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莲决定先不理插科打诨的箱子,继续与华莲谈论正事。3XzJmX
“姐姐,就算你对我真有好感,现在时机也还不成熟。能够将男女之情先搁置一旁,听我说些正事?”3XzJmX
“我想知道你们有关朝廷情报的来源途径。你们有在京城安插线人吧?”3XzJmX
“这种事···我认为当面问我真的会得到答案吗?”华莲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命莲。3XzJmX
“总该问一下,没准姐姐就心软了呢。”命莲挠头笑道。3XzJmX
“那你可真是高估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对我不理不睬,反倒想从我这里获取重要情报,自己想想,可能吗?”3XzJmX
“姐姐···”“命莲桑才不需要蛮不讲理的老女人,就算是姐弟又怎么样。”3XzJmX
华莲强行无视箱子的插话,继续看向命莲:“这个问题就略过吧。”3XzJmX
“这么想知道答案吗,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那就来取悦于我,若能令我心情愉悦,或许会透露些消息。”3XzJmX
不对吧?为什么姐姐她今天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就算对我的仇恨消退,也不至于主动到这种程度吧?这与她原本的性格判若两人,说实话,如果她一直这样直白地表现欲望,反倒会令我好感消退。真吃错药了?可也没见霍青娥在附近···3XzJmX
命莲忽然伸手按住了华莲额头,感受片刻,讷讷道:“没发热啊···”3XzJmX
“瞧瞧这里,”华莲指着自己两片薄如蝉翼的朱唇,“想亲吗?”3XzJmX
“还有这里,想看吗?这里,想摸吗?这里,想舔吗?”3XzJmX
“我只是想清了某些事情,决定有话直说而已。那么你呢?对我有所企图吗?”3XzJmX
华莲沉默片刻,低声道:“当真如此讨厌我吗。难道我的心意,你就全然不能接受吗。”3XzJmX
“姐姐还是三思吧···若实在想嫁给我,也得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行。等到有机会,我带你回老家见见父母,他们应该也很想你的。我们俩的终生大事,怎么讲都该听取他们二老的意见才是。”3XzJmX
命莲这话说的并没有底气。时至今日他仍不知晓姐姐离开家庭的内幕,而父母的态度也十分微妙,他们对华莲的存在持否定态度,莫非对于华莲的离开抱着某种复杂情感?或许内幕并不简单。3XzJmX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认为自己的终生大事应当被别人安排吗?”3XzJmX
今天的华莲给命莲一种急于把自己嫁出去的感觉,若非有“未成年人”箱子在一旁杵着,命莲担心她已经像上次在禅房中一样扑上来把自己按倒了。来寺里前做过的各种周密计划,包括如何与她交涉套话,全都成了无用功。3XzJmX
如今的对策是什么?继续对话尝试令她松口,还是认怂离开,还是···?3XzJmX
命莲正沉思之时,听箱子小声提醒道:“命莲桑,外面似乎有人在靠近。”3XzJmX
命莲心下慌乱,看向华莲,用眼神表示疑问;但华莲似乎对这突发状况完全不意外,仿佛命莲被发现后会面临的险境于她而言反倒喜闻乐见——甚至是她意料之中,甚至期待着的事。3XzJmX
对方来得如此仓促,以至于命莲怀疑其是得到了确切消息而来解救华莲的;但来时的一路上自己和箱子都有时刻留心,并未发现任何人跟踪的痕迹——对方是如何得知华莲和自己来了偏僻的奥之院的?亦或仅仅是某个心血来潮的守夜人?无论被谁发现,都不妙——3XzJmX
他正准备立刻起身让箱子带自己逃走,猝不及防时被华莲伸出双臂搂住后颈,用力一收,将脸按进了她丰满温软的胸前;隔着一层睡袍命莲都能用脸颊感受到她胸膛中躁动的心跳,及一齐规律性波动的肌肤。3XzJmX
命莲试图挣脱,然而华莲的手劲是她无法仓促之间反制的;正在这手忙脚乱的瞬间,门被推开了;命莲转过脸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并不陌生,但也最不想在金刚峰寺遭遇的人。3XzJmX
同一瞬间华莲松开了双臂,命莲也慌忙坐直,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将脸埋在华莲胸里这一景象,确实被寅次郎亲眼目睹了。基本上可以算是最差的发展···寅次郎极度回护华莲,而自己居然与他心爱的师妹在这种禅房禁地行“亲热之事”,可以算是犯了死罪吧···3XzJmX
那么姐姐突然抱住我的动机又是什么?难道她知道来者正是寅次郎,才有意要做出这种引人误解的举动,令生性善妒的寅次郎格外怒火中烧?本为同门,为何要谋划这种亲者痛的事情?难道刺激寅次郎并不宽容的心,是她所喜闻乐见的吗?3XzJmX
不过既然被寅次郎目击,就必须快点设法逃走——单寅次郎的怒火都很可怕,如果再惊动了雅真,后果不堪设想。3XzJmX
“华莲,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寅次郎倒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站在门口一步都不踏入禅房内部,高声喝问道。3XzJmX
而华莲闻言只是,扭过脸去,双臂交叉抱住半裸的肩头,羞涩地摇了摇头。3XzJmX
“好啊圣命莲你这狗贼!本来从永远亭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你竟然还敢与我师妹纠结不清?甚至半夜潜入将她挟持至此想行非礼之事?你究竟有多厚颜无耻?”3XzJmX
命莲想说自己明明是约她来说正事的,却被她一顿不明所以的操作引向了如今这奇怪的局面,但一想华莲毕竟是亲姐姐,这些对她不利的话似乎不好说出口——3XzJmX
“别栽赃命莲桑,他没有做出任何对你师妹非礼的动作,反倒是你师妹一直在引诱命莲桑,对他图谋不轨。”3XzJmX
少女的辩驳声清脆而中气十足,令命莲两头为难之余,有些心暖——毕竟她将全程看在眼中,并为自己撑腰作证,这令命莲感受到了被人支持的温暖。3XzJmX
寅次郎这才发现命莲身后还坐着一位娇小女孩,喝问道:“你又是谁?跟这人一路的吗?”3XzJmX
“那当然,我是命莲桑的新婚幼妻!”箱子挺直了胸膛,一脸自矜。3XzJmX1
“圣命莲你这无耻淫贼,荼毒幼女之余又来纠缠华莲,简直人神共愤。今天竟敢色胆包天来我寺重地行非礼之事,我必须除去你这个祸害才行!”3XzJmX
即便火冒三丈,寅次郎并没有大步走进堂上来,命莲推测他可能有某种顾忌。3XzJmX
“不要赖到命莲桑头上来!命莲桑并没有对你师妹做什么,就连来这个地方也是你师妹的主意!命莲桑是表里如一的君子,他的人格轮到不到别人质疑。”箱子据理力争。3XzJmX
命莲对她的回护心生感激,想着自己的名誉总不能一直依靠她来澄清,便接话道:“正是这样。寅次郎桑,我这次来金刚峰寺,是因为贵寺的长谷川三郎派人暗杀我,我才想拜托华莲帮我求情,让他放我一条生路。绝对没有任何非礼华莲的意思。”3XzJmX
“三郎做的没错,我也早就想杀你了!既然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3XzJmX
“寅次郎桑,我无意与你起冲突,但你师弟派人暗杀我也是实情,事关自己的人生安全,我可不会束手就擒。我希望你转告长谷川三郎停止对我的追杀,那么作为交换条件,我也承诺不向八部提供任何有关贵寺人员的消息——事实上返回京城后我也确实守口如瓶。不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大家争个鱼死网破都不合算。”3XzJmX
“你到了金刚峰寺已经是插翅难飞,还敢跟我谈条件?无需多言,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3XzJmX
寅次郎双掌合十,闭眼默念:“空海祖师在上,弟子葛饰寅次郎为了除害,不得不在奥之院动用武力,唐突之处,还请包涵。”3XzJmX
命莲回忆起了在信贵山禅房时的冲突;当时寅次郎一拳便将自己无法撼动的铁门如砖瓦般轰开,其力量应当与华莲一样惊人,硬接一拳的下场估计与青坊主没有区别。不过现在自己身边有了箱子,她的神通值得信赖。说到底——何须对密谋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以礼相待?3XzJmX
“寅次郎桑,我建议你三思。我为了活命会极力抗争,而你未必能杀死我——”3XzJmX
命莲话音未落,寅次郎已经健步如风冲进奥之院正殿上来,一拳当着命莲面门砸来;拳速之快虎虎生风,然而箱子却先他一步挡在命莲身前,动用灵力筑起一座风墙,看似无形的屏障将双方隔绝开来,风墙尽头受风力波及,香炉中的灰尘被卷上半空,漫天飞舞。3XzJmX
“可恶···这是什么妖法?”寅次郎每次要踏步向前,却被风力弹回;没有源满仲那般锋锐无匹的剑气,实在难以突破箱子的防御,这令他再一次感到了挫败——为什么每次华莲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纠缠时,都有一个女人会跳出来阻止自己?3XzJmX
“寅次郎桑,现在你明白我的底气了吗?虽然无法与你们整座山为敌,但保全自己问题不大,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双方能够和解,只要长谷川三郎不再暗杀我,我也能保证不泄漏情报。”3XzJmX
“就冲你对华莲做的事,再不杀你,我就不是男人!”寅次郎大怒。3XzJmX
即便如此,箱子筑起的风墙也令寅次郎束手无策。他默念真言,屡次强化自己的身体能力,但赤手空拳想要撕裂无形的风墙还是过于勉强了些。3XzJmX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寅次郎已经赶到,雅真恐怕也在路上,不清楚座主的实力,但应当比寅次郎高上一个级别——箱子未必能够应对的了。或许目前最稳妥的出路就是即刻离开。3XzJmX
“师妹,你过来!”寅次郎一时间对命莲无可奈何,只能如此证明自己的“掌控力”,哪怕华莲其实被挡在风墙的另一边。3XzJmX
然而华莲却如怕人的野猫般看着他,摇了摇头,片刻,将身体挪到了命莲旁边。这一举动令寅次郎愈发愤怒,悲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本以为信贵山那次事件用华莲疏远自己确实受了失忆的影响,找回记忆后不会再被命莲迷惑,这样自己二十年间一直近在手边但也难以握入手中的师妹倒也不至于远去;没想到她确实对命莲动了心吗?以往她可从未显露过这般小鸟依人的神情。3XzJmX
可恶啊···寅次郎的怒气像地狱中的熊熊烈火般燃烧。3XzJmX
命莲正思考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只听箱子低声提醒道:“有人来了,不止一个。”3XzJmX
十有八九是雅真赶到了——这位金刚峰寺座主的实力无人知晓,命莲不希望与他正面对抗。3XzJmX
命莲还未下达命令,只听华莲凑近自己耳边低声说道:“你就打算这样抛下我一走了之吗?”3XzJmX
命莲难以置信地打量华莲,只见她眼神迷离,面色绯红,气质极尽诱惑。“答案”?指之前自己问过的那些问题吗?带她走就能得到回答吗?3XzJmX
命莲正摇摆不定时,见她牵住自己衣角,轻轻拉扯,不舍之情,满溢而出,顿时被她难得显现的小儿女之态迷的心神一荡,瞬间产生了不同的想法。3XzJmX
我原本与金刚峰寺便互不相欠,虽然曾经伤害过华莲,但也献血救了她,旧债算是还清。但如今金刚峰寺方面仍然不依不饶,想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何须对他们以礼相待?华莲本就是我姐姐,带走她无可厚非。3XzJmX
箱子灵力狂震,奥之院中暴风骤起,将香灰,经书,符纸全部卷入半空,纷乱翻飞,而寅次郎也被狂暴气流挤压,身躯贴在大门内侧几乎动弹不得。刹那间箱子拉起命莲的手,而命莲又将华莲单臂搂住,三人乘风流冲出大门。箱子背后展开风翼,毫不费力地将两人带上了高野山的夜空中。3XzJmX
“可恶···可恶啊!”寅次郎再度被命莲当面劫走师妹,男人的自尊心倍受打击,一通捶胸顿足后,想要顺着三人飞走的方向追踪过去,没走几步,只见雅真带着星与娜兹琳迎面而来。3XzJmX
“师父你来的太晚了!圣命莲那狗贼居然带着一名身负异能的幼女,带上师妹一起飞走了!有办法截住他们吗?”寅次郎心情激动,连对师长也无暇顾全礼数。3XzJmX
“快点追上去吧,为师设法通知滑瓢和三郎,一起追踪。3XzJmX
雅真走进奥之院,见维护许久的空海故居满地狼藉,不由一阵叹息,转而问道:“星,你认为那个邪灵是有意透露了自己的行踪吗?”3XzJmX
“对,他附身师姐之后与命莲商议时,提到要来奥之院,而且特意用了我能够听清的声量。我想吸引我们来此,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吧。可是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3XzJmX
“或许只是那个人一如既往的恶趣味而已···实在是过于冥顽不化了,”雅真摇头,“无论如何,你能平安回归就是好事。”3XzJmX
“可是师姐呢?那个人会不会用师姐的身体做出很失礼的事来?”星忧心忡忡。3XzJmX
“那也只能寄希望于寅次郎他们了。至少我认为那位圣命莲不会做出对她人身安全不利的事来。你们两人先回去休息吧。”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