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降妖师大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吧？”3XzJlY
“所以你只是需要找个落脚点对吧，然后就找到了贫僧我这个倒霉蛋对吧？”3XzJlY
“不找你找谁？找那些个被我狠狠修理过的东瀛各降妖事务所吗？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这就去。”3XzJlY
“让我住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给我们弄一间最干净的屋子，再去附近借几个女尼来负责饮食起居。”3XzJlY
“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这些琐事，我还有事出去，就不打扰啦，老家伙，再见。孩儿们，跟我走！”3XzJlY
苏玲珑站起身来，直接向大殿外走去，身后是逐一起身的三小只。3XzJlY
老和尚摇摇头：“说是不打扰，结果还是给了我一堆麻烦事儿。也好，总好过麻烦一大堆东瀛人。慧明，准备忙起来了。”3XzJlY
走出寺庙之后，苏玲珑带着徒弟们，一路顺着小路走，绕到了一堵高墙后面。3XzJlY
“当然是去人多的地方了。不过在过去之前，为师我得先换一张脸。”3XzJlY
苏玲珑伸手从挎包里摸索着，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木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五个白瓷瓶子。3XzJlY
拧开五个瓶子的瓶盖，里面是红黑绿白黄五种不同颜色的物体。3XzJlY
“其实，这也是五行术的一种，只不过通常的五行术，包括大部分遁术，都是改变周围的环境，而这种五行术，则是改变自己。”3XzJlY
一边说着，苏玲珑手上一边忙活，灵巧的纤长手指不断挑起一小块或红或青或黑的各色膏状物，在自己脸上涂抹着，还不时地对着镜子仔细端详。3XzJlY
郑云娘惊奇地看着，莫名想起小时候看武侠电视剧所提到的一个概念：易容术。3XzJlY
看着自己师傅娇美的面容，在反复涂抹之下，逐渐变得平平无奇，她越发确认自己的想法。3XzJlY
——如果放在武侠世界，那么自己的师傅，应该就是一位武艺高强并且有着许多特殊本领的女侠吧。3XzJlY
“大功告成！”苏玲珑喊了一句，快速收起瓶瓶罐罐，整了整衣领，抚平了衣服上的一些褶皱，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徒弟双手合十道：3XzJlY
她的嗓音突然变得略显低沉，如同饱经风霜的中年人。3XzJlY
下一刻又换回了原本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为师变换嗓音的能力很厉害吧？”3XzJlY
苏玲珑收回顶在毕方腹部的铁肘，若无其事地甩甩袖子，“很好。从现在起，我就是灰比丘尼，你们三个，就是被我感化的妖怪。你，就是九尾；你，就是巨龙，你就是火鸟。”3XzJlY
火鸟童鞋绕着郑云娘蹦来蹦去，“看吧看吧，我就说叫你小小九最合适了，这回连光……你师傅都这么喊你。”3XzJlY
郑云娘惊奇地说：“惊了，你这傻鸟居然懂得祸从口出，不简单。”3XzJlY
“师傅，有一件事我有点想不明白。”确认了各自扮演的角色之后，四个人一起往山下人多的地方走去，走了没几步，郑云娘就开口询问。3XzJlY
“有什么事快点说，别憋着，不过记得叫我灰大师。”3XzJlY
“是，灰大师。就是，感觉大师你来到东瀛之后，就变得很……豪放。”郑云娘尽量用了一个委婉的词来形容。3XzJlY
“豪放么？小云……九尾你直接说我粗鲁也行。这其中的原因，说起来有些可笑，明明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是不打算改了。”3XzJlY
苏玲珑清了清嗓子，换上了比较沧桑低沉的声音，开始讲述自己的一段过往。3XzJlY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很年轻的——当然现在咱也很年轻。那一年，我刚刚学会了师傅传授给我的神游术，能做到精骛八极心游万仞，由于是第一次，所以我当时非常喜欢，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只要师傅管得不严，我总是会偷偷使用神游术，让自己的心神游走在无数世界之中。”3XzJlY
“因为太过沉迷，因此我被师傅狠狠地教训了一顿。”3XzJlY
说到这里，她微微仰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满脸缅怀的神情。3XzJlY
“当时师傅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有某一句话记得特别清楚：不要太沉迷神游术所见到的万千景象，它们在其他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3XzJlY
“由于这句话，我开始有意减少自己使用神游术的时间，比如每天只用一个小时，每次只用十分钟左右，并且尽量远远地观望，不去凑近了看。”3XzJlY
“就这样，一开始一切还都很顺利，直到，我见到了……”3XzJlY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是苏玲珑整个人都开始不停地颤抖，喘出来的气息也变得不稳定。3XzJlY
“一群又一群手持强力武器的人，而且看旗子和长相就能知道是东瀛人。他们，正在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展开疯狂的屠杀！”3XzJlY
“一开始，我还没太注意，心想是不是这些平民参与了守城，才会招来报复性的杀戮？”3XzJlY
“一时无聊，我抱着追根究底的心思，扩大了神游术的范围，这才知道，事情远远超乎我的想象。”3XzJlY
“那些平民们，不仅没帮着守城，甚至由于己方的战士首领们太过残暴，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好。看到有其他地方的战士打过来，有些平民甚至拍手叫好。”3XzJlY
“我对此感到不是很理解，战士保护平民，平民拥戴战士，这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吗？于是我带着无数疑问，再次扩大了神游术的范围。”3XzJlY
“这一次，我看到了，一个无比黑暗无能的武林盟主，一群欺压平民的可恨战士，一帮大小降妖师行会的人们想做事却被人百般阻拦。”3XzJlY
“我不是没看过血腥杀戮的场景，但是其他人的杀戮，或者为了震慑，或者为了报复，或者为了生存，都有各自的一些原因和意义。然而，这群牲畜们，他们的杀戮，毫无意义，比禽兽还可恶！”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