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傍晚时分,太阳已沉落到遥远的西方山后,但依旧还有些余晖映照在天空里。3XzJo6
一眼望去,只见群峦沿着海湾后的城市连绵起伏,而那些山峦背后全是稻田,要是人愿意爬上山去远眺,在秋天想必能一览金色稻穗的美景吧。3XzJo6
只是现在是雪后的冬天,皑皑的白雪下可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3XzJo6
走到柜台前,我小心的把今年的薪水拿出来,一共是4180円,厚厚的一沓纸币,虽然没有豆腐块那么厚,但也是我升任大佐以来取到的第一笔薪水。3XzJo6
不一会,女柜员从后面的房间出来,她坐回原来的位置上,脸上带着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3XzJo6
前年海军省里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少上官都受到牵连,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利用海兵学校的关系认识了不少人,从而在论资排辈现象颇为严重的海军里坐上了火箭,以27岁的超低龄坐上了海军大佐的位置。3XzJo6
慌慌张张的女柜员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冒起蒸汽的脑袋都快埋到抽屉下面去了。3XzJo6
这个冬天,不回家过年,为了给上级那些老头子一个好印象,我必须“坚守”在岗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佐,必然得是正直精干的模样……别的不说,居酒屋是去不得的,所以我选择了隐蔽的小店,比如港区边上的关东煮就不错。3XzJo6
一同吃关东煮的年轻人,翻阅着自己的小本子,唱着自己不知所云的歌。3XzJo6
老板布满皱纹的手,把一叠热气腾腾的昆布推了上来。3XzJo6
空荡荡的清酒瓶在木桌上堆积起来,一旁放不下的碟子被老板收在篮子里,桦木制作的椅子歪扭扭地翘起前腿,醉醺醺的年轻人唱起了另一首歌。3XzJo6
“冰凉虚幻的大战舰哟~~新雪在大炮的顶端悄悄融化~~就像一个美丽的女孩摘下斗笠~~~”3XzJo6
我喉咙里发出失礼的声音,而年轻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地继续低声吟唱。3XzJo6
五分钟,排除中间停下喝了口酒,他足足唱了四分多钟。3XzJo6
“漂亮的战舰就像美丽的少女。嗯,少女!所有士兵都向往着她,渴望在漂亮的战舰上服役,正如陆奥号的水兵以在陆奥上服役为荣一样,但我的追求可不仅仅是如此,我可是要站着世界最强大战舰上的男人。”3XzJo6
“啧~~不过你身上没有那种感觉,可能是没上过大战舰的人。”3XzJo6
“叫我高桥就可以了。”3XzJo61
“高桥君!你知道吗,上过大战舰的人,会从心底深处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就如同我在长门号上守夜时,那种雪后清冷月光下的大海,陪伴脚下战舰的美丽哀伤气氛,我书写在我的纸上,每次体会我都会忍不住流泪感动!”3XzJo6
我不明觉厉;昭和五年(1930),我以大尉衔在山城号(IJN Yamashiro)上任职见习参谋官时,是没有这种体会的,那时舰桥里随便一个少佐都能压我这个56期第一名一头,就算我加上读了两年海大的资历,我也比不过那些混了大半辈子的少佐,中佐……那段时间我只感觉自己被压制地浑浑噩噩,总感觉没有了出头之日。3XzJo6
浑身酒气的年轻人,唱着自创的歌曲,迎着月光走了。3XzJo6
不再理会,我回头,碟子里的昆布已经发凉,豆腐也结成了一团。3XzJo6
以我在海军的服役生涯不可能去注意那些事情;我才爬到大佐的位置,随时都得注意海军省的视线,其他别提什么风花雪月,就算是结婚,也得推迟到遥远的年份去;27岁还不结婚,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不可思议。3XzJ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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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大佐,联合舰队可是很看重那条在建的战舰,当时在讨论取名时,可是连高桥三吉司令长官都亲自到来了。”3XzJo6
“高桥三吉司令长官亲自关注的战舰?那条战舰最后决定的名字是什么?”3XzJo6
车内,我掀开膝盖上的笔记本,随意翻着,无意间瞄到了“扶桑”二字。3XzJo6
副官:“扶桑的说。”3XzJo62
“扶桑?我们横须贺镇守府用了吴镇守府船的名字,岂不是不给他们面子,况且,那条扶桑还没有退役吧。”3XzJo6
副官:“不,作为华盛顿条约后我们联合舰队自主建造的第一级新锐战舰,其意义是非凡的,而扶桑这个名字,不同于寻常的古国名,具有特别的纪念意义,而原来的扶桑,作为世界大战时建造的军舰,其设计已经落伍,司令部有意向将她转为训练舰。”3XzJo61
“是这样嘛,纪念意义的名字…司令部也喜欢这一套,嗯?米内中将?”3XzJo6
翻动笔记本,我看到上面有一页写着,海军省有意让米内光政海军中将担任下一任司令长官。3XzJo6
下了车,就是横须贺海军工厂X号造船船渠了,身着白色工作服的三菱厂技师们在甲板上来回奔走,一副忙忙碌碌的模样。3XzJo6
顺着锈迹斑斑的船壳,我看下去,而副官则急匆匆地跑到一处工人休息的地方,找着了一个人。3XzJo6
副官:“造船部的技术大尉吗?这是昨天的造船记录?”3XzJo6
副官和大尉凑在一起,而我则沿着船渠,随便走动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战舰舰艏的前方……3XzJo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