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就是好奇,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3XzJpB
射命丸文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涂了点风油精。坐在高楼的顶端的她时时会迎接一阵阴凉的风,但是刺骨的寒风并不能让她感觉到更加清醒。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接近失去意识成为活尸的边缘了。3XzJpB
但是所幸的是,她在跟踪舒页的时候,还是能够时时感觉到自己出现名为好奇的心理。3XzJpB
在她看来,一个被八云紫盯上,但目前还没表现出任何值得让人注意的特长的麻烦蓝毛小子,一个用剑的习武者,一个好像什么都懂一点的古董店员工,还有前克苏鲁教徒,这怎么看都是一个相当怪异的组合。3XzJpB
她稍微移动了一点望远镜的,发现了贴在窗户边上的一只妖怪。3XzJpB
在黑夜里,鸦天狗敏锐的视力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她立刻认出了这个出现在此处,长着鸟头的妖怪是什么。3XzJpB
“一只小雀妖,生命力顽强的小家伙,看来火炉里产生的非常识散布的还不错。”3XzJpB
射命丸文继续自言自语道,就着空气里的露珠喝了一口装在水壶里的青梅酒。3XzJpB
鸦天狗出众的视力可以看得见,被这团火焰吸引的其他妖怪不止这一只,事实上,在这幢房屋外爬满了密密麻麻,形象怪诞的身影。他们似乎沉醉在透过窗户露出的光芒中,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一动不动。3XzJpB
而在火焰照耀不到的黑影里,不断有像是风吹过干草,又像是猛兽磨牙的“嘶嘶”怪声徘徊悱恻,在火焰的掩映下,偶尔有一道带着恶意而不似人类的身影闪过,鸦天狗认得出这些常常被人类和妖怪混淆的鬼。他们和渴求火焰和人性的妖怪不一样,他们憎恶散发着人性气味的人类,杀死人类只是因为他们厌恶生者的气息,而非像妖怪一样为了生存。3XzJpB
也许有一天,他们可以在妖怪的国度里应聘一份屠宰场的工作。3XzJpB
然后,一个不断抖动的黑影遮挡住了一部分的火焰,这让黑暗里喜阴的鬼魂欣喜地躁动,让享受温暖的妖怪们不满地骚乱。3XzJpB
诞生于火焰且渴火的妖怪们失望的散去,阴暗的鬼魂随着妖怪的离去迅速如蛆虫一般穿透进这栋屋子里。3XzJpB
火焰的力量太过浓厚,以至于这些鬼魂只能不甘的潜伏在火焰照射不到的夹层里。他们用没有声带的喉咙发出能让人不寒而栗的诅咒,能冻结人肺腑的毒恶叫唤,这些巫毒的言语只要从喉舌吐出来就带有能杀死人的力量,但是这些阴毒的话语还没有穿透空气便已经被火焰的温度炙烤殆尽,仿佛不合时宜的地下水道的积雪被暴露在三伏天的阳光下。在幽灵们眼中像太阳一样刺眼的火焰发出粘稠的热量,给面朝火焰的人身上刷上一层厚厚的油漆。3XzJpB
人们的嘴唇仿佛被橘黄的光火胶住,一个一个的盯着在柴火上燃烧的火焰却一言不发。3XzJpB
呼留仙站起来说道:“我先守夜,然后是舒页,苏奈。谁有意见吗?”3XzJpB
舒页枕下脑袋的时候,耳边最清晰的便是拍打着节拍一样的木柴爆裂声,啪嗒,啪嗒,啪嗒,这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着,他一开始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推他,而是以为这个声音把他从深暗的沉睡里唤醒,因为这个声音仿佛在他的大脑里从来没有断开过。3XzJpB
当他坐起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根被塞过来的削尖木棍,他尚未苏醒的意识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些许的困惑,但是在这片危险的大地上行走多日的反射让他下一秒便恢复了精神。3XzJpB
舒页接过木棍,当呼留仙将木棍脱手放开的时候,他的视线仍然没有放开过坐在角落里竖起膝盖,低着脑袋,只留下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别人的视线里的霍菲洛。3XzJpB
舒页把手搭在呼留仙的肩上:“接下来交给我,你先去休息。”3XzJpB
呼留仙转过脑袋看了舒页一眼,一言不发的躺在床铺上。。3XzJpB
当舒页和苏奈换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候的事情了。他对于霍菲洛谈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他只知道假如霍菲洛想要干掉着几个人,那么他就会在一开始就出手,而不是等到三个人都聚在一起警惕他的时候。而且苏奈和呼留仙都不理解克苏鲁教徒到底有多少力量。但是舒页切实体会过,在小镇上,在狂梦里,那些无处不在的梦魇。3XzJpB
想起克苏鲁,他就想起了红美铃,这只妖怪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出于对父母的责任有必要去报仇,但是在经历了一整年的游荡之后,他渐渐地开始淡忘起一些事情,他开始记不起来红美铃的外貌,开始渐渐忘记自己父母的音容,即使自己在这些日子里有事会想起这些人和妖怪,但是记忆反而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回忆变得模糊不清。3XzJpB
长夜的夜风凌冽无比,匕首般的树叶吹起萧杀的前奏。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