掌停下了,透明的眼泪滴在我溢着鲜血的嘴角上。3XzJr3

  血与泪化开,顺着我的脖颈肆意流淌着。3XzJr3

  “清醒一点了吗?”他用手托着我的下巴,那手上亦流着鲜血。3XzJr3

  “请不要,悲伤。”3XzJr3

  他突然把我从床上拎了起来,我们四目相对,他眼中的炽热我看得一清二楚。3XzJr3

  “你,就是恩奇都,我唯一的友人!是我保留了你旧日的遗骸,再加上圣杯的力量,召来了你的灵魂,你是恩奇都的身体,恩奇都的灵魂,你,就是恩奇都,英灵座上的那个才是冒牌货!!”3XzJr3

  这是自欺欺人,哪怕是同样的那个身体,我也只是一个使魔,真正的恩奇都的灵魂被永远保存在英灵座……3XzJr3

  我明白,而且我明白他也明白,我们都明白,但是这一次,他选择自欺欺人,我选择沉默。3XzJr3

  我们两个真是太懦弱了。3XzJr3

  拥抱,是人类表达感情的重要方式,泪水亦是如此。3XzJr3

  我伸出纤弱的胳膊,同样保住了他。3XzJr3

  我生命的最后,和吉尔一同击退了“天之公牛。”3XzJr3

  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阴云逐渐散去,大地也得以幸免于洪水的迫害。3XzJr3

  我却因为忤逆了神明而获得天罚,慢慢回到曾经的土块。3XzJr3

  他用尽全力的、紧紧抱着这些逐渐崩塌的土块,抱着我。3XzJr3

  “不可原谅…不能饶恕…!为何你要死去!!3XzJr3

  若是天罚,只管罚我便好,应是罚我才对啊!这一切不都是我的无理取闹吗!!”3XzJr3

  天空还在哭泣吧。3XzJr3

  虽然无法看见身边的人的脸,我还是向他进言着。3XzJr3

  “请不要悲伤,我只是一件武器。3XzJr3

  只不过是你数之不尽的财宝中的一件武器而已。”3XzJr3

  “在未来,一定还会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多的宝物出现。3XzJr3

  所以,我……没有任何让你流泪的理由和价值。”3XzJr3

  后面他说的话我没有听到,因为那时候我以及化为了泥土消失,而现在,我有幸活着听他说出这番话。3XzJr3

  “我说过……”他手臂上的力气在加大,好像要嵌入到我的身体里。3XzJr3

  “你有价值,你有唯一的价值,这个世上我的挚友永远唯有一人。仅有一人。这份价值未来永远、永生永世都不会有任何改变。”3XzJr3

  他的鼻息透过我的长发触碰到脖颈,那声音低沉而坚定,令人心安。3XzJr3

  “嗯,我明白。”3XzJr31

  月亮躲进了云层。3XzJr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