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圣堂的会面
“哈，真是个怪人、这个世界上也是什么人都有呢——”3XzJpQ
这样感慨着，青年漫步走在格兰赛尔的西街区上，昂起头小声嘀咕着，夜色如水、整个王都被漆上了沉寂的深色。3XzJpQ
咖啡店里的金发演奏家、多半是流浪汉吧，在各地进行即兴演出、从而赚取生活费用，这类人他也曾见过。3XzJpQ1
不出声地走在街道边的阴影下、瑟坦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夜色下的格兰赛尔。3XzJpQ
街上的行人变得稀少，主干道上热闹的声音也落了下去，游人也好、工作者也好，都到了该回家歇息的时间了。3XzJpQ
似乎，因为「恐怖分子」和「杀人犯」的活跃，出于对人们的安全考虑、王国军高层下达了「夜间禁止出行」的命令。3XzJpQ
巡逻的、白底绿衣手持导力枪的王国军士兵不知何时多了起来，警戒地打量着行人的衣着打扮，维护着王都的治安。3XzJpQ
王国军内部一定也有反对的声音，只是都被情报部毫不留情地镇压了下去，就好比、被软禁在哈肯大门的那位摩尔根将军。3XzJpQ
传闻中，是个顽固又睿智、武术和军略都强得跟怪物一样的老头，是王国军的一把手，可这次却因家属被作为了人质、遭到了要挟。3XzJpQ
此外、还有同为「剑圣」传人的马克西米利安·希德少校，似乎他的境况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失去了自由吗。3XzJpQ
王国军的内部、恐怕也已经迎来了一轮大清洗，还恰好都是发生在卡西乌斯·布莱特离开了利贝尔的这个微妙时期里。3XzJpQ
简直、像是有人把握了那个男人的行动模式和踪迹一样，帝国那边的事情、恐怕也只是诱使他过去的陷阱。3XzJpQ
两手插在口袋里、头上顶着黑色的兜帽，望见了月光下那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物上巨大的标识、他不由得止住了脚步。3XzJpQ
上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扣了下高大的门扉，然后、也没等门内传来什么响应，他相当失礼地推开了两扇门。3XzJpQ
推开的同时、身子前倾，人已经随着开合的大门挤了进去，膝盖微曲、站稳步伐，再不着痕迹地关上身后的大门。3XzJpQ
薄壳一般的穹顶正中有三个大门，通往正中间大门的主干道尽头、是隆起的室内台阶，台阶之上摆放着纯白的讲台。3XzJpQ
厚重的圣典安静地躺在那儿、散发着历史的沉重感，一捧艳丽芬芳的白花置于一旁、点缀着这神圣的宗教场所。3XzJpQ
一排排木椅上空荡荡的，偌大的教堂中空无一人，多半是天色的缘故，就连本应站在讲台前的大主教都不见了踪影。3XzJpQ
瑰丽到有些奢侈的吊灯投下了辉煌的灯光，打在了七耀石雕刻的塑像上，拱形的、材质轻盈的棱线骨架横在笋状的房梁上。3XzJpQ
叶片式的彩绘玻璃透着神秘的氛围，在七耀教会的教义中，每一扇窗户的构图、都是在讲述着一个神圣的故事。3XzJpQ
“…「端坐于天国的吾主啊，请用您的光芒，引领您愚昧的信徒、跨越如此险境——」”3XzJpQ
单膝跪在台阶前、对着彩绘玻璃双手十指扣拢做着祈祷，白日在周游道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修女、艾伦喃喃自语着。3XzJpQ
对于身后的动静浑然不觉，她沉稳地做着自己的功课，双目紧闭、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在自己对女神的祈祷上。3XzJpQ
像极了虔诚的苦修士，那白色的帽檐束在额前、黑色的头巾披在腰后，宽松到有些累赘的修女裙止在脚踝处。3XzJpQ
抿了下嘴唇，瑟坦特踩着深红的地毯、找了个靠走道的木椅，一屁股坐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3XzJpQ
摘去兜帽、任由及肩的深蓝长发垂在脖颈边，未曾打理的发丝凌乱地缠在一起，乱糟糟的、却也显得朴素自然。3XzJpQ
他用胳膊肘撑着膝盖，手腕交叉着、弯下了腰，青年闭上眼睛、敛起故意摆出来的恣意模样，安静地听着修女的念诵。3XzJpQ
那圣言、仿佛能抹平人心的浮躁，在瑟坦特还很小的时候、就曾有人告诉过他，无论何时都要对女神怀有敬畏之心。3XzJpQ
望见修女站起身，回过神来的瑟坦特控制着面部肌肉、在嘴角挤出一抹平和的笑，他离开了木椅、迎了上去。3XzJpQ
“阁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个胆量与智慧都非同一般的人物，居然真的如约赶到了此处、实在是令人惊讶。”3XzJpQ
这名自称艾伦的修女、身上的氛围多少有些不协调感，比起侍奉女神的神职人员、更有一种英姿飒爽的锐气。3XzJpQ
她温婉地回过身、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美丽的面孔上、紧致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起来，她如此由衷地笑着。谦虚地低下头。3XzJpQ
“白天在周游道的时候、真的是麻烦您和您和同伴了，将陷入了危机的我——”3XzJpQ
“——就算没有我们，您一个人也能解决那些魔兽的吧，倒不如说是我们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实在惭愧。”3XzJpQ
若是、再迟到一秒，或许修女裙下藏匿的凶器就会将魔兽彻底击溃吧，大声的呼救更多的是为了戒备巡逻的军队。3XzJpQ1
“试探的话，就到此为止怎么样？时间应该没这么充裕吧。”3XzJpQ
对于瑟坦特有些冰冷的语调，修女愣了一下、然后歉意地垂下了细长的睫毛，她抬起手、摘去了头上的修女帽。3XzJpQ
露出了藏在头巾下的、劲爽的青绿色短发，柔弱的美丽容貌瞬间多出了几分军人应有的果决、显得英气逼人。3XzJpQ
“我是王室亲卫队独立中队长，尤利娅·舒华兹中尉，初次见面、瑟坦特·加兰德先生，还请原谅我先前的诸多无礼。”3XzJpQ
“…哈，这样啊，在逃中的亲卫队得到了七耀教会的庇佑吗，这可真是女神降下的奇迹，您的名讳在国外也多有耳闻、尤利娅中尉。”3XzJpQ
收敛了军人讨厌的轻浮模样，瑟坦特简单地理了理马甲下衬衫的领口，脸上露出礼貌性的笑容、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3XzJpQ
“是的，七耀教会向来与利贝尔王家有深厚的友谊，由于理查德上校的阴谋，我们亲卫队不得不过着逃亡的生活，幸亏得到了教会的诸多帮助，我们才能勉强维持着活动。”3XzJpQ
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瑟坦特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将手插入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了白天被对方塞入手心的字条。3XzJpQ
「今晚八点，请一人前往格兰赛尔大圣堂一会，有要事相商。」3XzJpQ
“——不过，通缉中的「恐怖分子」和「杀人犯」会在大圣堂偷偷碰面、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场面啦，对吧中尉。”3XzJpQ
“哪里的话，阁下说笑了、周游道时您冷静的应对和高超的武艺，还有面对需要帮助之人时那奋不顾身的姿态，如此高洁的品质、实在是令人安心。”3XzJpQ
实际上是被阿加特他们怂恿过去的，原本我可不打算出去救人——3XzJpQ
大多数都不会开玩笑呢，卡西乌斯那个大叔是个例外。3XzJpQ
“那么，中尉特意把鄙人约到此处、应该不止是交个朋友这么简单吧？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呢——”3XzJpQ
这样说着，尤利娅中尉稍稍柔和了下去的眼神也肃穆了起来，她抬手、清了清嗓子，转身、走上了教堂内的台阶。3XzJpQ
站在讲台前，她用有些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弯下腰、从讲台内部拿出了什么。3XzJpQ
她猛地一甩头、抛去了迷惘，快步回到了台阶下、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之物交予对方。3XzJpQ
那动作，实在是过于迅敏和潇洒、充满了军人的果断，而望着尤利娅中尉手中的东西，瑟坦特却愣在了那儿。3XzJpQ
雪白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印章或是署名，仅是用胶水封住了开口处，此外、还有被中尉一同递了过来的——3XzJpQ
——一杆斧枪。3XzJpQ3
不是导力技术发展后形成的机械热武器，而是更为古老的、在战场上更为常见的冷兵器的长枪，在军队没有机械化以前、曾是战场主宰一般的大杀器。3XzJpQ
冰冷的金属，扭曲、盘旋成了狰狞的模样，尖端的凸起的尖刺、正面平滑又锐利的斧刃，长度差不多等身。3XzJpQ
斧枪的市场价格并不便宜，但也算是有价可买，但瑟坦特惊讶的却不是这一点、他只是意识到了这武器背后隐藏的意思——3XzJpQ
“哈，这个、请问是卡西乌斯先生麻烦您带给我的吗…？”3XzJpQ
“…哎？并不是，虽然在士官学院作为军校生时曾被卡西乌斯上校指点过一招半式，但距离上一次实际见面已经有很多年了。”3XzJpQ
尤利娅愣了一愣，然后摇头否认道，年轻的女军官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果然与卡西乌斯上校是旧识吗。3XzJpQ
在这种局势下，真是个可靠的帮手啊，有他的帮助的话、或许——3XzJpQ
闻言，瑟坦特的眼角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空气中压抑的感觉、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森寒气息逼上了心头。3XzJpQ
他大概猜到委托方是什么人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神色有些尴尬地看着信封和斧枪，讪笑着后退了两步。3XzJpQ
「…除了【它】以外的武器么？大多数冷兵器我也都算拿手吧，不过、硬要说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果然还是斧枪吧？」3XzJpQ
擅自行动被发现了吗，不过、没有出面制止的话，这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吧，是对利贝尔现在的局面有些在意么。3XzJpQ
“不、在下只是受人之托，抱歉、对方也曾交代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他」也并不愿意见您，而且这杆斧枪的保养、在下实在是没有信心，万分抱歉、这实在是——”3XzJpQ
瑟坦特单手接过了沉重的斧枪，他把枪尾朝地上一顿、整个人像是赖在柱子上一般地贴了上去，也不在意贴在脖子上的冰冷。3XzJpQ
在手指碰到武器的那一瞬间，这个年轻人的眼中就甩去了最后的一丝懒散，像是精密运转着的高强度机械一样。3XzJpQ
青年腾出手来，打量着剩下的那个信封，食指在封口处滑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3XzJpQ
“——没有的事喔，这玩意被保养的很不错的样子、中尉就不要谦虚啦，况且这玩意作为兵器而言、也只能算是消耗品吧。”3XzJpQ
瑟坦特将信封收进马甲的口袋里，弹了一下斧刃、却连一丝涟漪都震不起来，手指甲上反而出现了搓开的钝口。3XzJpQ
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撇过头去、笑着向面露不解之色的尤利娅解释道。3XzJpQ
“维修的成本和难度未免也太高了，材质本身也算不上什么珍稀玩意，这杆个体的重量也不适合长时间使用，一直甩着它的话、会很伤身体的。”3XzJpQ
军队机械化后就被淘汰了的重型冷兵器，使用难度也出奇的高，即便是在王国军的老兵中、也很少有人能够运用自如的。3XzJpQ
这个人，却好像很懂它的优缺点，简直像是曾亲眼见识过那个绞肉机横行在战场上的时代一样——3XzJpQ
“…嘛，如果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对方不肯见我也很正常，那么中尉，这封信、应该和武器的出处不是一方吧？也是需要保密的吗？”3XzJpQ
“啊、啊，并不是，这封信、其实是我个人准备的，是卡西乌斯上校的介绍信，希望能够借助阁下的力量、突破这个局面。”3XzJpQ
尤利娅苦笑着摇摇头，逃亡的生活、给她的脸庞带上了一丝憔悴与忧色，只是那双眼中、仍燃着希望的火花。3XzJpQ
“是的，既然被理查德上校那样地通缉，阁下或许已经把握了大多数情报了，这个利贝尔、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3XzJpQ
“就连女王陛下，都沦落到被软禁在女王宫中、受到情报部监视的处境，这一切都是我们亲卫队的严重失职。”3XzJpQ
瑟坦特沉默不语，垂下眼睑、伸手用指甲划开了信封的封口，取出了里头的信纸、一目十行地读起了上面的信息。3XzJpQ
“虽然心有不甘、但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我们亲卫队所能掌控的了，所以、想要运用起一切能够借助到的力量。”3XzJpQ
是卡西乌斯的笔迹，落笔时间差不多也是四个月之前，信上说、若是遇到了一个人解决不了却又不能求助他人的问题，就去找一个叫「瑟坦特」的年轻人、对方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一定会帮你的。3XzJpQ
想要反驳的地方太多，瑟坦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且、很微妙的是，自己似乎还真不能不给卡西乌斯一个面子。3XzJpQ
那个胡子大叔，不会是以为他自己请了个全职打手来利贝尔吧。3XzJpQ
“所以，能否用您的力量与智慧、帮助我们打破现在这个局面呢？”3XzJpQ
“——哈哈，您太客气了，如您所见、我也只是一介在逃中的通缉犯、并没有什么大本事，被情报部的人追得也是无路可逃、狼狈得很，可以的话、倒正想借助你们亲卫队的庇佑呢。”3XzJpQ
瑟坦特苦笑着伸出手，尤利娅的眼神明亮了起来，那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了某种青年感到非常熟悉的表情。3XzJpQ
“万分感谢！您今日的义举，本人尤利娅·舒华兹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啊啊！也要感谢女神伟大的慈悲！”3XzJpQ
瑟坦特回过神，不解地望着尤利娅中尉、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中尉的眼中已经褪去了先前的喜悦。3XzJpQ
短暂的轻松、随之而来的是仍旧沉重的现实，如此的落差、让年轻的女性军官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沮丧模样。3XzJpQ
“被那些人设下的无耻奸计陷害，无法守护身边重要的人，这种屈辱，明明向上天发过誓就算拼上性命也要讨伐奸贼、救出陛下——”3XzJpQ
她落寞地摊开手，望着自己的手心，此刻的自己、本应手持利剑站在约定守护一生的主人身边，战斗到流下最后一滴血。3XzJpQ
现在、却只是抛下主人，只顾自己逃生，像是条丧家犬一样苟延残喘着，看到一线光明就要付出一切代价寻求可能性。3XzJpQ
“可这次，却不得不借用您这种无关人员的力量，这个没用的我还真是可悲啊。”3XzJpQ
瑟坦特没有开口，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对一个灵魂的侮辱，你可以践踏他人的皮囊、却不能轻蔑一个灵魂。3XzJpQ
“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啊，莫非是潜入格兰赛尔城之类的工作——”3XzJpQ
“啊，那边的工作、我已经有了相应的人选了，接下来正要和他们会面呢，都是一些相当可靠的人、还请您不用担心。”3XzJpQ
瑟坦特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既然对方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安排、那自然是最好的，有计划才能进行相应的行动。3XzJpQ
况且，潜入之类的工作他其实并不擅长，雷斯顿要塞那次，比起潜入、他更多的是硬闯，而一旦对方动用了导力兵器——3XzJpQ
“其实，另外有别的事想要拜托阁下，请问阁下听说过「科洛蒂娅公主」这个名字吗？”3XzJpQ
离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仅仅只隔了不到三个小时，说要忘掉是完全不可能的、况且那个名字自己也有些在意。3XzJpQ
“…姑且算是听过，是女王陛下的孙女、对吧，听人说一直住在女王宫里，请问那位科洛蒂娅公主怎么了吗？”3XzJpQ
“…是的，实际上公主殿下、正被情报部的人作为人质挟持，软禁在郊外的艾尔贝离宫中。”3XzJpQ
是和那些军队将领遇到的情况类似吗，只是、挟持公主作为人质，那么，对方想要威胁的人就是——3XzJpQ
“正是如此，那群大逆不道的贼人，他们居然敢胁迫那位高贵的女王陛下，甚至还用肮脏的手段抓住了科洛——”3XzJpQ
大概是戳到了痛处，尤利娅中尉秀气的双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几乎要咬碎，她以手捏住额头、忿恨地说道。3XzJpQ
“没有的事，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中尉的忠义着实让人惊叹、那么，是想要拜托我去营救那位公主殿下吗？”3XzJpQ
瑟坦特沉稳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也被面前的女性一瞬间暴露出来的狂态吓到了，想着、女人果然都有这么一面啊。3XzJpQ
不过有些在意啊，理查德上校想要胁迫女王做的事情。3XzJpQ
“不、营救的工作尚在计划中，就在近期了，还望稍候几日，届时、希望阁下能够把那份卡西乌斯上校信任的力量借给我们。”3XzJpQ
“嗯，好吧，不过、只凭那个大叔的一封信，中尉您也真敢找一个通缉中的杀人犯合作啊，「剑圣」的名字可真好用。”3XzJpQ
瑟坦特开玩笑一般缓和着有些紧张的气氛，有了这把斧枪、他对常规性的作战也有了些把握，就算再碰上那两人、至少也有一战之力——3XzJpQ
“哈哈，其实除了卡西乌斯上校以外、也有其他的原因，阁下的名字、「瑟坦特·法尔斯」，早在之前就已经听闻过了。”3XzJpQ
瑟坦特一愣，对方听闻过的不是「加兰德」而是「法尔斯」，这里头本身就可以产生很多奇怪的联想了——3XzJpQ
“那么，在营救行动之前、还请阁下一切多多小心，万分抱歉、住宿的安排也难以准备，啊，何等的羞耻——”3XzJpQ
“没办法嘛，谁叫咱俩的模样都被挂在通缉令上了，虽然我这里的问题不大、但是住宿一般都需要身份登记吧，无可奈何的事就随它去吧。”3XzJpQ
瑟坦特理解地压了压手、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他瞥了一眼教堂内的挂钟，上面的指针正在构成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时间。3XzJpQ
他直起身子，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右手把斧枪往肩上一架、左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倦。3XzJpQ
“阁下路上小心，巡逻的王国军很多、虽然对于阁下来说或许并不困难，愿彼此都得到女神的加护——”3XzJpQ
这样简单地作别尤利娅中尉，瑟坦特在对方的指引下从后门离开了大圣堂，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黑幕重重了。3XzJpQ
凉爽的夜风将他刚拉上的兜帽吹了下来，青年谨慎地再次拉上、用手压住帽檐，转身拐入了阴暗的花圃中。3XzJpQ
他准备先观察一下巡逻士兵的路线，再制定行动的方针，实在不行、也就只能翻墙走了，就是格兰赛尔建筑物都很高、有点麻烦。3XzJpQ
首先需要解决住宿的问题，其次是补给和装备的修整，总之先往北街区去看看吧，指不定能在酒吧之类地方待一晚。3XzJpQ
然后，在踏入花圃的一瞬间，停下了脚步，他略微睁大了眼睛打量着四周、原先脸上苦兮兮的模样像是笑话一样。3XzJpQ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他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那是几乎忍不住要捂住嘴偷笑出来的张狂模样。3XzJpQ
斧枪划破空气产生的、锐利的撕裂声，像是咆哮的狮虎一样被向着身后单手抡了过去，那架势像是要把巨岩劈开一般——3XzJpQ
青年这才慢条斯理地回过头去、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那样，只是眼中完全没有笑意。3XzJpQ
猩红的眸子像是灯光一样在黑暗中拖着长尾巴，令人不寒而栗的漆黑情绪宛若某种生物一样在眼瞳深处流淌。3XzJpQ
高举着双手、作投降状，先前在咖啡屋里曾有一面之缘的金发演奏家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他无言地望着落在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巨斧。3XzJpQ
“真是只，危险的猫咪啊~不、这种程度也只能用「猛犬」来形容了吧~？”3XzJpQ
这样，任凭额角的冷汗落下、他嬉皮笑脸地说道，仿佛对逼近的威胁浑然不知，淡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辉。3XzJpQ
“可以的话，能请阁下放下手中的武器、离那个麻烦的男人远一点吗，这种微妙的时间点、想必您也不愿惹来一身麻烦，不是吗？”3XzJpQ
沉重的漆黑大剑、架在了瑟坦特的脖子上，年轻的、男人沉稳的声音这样从身后传来，言语中带着森寒的气息。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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