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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一轮的龙卷酱(3)

  琦玉感觉到龙卷的话中透露出了浓重的情感,这是以往他在龙卷的话里未曾感受到的,以前的龙卷就像是一个娇弱的少女穿上了一层厚重的甲衣,其实在完全的了解龙卷之前,琦玉一度以为那副甲衣里面是一个拳脚粗壮的壮汉。3XzJo1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与正常的少女没有什么两样,或许情感比长相大一些吧。3XzJo1

  龙卷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骂琦玉的几个字都微弱而没有力量,变得绵软无力,真的成了小孩子的声音。3XzJo1

  她的脸盯着电视下面的都不知道什么地方。3XzJo1

  “我要努力么?”3XzJo1

  龙卷喃喃的说道。3XzJo1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3XzJo1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觉得我能改变什么。”3XzJo1

  “对啊,有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3XzJo1

  电视里的新闻仍然在播报着,坐在那前面呢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这上面,嘈杂的声音掺杂在两个人的对话之间,让这对话莫名奇妙的有了一种时间感。3XzJo1

  “……那还有什么做的必要呢?”3XzJo1

  “或许没必要吧,只是当我遇到了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会想那么做。”3XzJo1

  “就这样?”3XzJo1

  “就这样而已。”3XzJo1

  “就算不被人理解也要去做吗?”3XzJo1

  “要去做。”3XzJo1

  “就算做出的事情毫无意义,也要去做吗?”3XzJo1

  “……要。”3XzJo1

  “如果会伤害到别人呢?”3XzJo1

  “那只怪别人运气不好了。”3XzJo1

  琦玉说完这句话,龙卷的问讯也就到此为止,两个人之间保持着沉默,一直到那个新闻节目播报完,琦玉目不斜视,一直在看着新闻里的人物,耳朵却没有听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3XzJo1

  琦玉侧过头,看见龙卷的侧脸,她哭了,她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下,像一条很浅很淡的小河,她没有任何想要掩饰的意图,就任由两行眼泪流着,到下巴上汇集一处,留出的量过少,不足以凝成泪珠滴下。3XzJo1

  琦玉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他虽然是个没有情商的笨蛋,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就算不为了龙卷,也要为了恢复好情绪以后的龙卷会怎样对待自己这件事进行打算。3XzJo1

  龙卷的眼泪默默的流着,她不是很少哭的人,身为一个女孩子,这不是什么错误,纵然她是s级第二位的英雄,……现在不是了,可她几乎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有的话也只是停留在小时候的记忆,像现在这样在别人面前哭是很少有的事情。3XzJo1

  “……我可能会死的,我肯定会死的。”3XzJo1

  龙卷的语气中终于透露出来彻底的迷茫与脆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前景如何,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一切都体现在她的话中。3XzJo1

  “我……我不想死。”3XzJo1

  “我想……。”3XzJo1

  琦玉在一旁听着,在新闻广播节目完了以后是广告,龙卷在拨家用手套等广告的时候说出了这句,我想……。3XzJo1

  可琦玉就在一旁听着,一直到广告结束,下一个节目开始演了,演到一半,那个我想之后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3XzJo1

  龙卷只知道自己向往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向往的东西,只知道自己渴求的东西在谁身上,却不知道自己渴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种向往只能成为一种模糊的渴望,支撑着人生继续活下去。3XzJo1

  把不确定的东西当成信仰,是人生中最可悲的事情。3XzJo1

  那一天琦玉一直在看电视,他总觉得龙卷这个状态,他跑到一旁睡觉去的话好像不太好,他倒不是有多关心龙卷,也不怎么在乎龙卷的事情,龙卷的生命的话,其实也完全不关他事。3XzJo1

  可龙卷说的一些话还是令他难以忘怀,归根结底,他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人死掉,他希望龙卷能活着,哪怕每天都来这里烦自己也好,证明她存在也好。3XzJo1

  可是这话没法和龙卷说。3XzJo1

  那一天龙卷呆到很晚,所以琦玉就只好看了很久的电视,很久很久,一直播到晚上,播到老年太极拳,播到诠释过气明星的情感节目,当琦玉再次察觉的时候,龙卷已经从他身旁消失了。3XzJo1

  说实话,虽然他不情愿看电视这么长时间,可是真的让他做,他还觉得蛮有意思的,沉浸于其中,龙卷走了。3XzJo1

  他把电视一关,准备上床睡觉。3XzJo1

  他躺在床上,不能说难以入眠,可脑袋里总是有些事情,睡得比往常慢。3XzJo1

  他想起今天龙卷那张脆弱的面孔,那真的是龙卷么?老实说起,觉得更像是他平常英雄活动救下来的那些受了委屈的七八岁的小女孩。3XzJo1

  琦玉最后还是睡着了,不得不承认他在睡觉这方面的功力还是很强大的,尤其是在没有闹钟限制他的囚室里,他的在这方面的才能,更是被无限的放大,经常睡过上午直接睡到下午自己都不知道。3XzJo1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照例的洗好脸刷完牙,坐在电视机前面看早间新闻,早餐是没有的,只有中餐和晚餐,今天龙卷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的那么早,事实上,根据他昨天的精神状态,琦玉很好奇她今天会到底会不会来?3XzJo1

  想必来的可能性不大了。3XzJo1

  琦玉记得龙卷,有很不屑的跟自己说过,他最近的工作就是看守琦玉,可是即便是有s级第二位的英雄看守自己,琦玉仍然感觉不到,包括在看守自己的这份工作上的卖力,经常会有很松懈的事情出现,如果自己真的打算越狱的话,自己早就做到了。3XzJo11

  不过谁让自己是一个好人呢,真是便宜他们了。3XzJo1

  他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报着新闻。3XzJo1

  新鲜出炉的新闻,他一边忍受着激烈的不吃早餐的饥饿感,一边看着,他蛮喜欢看新闻的。3XzJo1

  “最近几天,由英雄协会主办的英雄培育计划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初轮的选拔已经结束,我们可以看到,仅仅第一轮的选拔就将90%的人筛选了出去,据悉,接下来还会有为这些幸运儿准备第二轮选拔,而且难度不会比第一轮小。”3XzJo1

  换台了。3XzJo1

  琦玉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什么英雄培育计划,搞的英雄就像是教学生一样。3XzJo1

  琦玉皱着眉,大清早就在对电视节目报抱怨着,在他看来,不应该大清早就播报这么令人扫兴的新闻,为什么大家都会把当英雄看成令人向往的工作呢?明明当英雄又累,又没有钱赚。3XzJo1

  最重要的是还不会被别人记住。3XzJo1

  ……好像只有自己吧。3XzJo1

  还没有成为知名的英雄,就因为杀了人进了监狱,这么想想,琦玉觉得自己好惨。3XzJo1

  肚子饿了,以后还是稍微起晚一点吧。3XzJo1

  果然正如他所料的,这一天龙卷没有过来,第二天也没有,这两天琦玉过得很舒服,不过说实话也有一点无聊,一个一直呆在自己身旁毒舌的人突然消失了的话,会让人感觉到很不适应,这不是矫情,真的是这样。3XzJo1

  第三天,龙卷来了,准确的说,来的应该不能说是龙卷,因为先与龙卷进来的是她的头发,犹如青丝藤一样的在墙上蔓延,莫名其妙就打开了锁,所以知道那些具有攻击性的头发蔓延到琦玉的身后的时候,琦玉都没有意识到。3XzJo13

  直到琦玉感觉头上有一种凉丝丝的被什么东西咬了的感觉,他伸手去拍,拍断了一条小蛇,同时身后传来了凄惨的叫声,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回头看了过去,已经被自己头发盖住的龙卷以及铺满她房间的头发还有那些在向琦玉抑或是他的光头嘶吼着的蛇。3XzJo1

  如果不是琦玉经常应付这样的场景的话,他真应该管龙卷收精神损失费。3XzJo1

  他略带惊慌,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出岔子,把龙卷拍晕,放到了一旁的地上,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应该做的,于是就又回到电视机旁看电视。3XzJo1

  他刚才正看到精彩的镜头,被龙卷进来打断了,现在赶紧回去接上。3XzJo1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龙卷醒了,坐到了他的身旁,也在看着电视,当琦玉看她的时候,他稍微的有些红了脸,别过头去。3XzJo11

  “谢谢啦,死秃头。”3XzJo1

  对龙卷会道谢这种事情感到颇为吃惊,不过琦玉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道谢方式,以龙卷的性格来讲,也只会这么表达自己的谢意了。3XzJo1

  琦玉像是自己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一点,接着自己帮助她的由头,一举把自己的称呼换掉,毕竟他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光头。3XzJo1

  “能不能不要叫我死秃头,很不礼貌的。”3XzJo1

  琦玉故作严肃的说。3XzJo1

  “哈?”3XzJo1

  女王的气息回归到了龙卷的身上。3XzJo1

  “…………。”3XzJo1

  琦玉看着眼前,似乎随时会展开对他喋喋不休的辱骂的龙卷,想了想,决定暂时屈服。3XzJo1

  “叫我臭鹅蛋吧,我喜欢听那个称呼。”3XzJo1

  表面上不动声色,琦玉却在内心呐喊着可恶,为什么自己曾经莫大的勇气会缩减到这种地步呢?自己击败了那么多的怪人,竟然会害怕一个小女孩的辱骂。3XzJo1

  接下来的一天,龙卷给了琦玉惊喜,琦玉很庆幸走进自己房间的不是一个只会用头发爬行的怪人,不过当他抬眼望去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必须合理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3XzJo1

  龙卷剃了个光头。3XzJo1

  原本绿油油的头发都没有了,光洁的正如她嘲讽琦玉一样像个洗过的鹅蛋,不过是小型号的,龙卷漫不经心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走到琦玉旁边坐下。3XzJo1

  琦玉把脸背了过去。3XzJo1

  他露出了笑容,可是不能发出声音。3XzJo1

  这样笑很憋屈的,会让当事人感到难受,可是琦玉其实很明白龙卷的意思,既然她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自己也必须配合她,毕竟剃了光头以后羞辱人的战斗力不会下降,没准还会有所提升。3XzJo1

  这样大概过了有十秒钟,龙卷也察觉出异样了,她冲着琦玉吼道。3XzJo1

  “你把脸转过来。”3XzJo1

  琦玉没有反应,于是龙卷就伸手去掰琦玉的肩膀,费了一股劲儿,最后某一瞬间,琦玉反抗的力道消失,龙卷很轻易的把琦玉的脸掰了过来。3XzJo1

  没有笑,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些疑惑。3XzJo1

  “怎么了?”3XzJo1

  琦玉疑惑道。3XzJo1

  其实他零点五秒之前才把笑容收回去。3XzJo1

  龙卷盯着琦玉的面孔看,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琦玉想她整整盯了大概有一分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龙卷重新的坐了回去,神色凝重,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持家的中年人。3XzJo1

  “你要是敢笑我的话,我就杀了你。”3XzJo1

  其实琦玉刚才心里想的,龙卷会威胁她的话也是这句,一个字都不差。3XzJo1

  琦玉脸色平静的看着电视,脸上没有一丝波动。3XzJo1

  “听好了,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敢对我的造型有什么意见的话,我立马就干掉你。”3XzJo1

  龙卷朝着他怒吼道,似乎意识到琦玉并没有真正听进去自己的话,感觉到很生气。3XzJo1

  琦玉把脸撞了过去,冲着龙卷点了点头。3XzJo1

  龙卷抱着肩没有再说话,接下来的一整段时间里都保持着沉默,然而最后还是龙卷先忍不住了。3XzJo1

  “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吧。”3XzJo1

  “我知道,你也想拥有一个外号吧。”3XzJo1

  琦玉朝着天空笑眯眯的竖起了食指。3XzJo1

  琦玉旁边的椅子升到高空,狠狠的朝着琦玉砸了下来,琦玉伸手扶住,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了嘲笑一句龙卷,付出这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这是他早就想干的事情了,果然感觉不赖,爽透了。3XzJo1

  “才不是,你当我和你一样?我只是害怕那些东西再长出来,不想每一次都被你打晕而已。”3XzJo1

  “这样啊,我误解你了。”3XzJo1

  琦玉说完,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没有深究的必要。3XzJo1

  此刻他的浑身上下都沉浸在舒爽感里面,原来反攻战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吗?3XzJo1

  似乎是因为对自己的形象感到尴尬的缘故,龙卷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不过第二天还是来了,这一次他又带给了琦玉惊喜,然而这一次没有什么好嘲笑的。3XzJo1

  仅仅过了一晚上的时间,琦玉不见她仅仅24小时,龙卷的头发又长了出来,不过没有长到以前的长短,长到了耳朵处,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就可以长回到原来的地步。3XzJo1

  龙卷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是头发重新长出来的不爽,还是脱离秃头的高兴。3XzJo1

  总而言之,这一天的龙卷又是不好惹的。3XzJo1

  “你的头发?”3XzJo1

  琦玉伸手指了指龙卷。3XzJo1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一辈子都长不出头发来吗?别自作多情了,当你的死秃头去吧,臭鹅蛋,我啊,就是想变成秃头都没有办法呢……呵呵,看来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一辈子秃头。”3XzJo1

  换来的是一段流畅的不打结的嘲讽。3XzJo1

  琦玉的脸上冒出了黑线,每一次面对这种喋喋不休的,好像骂街的大婶一样的话,他都有浓重的无力感,这也是他不愿意招惹龙卷的原因。3XzJo1

  和别人吵架他也不是不会。3XzJo1

  可是……。3XzJo1

  好吧,他承认他在这方面的毅力比不过龙卷。3XzJo1

  刚刚齐耳的短发,现在起码龙卷看上去很清爽,像个青春阳光的小姑娘,琦玉刚开始,本来还感觉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好像换了,直到她开口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改变。3XzJo1

  龙卷又这样喋喋不休的骂了一会儿,好像自己的气终于理顺了,停了下来。3XzJo1

  琦玉看她在极端的愤怒后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想必是因为没办法通过这个法子来阻止自己身体异变的发生而感到失落吧。3XzJo1

  也不是不可以按照这个速度的话,龙卷可以每天理一次头嘛,看了一眼龙卷凝重的表情,琦玉还是决定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3XzJo1

  最近两天龙卷的那个状态都没有再出现,所以琦玉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已经准备好再一次的面对那种情况了,如果参杂点私仇在里面,他可以下手狠点,让龙卷晕的时间久一些。3XzJo1

  或者干脆选择不帮她,用这一点来威胁她。3XzJo1

  ……呃,还是算了。3XzJo1

  周围的空气闷了一点,原本就没有什么,两个人之间以前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偶尔去也会因为事情的突发情况,向龙卷打两句话,可是换来的往往是辱骂和嘲笑。3XzJo1

  可现在不同龙卷是那种只要与一个人的关系好了,就会很在意他的感受的人,应该说关系好都不是前提,只要有了关系,就会在意别人的感受。3XzJo1

  所以在琦玉没有搭话的前提下,她主动说话了。3XzJo1

  “喂,秃头。”3XzJo1

  开头就是恶意满满的想找架打的感觉。3XzJo1

  “什么事啊?”3XzJo1

  琦玉的语气中有着很明显的抱怨,不过他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3XzJo1

  “你为什么要杀了king?和他有仇吗?”3XzJo1

  “才没有咧。”3XzJo1

  “……那为什么杀了他?”3XzJo1

  龙卷原本只是随意提出的问题,可现在起了好奇心,她看着琦玉,等着琦玉的回答。3XzJo1

  是好奇自己为什么成为阶下囚吗?……怎么说呢?这一点就连琦玉本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冤,自己明明就一点恶意都没有,莫名其妙的就犯了杀人罪。3XzJo1

  琦玉面孔凝重的思考着,最后缓缓的开口。3XzJo1

  “可能是因为我太强了吧。”3XzJo1

  看似儿戏,却是琦玉思考出来的最重要的答案。3XzJo1

  “你说什么?”3XzJo1

  龙卷的表情奇怪,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清3XzJo1

  “我说,可能是因为我太强了吧。”3XzJo1

  “噗,死秃头,吹牛不打草稿的吗?你知道king是谁吗?你能打过他,别开玩笑了,你不会是在做梦的时候有这种感觉的吧。”3XzJo1

  龙卷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而且笑得极尽张扬,极尽明显,让琦玉感觉到不友好。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