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或许可以帮助您找到杀死昆图斯大人的凶手。”随着一句口音不太标准的拉丁语从林维的口中说出,毫无疑问标志着林维正式踏入这场权力的游戏。3XzJo1
人们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看向了这位说话的黑色头发青年。站在前排的人也主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提供给林维通行。3XzJo1
“他是谁?”一位贵妇人轻轻拉了拉同伴衣肘,随后朝着林维的方向晃了晃头,她的同伴也是朝着林维的方向观察了许久。3XzJo1
“不知道?看外貌也不像是我们罗马人,当然也不可能是周边的蛮族,据我所知道的很多蛮族出生的将军们,他们都是一群金发碧眼的绅士,不管是在军队还是在床上。”一提到床笫之事这群尊贵的女士们哄笑成了一团。3XzJo1
“我倒觉得他更像是城里几个卖“好东西”的商人。”一提到好东西这群女士们顿时明白这话所指的是什么。要问现在拉文纳中生意最好的商人,那么毫无疑问那群来自赛丽斯的商人首当其冲。要知道目前丝绸在名媛圈里可是已经炒上了天价。3XzJo1
“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也是赛丽斯人?”不少女士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3XzJo1
“赛丽斯人是什么?”当然有反应快的,那就有反应不那么机敏的。3XzJo1
“就是那群贩卖丝绸,瓷器的外邦商人,就如同墨丘利……”女人话未说完就连忙堵住了自己的嘴。基督教已经立为国教数十年,但在罗马人日常生活中还是会时不时冒出一些多神教时期信仰的诸神的名字,这并不能说他们对于基督教不虔诚,这更多与他们的日常习惯有关,最关键的原因是这一时期教权远远低于王权,不同于教权主导的中世纪。3XzJo1
“没错就是他们,不管是皮肤颜色还是头发颜色,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前不久在罗马城闹的挺大的奴隶叛乱的头目好像也是黑头发黑眼睛。”3XzJo1
“开什么玩笑,在座的诸位客人,有谁不是身份高贵之人,再差也是蛮盟的人质,怎么可能有低贱的奴隶混进来!”3XzJo1
“我只是随口说的,无理由的猜测罢了。”对话就此终止,刚才交谈的几人再度将视线看向了青年。3XzJo1
“这位客人在尊贵的奥古斯都面前请表明你的身份。”西提乌斯并没有阻拦林维,而是犹如熟人般,向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皇帝引荐林维。3XzJo1
至于西提乌斯为什么如此做,其实依照他们原有的计划,林维这个位置出场的应当是埃提乌西娅,但此时的埃提乌西娅并没有依照计划出场。他本以为埃提乌西娅是准备放弃第二方案的,但没有想到林维出场前还给他手势传递了信息。3XzJo1
“第二杀手待命,角色替换?”西提乌斯先是短暂惊愕后,决定继续服从埃提乌西娅的命令。毕竟普拉西狄亚在床笫之时,可是让他保证过到时候服从这个女人的指挥的。3XzJo1
这一要求主导下,西提乌斯自然的取下了头上的头盔,此时躲藏在暗中的第二位杀手看到了雇主的信号后,于是放下了早已上好箭矢的袖箭继续待命着。3XzJo1
“尊贵的奥古斯都陛下,小人叫林维,是匈人使者阿蒂拉的随从。”简单明了,林维并不喜欢在自我介绍方面过分深究,这一点不管是在他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的这个世界他都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习惯。3XzJo1
“一个野蛮的匈人使者的随从能有什么作为?”刚才那位伊琳娜公主的老师用轻蔑鄙夷的态度小声抱怨起来,他的话也引起了大厅中不少来自东帝国客人们的呼应。3XzJo1
这也不能怪这位中年人,毕竟匈人和东罗马帝国边境冲突不断,两方如同世仇,这个时候一听到自己的宿敌那方派人想要破案,不免有些不满,于是出于帝国颜面亦或是什么考量才放出这等话来。3XzJo1
言下之意是告诉林维,这是罗马帝国自己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别跟着瞎搅和。3XzJo1
顺带一提曾今实力强大,幅员辽阔的罗马帝国即使已经分裂为了东西两部分,但从王室血缘以及文化亲和度上,两国都是同根同源的,外交场合也多以兄弟(姐妹)互称。中年人将这视作自己的事也没有什么问题。3XzJo1
“这位大人,言重了,只要能够解决问题,启用一位外邦人有何不可呢?请您不要忘记一件事情,在场的诸位都是帝国的朋友,尊重臣服于帝国的民族以及国家可是从初代皇帝(屋大维)便订立下来的国策。”西提乌斯看在埃提乌西娅与普拉西狄亚关系上此时也必须护着林维。3XzJo1
“好了别吵了,我只要结果,过程不重要,我只想快点告慰吾儿的在天之灵,让他能更加自信和坦诚的面对主的审判,而不是这样死的不明不白。”霍诺留乌斯皇帝此时根本没有兴趣听眼前两人的争吵,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凶手找出来,给昆图斯报仇。3XzJo1
此时的林维虽然面带笑意,看似和善,但心里已经有好几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了。3XzJo1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维!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西提乌斯板着脸问道。3XzJo1
“叫我林就好了,林是我的姓,维是我的名这是我们民族的习惯。”一个大男人叫自己的名,想一想都有一种给里给气,强人锁男的感觉。3XzJo1
林维也不再多说,走到了昆图斯尸体面前蹲下了身子检查起来。3XzJo1
首先是脖颈勒痕符合西提乌斯的推测;其次背上的匕首造成的创伤直径大概5cm左右,这个伤口极大可能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3XzJo1
“被害人在现场是否大量出血呢?”林维学着影视作品侦探的口吻沉着冷静的询问道。3XzJo1
差点忘记了,古代没有这种说法,这是现代刑侦的专用名词,而且林维是利用罗马语的语言习惯自己造的词。3XzJo1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昆图斯大人尸体周围的血迹。”3XzJo1
“因为创伤在背部,能流出的血并不太多,而且现在正值夜晚光线并不太好,照明只能依靠烛火,但依然可以很明显察觉到,昆图斯大人周边的血迹。”3XzJo1
“是的!”看来自己对于侍女说谎论的推理得到了一定的证实,但这依然不足以推翻她的证言。3XzJo1
“再请问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如果是您是这位侍女在发现了倒地的昆图斯大人您会怎么做呢?”3XzJo1
“我肯定会以为大人喝醉了,然后去寻找同伴或者士兵帮忙将昆图斯大人抬上床。”3XzJo1
至于靠近检查?不存在的,这种只会建立在先入为主的昆图斯被杀害基础下的合理性论断,本就不符合一个正常人对于一件事情所谓合理的判断,因为那其实是非理性的。3XzJo1
“那么这位小姐的发言……”林维有所停顿,但意义但凡是在场的正常人都可以轻易读懂。3XzJo1
“大人难道是怀疑我说的话有假?”一旁的女奴看着林维那刺人的视线,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表情也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哀伤。3XzJo1
“或许吧!”林维并不急于揭穿侍女的谎言,而是拿起作案工具检查起来,他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这样拿起匕首会留下自己的指纹,虽然这可是刑事侦查中取证的大忌,因为这时代根本就不可能利用指纹破案。3XzJo1
林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一条丝带,这是什么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薰衣草的香气。林维猛然抬起头,看向了普拉西狄亚,他注意到那位贵妇人的丝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3XzJo1
“该死!”林维没想到背后的凶手竟然玩出了这一招,嫁祸,想将嫌疑指向了普拉西狄亚这个最有可能获得利益的女人。至于普拉西狄亚是凶手?别开玩笑了哪一位杀手会将指证雇主的重要线索这么光明正大的留在了犯罪现场呢?3XzJo1
这样简单的排除法,那么指使杀手的另一个人只有可能是君士坦提乌斯!果然在权力面前即使是夫妻也是显得如此的脆弱。一想到这里林维心中无名的火,以及恶心感上涌,虽然知道权力斗争的残酷,但他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残酷到一个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3XzJo11
PS:科普点无关紧要的小知识,关于基督教五大牧首区分别是安条克,罗马,亚历山大,耶路撒冷,君士坦丁堡,它们在692年的五六会议中正式确定的。但基督教三个特权牧阶则早在君士坦丁大帝时期便存在了,它们分别是罗马教皇(罗马),普世牧首(君士坦丁堡),大公裁判(亚历山大)它们三者后来独自发展成为基督教的三个分支,天主教,东正教,科普特教。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