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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罚 7

  “玉座后出现的怒涛是……!狮子王从一开始就已经在世界尽头等着吗……!”3XzJnW1

  看着玉座之后的景色,即便是万能之人的达·芬奇也不由得惊叹。3XzJnW

  站在一旁的阿格规文似乎也有上前战斗的打算,但是却被狮子王抬手拦下。3XzJnW

  “阿格规文卿,如我之前所说,你的工作并非战斗。”3XzJnW

  “狮子王,从王座起身了……!进入战斗态势……!Master……!我们该怎么办……!?”3XzJnW

  抬起盾牌,玛修戒备地向咕哒子征求命令,双手稍微有些颤抖。3XzJnW

  这并不是胆怯的问题,而是格差产生的必然威压。3XzJnW

  来自神灵的威压,对于英灵来说极为强大,在那神格的面前,稍微弱小一些的英灵有可能连动都动不了。3XzJnW

  然而,在玛修身后的咕哒子却依然怒视着狮子王。3XzJnW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关闭世界!”3XzJnW

  不止如此,她甚至还大声地向着狮子王发出了质问。3XzJnW

  仅仅只是如此的举动,却足以让一切发生改变。咕哒子的质问就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让狮子王那压迫在众人身上的威压逐渐宽松了起来。3XzJnW

  在一旁的达·芬奇不由得拍手叫好。3XzJnW

  “哇哦,胆大包天耶!连从者见到那神格都被吓得不敢动呢!但说得好,继续说!这是只有人类的你才能做到的事!”3XzJnW

  在一旁的阿格规文脸上黑得几乎快要赛过他那一身铠甲了。不仅正面如此质问,态度还如此的无礼,这在阿格规文来说简直就是不敬之极。然而,狮子王却只是歪了歪头,同时微微一抬手示意阿格规文稍安勿躁。3XzJnW

  “……理由吗。无论在哪个时代,你们人类都喜欢问这个。我之所以关闭世界,是为了留下【人类】(你们)。”3XzJnW

  “……!?”3XzJnW

  狮子王的回答,虽然并不算是出乎意料,但是从她口中说出这话,又让众人不由得震动。3XzJnW

  “因为某一个人的大伟业,这颗星球的历史终结了。人理被烧却,人类史回归于无。但是,这与我存在的意义相背。我们是由【人类】(你们)创造出来的东西。没有人类,神是无法存在的。所以才要留下你们。不惜牺牲任何代价,都要保护。这就是我的意志。如果魔术王那么任意妄为,那我决定自己也要任意妄为。”3XzJnW1

  狮子王就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生活的小事一般平常地叙说着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话。3XzJnW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在于,众人可以感觉得到,狮子王所说的话虽然按照逻辑来看似乎是「为了保全自己」,但是她的本意并非如此。3XzJnW

  “……没错。坦白说,我,早就想这样做了。我爱着你们。你们十分重要。所以,我无法忍受失去你们。我决定把永远赐予【人类】(你们)。适合留存后世的灵魂们。不作恶,触恶却仍不知恶,永不厌倦行善,且没有行善自觉的人们。”3XzJnW

  狮子王并没有说谎,但正是因为不是说谎才让人心惊。3XzJnW

  “搜集这些纯洁的灵魂,固定,并做成资料。今后,不管经历多么漫长的时间,他们都会作为价值不变之物,永远收存于我的枪中。这有什么错吗?我的伟业,全是为了你们人类。我的伟业,全是为了【人类】(你们)。”3XzJnW

  这看上去十分难以理解,但是将视界稍微抬高一些的话,这竟是一个非常……3XzJnW

  【寻常】的想法。3XzJnW

  狮子王是神灵,她拥有着人类和英灵都无法触及程度的视角,而她的思考方式,也随着这种视角的差异而变化。那么,如果将视界降低到人类的程度,从她的角度出发,她的所作所为是什么呢?3XzJnW

  「房子已经要被拆了,以后的住处也已经差不多是确定找到了,但是在老房子里还有些对自己有非凡意义的玩具和家具,没法全部带走,所以从里面挑选出自己最喜欢的那部分打包带走,哪怕不能再用了,好歹能留个念想,还可以给以后的新朋友看看这份回忆的美好之处。」3XzJnW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3XzJnW

  如果降低到人类的层面去思考的话,这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有些小家子气和土气。3XzJnW

  “这只不过是标本啊!”3XzJnW

  咕哒子气愤地叫道。3XzJnW

  “你这样认为吗?”3XzJnW

  不知是不是错觉,狮子王的嘴角似乎微微挑起了一下。她反问,但是反问的对象并不是咕哒子。3XzJnW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盾之骑士,还有……”3XzJnW

  而是挡在咕哒子的面前,沉着脸面对她的玛修,以及……达·芬奇?3XzJnW

  “人虽有寿命,但在其中寿命更为限定之人啊……玛修·基列莱特。若是你,应该能明白我的理想吧?”3XzJnW

  “在明知道他们即将迎来痛苦而又毫无价值的死亡的时候,却还不出手为他们保留价值,你不觉得这才是残忍吗,来自「别处」的旅行者,不……【被选中的人】?”3XzJnW

  狮子王的视线跨越了达·芬奇的肩膀,她在注视着的是在达·芬奇的背后趴着,还在发着高烧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的小女孩。3XzJnW3

  ===分割线===3XzJnW

  “这是……手臂居然……”3XzJnW

  哈桑们和崔斯坦的战斗,结束得比想象的还要快。3XzJnW

  自信满满的哈桑们的确是准备了针对崔斯坦的杀阵,根据传说,圆桌骑士崔斯坦,在传说中是能够与兰斯洛特进行激烈对决而不败的存在,要从正面与其交锋并获胜简直就是极难之事。但是,作为英灵的他,有着身为英灵的共同弱点,那就是「传说」。3XzJnW

  有一些英灵因为传说而获得了生前所没有的强化,而享受这一强化的同时,记录在传说中的弱点也就成为了线索。在战斗中一旦被还原了传说中的场景,对于英灵来说就会构成无法反抗程度的影响。3XzJnW

  在传说中,崔斯坦的死亡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被毒剑贯穿胸膛,一种则是中毒后被自己的妻子「白手的伊索德」所欺骗,没等到过去的爱人「金发的伊索德」的救援而死。3XzJnW1

  不管哪一种,「毒」对于崔斯坦都是致命的,这里没有金发的伊索德,只要让崔斯坦中毒的话,他就必死无疑。3XzJnW

  瞄准了这一点,三位哈桑之中,咒腕和百貌拼尽全力缠住崔斯坦,让他无法余裕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同时由拥有致死剧毒的静谧暗中让他中毒。3XzJnW

  计划十分的顺利,被百貌的人数所扰的崔斯坦并没有能够察觉毒雾,就被染上了致死量以上的剧毒,在没有金发伊索德的现在,他会迅速而痛苦地死去。3XzJnW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才对。3XzJnW

  但是,就在哈桑们都觉得计划成功了而出现松懈的瞬间,无形的刀刃奏响了死亡的断音。3XzJnW

  已经被斩杀得所剩无几的百貌和静谧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就被劈断,破坏了灵基跌落尘埃。3XzJnW

  唯独咒腕的距离稍微远了一点,总算是勉强避开了致命的一击。3XzJnW

  站在那里的崔斯坦,完全没有中毒的样子。3XzJnW

  那是当然的,因为现在的崔斯坦并不是崔斯坦,而是与崔斯坦「相反」的存在。3XzJnW

  他被赋予了「反转」的祝福,这是他主动要求的,因为他在杀死反对狮子王的圆桌骑士们时,因为太过于哀伤导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效忠于狮子王,为了给予说出【那句话】的自己惩罚,他主动请求狮子王赋予自己【反转】,让他成为一头没有迷茫的野兽。3XzJnW

  而这祝福的另一个作用,对于他来说是副作用的作用,就是「反转任何东西」。原本的弱点变成了优势,原本的强项变成了平凡。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讲理,但祝福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对于「反转」的「崔斯坦」来说,唯有这最大的弱点「毒」,是一点作用都不会有的。3XzJnW

  正因为这一点点的巧合与误算,让哈桑们的计划付诸流水。3XzJnW

  然而即便是这完全败北的局面,咒腕哈桑在最终依然没有放弃。他解开了右手的绷带,用那畸形到超过正常人一倍以上长度的手臂抓住了崔斯坦的手臂。3XzJnW

  崔斯坦第一时间想要伸手把那手臂推开,但是那巨大的手就像是黏住了一样缠在他的手上,不仅没有被剥离,甚至还迅速地向着内部「入侵」。3XzJnW

  “……我的手臂乃是从【魔神·晒衣陀乃】(Shaitan)处掠夺来的东西。虽然一直用咒术控制着它,但现在,咒术解除了。魔神获得肉身,会将身为盗贼的我,和作为祭品的你吞噬掉!”3XzJnW6

  咒腕狰狞而凶狠的表情即便是在那惨白的骷髅面具上也能看见。这是咒腕哈桑的舍身之计,是没有退路的玉碎一着。剧烈的痛楚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烈焰一般焚烧着两人的灵基,他们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基正在被「啃食」。3XzJnW

  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啃食,那畸形的手臂正在将他们的灵魂一点点吞噬,化作自己的养分。3XzJnW

  “呵,呵……!真不得了,这种仿佛活生生被贯穿全身的痛楚!还有对不住了,崔斯坦卿。虽为敌人,但你的本领确实令我佩服。我们也是凭技艺求生之人。你为那弓注入了多少心血,经历了多少磨炼……一想到你至今所有的魔鬼经历,我就无法不对这岁月表示敬佩。”3XzJnW

  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还是因为疼痛已经麻木,咒腕竟然就这样笑了起来。3XzJnW

  “但是! 也正因为此,你才适合地狱!我们一起走吧,崔斯坦!”3XzJnW

  “我,我会,死吗……!被这么丑陋的怪物吃掉!?不,你也一样会死!这份痛苦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你明明没有「祝福」的束缚!”3XzJnW

  “我们才不需要什么祝福呢!与贫瘠的土地共存,保护生活在这里的同胞,将这片土地上产生的教义视为自己的全部!不在乎什么其他国家!不在乎什么理想之国!我们爱着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我们是为此而生,也是为此而死的!这就是我们身为山中老人的原初之戒律……!”3XzJnW

  紧紧抓着崔斯坦的肩膀,咒腕哈桑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怒吼着。3XzJnW

  “……那可还真是……抱歉了啊……!”3XzJnW

  “——”3XzJnW

  断音。3XzJnW

  断臂。3XzJnW

  咒腕的手臂从肩膀开始被切除了。3XzJnW

  “……呼……咕啊啊啊……让我的右手能自由活动是你的失策呢……只要有一根手指,就能发射「痛哭的幻奏」(Failnaught)……”3XzJnW

  崔斯坦喘着粗气,擦了擦因为剧痛而流出来的冷汗。3XzJnW

  “……好了。总算……把山中老人,切除了……”3XzJnW

  虽然如此,崔斯坦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救了。3XzJnW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灵基被魔神啃食掉了,这是致命伤,毫无疑问。3XzJnW

  “不过。真是令人战栗的,执着……不,该说是,信仰吗……真是……羡慕啊……”3XzJnW

  妖弓的骑士想要坐倒在地上休息一下等待消失,但是却发现自己连身体都无法控制。3XzJnW

  “不过居然说我是什么,以技艺为生…………哈哈。这份「信仰」(措辞),太犯规了吧……真是羡慕你们啊……如果,【我们】能够如同你们一样的话……”3XzJnW

  崔斯坦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祝福」正在随着自我的消散而淡化,但是他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只不过,那笑容甚至比哭还要悲哀。3XzJnW

  “……这是……我吗……?”3XzJnW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抬起还能动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的却是「怪物」。3XzJnW

  那并不是人类皮肤的触感,脸上传来的也不是人手的感觉,而是什么异形一般的诡异感觉。3XzJnW

  被魔神啃食灵基的他,变成了怪物的模样。3XzJnW

  “就这样,邪恶的骑士,终于成为了丑陋到难以直视的怪物……吗?啊哈哈……自从来到这片土地以后,净是些悲伤的事。不过在临终时,总算是见到了愉快的东西呢……”3XzJnW

  开始模糊的视线,看到了来自不远处,正在向着这边走来的身影。3XzJnW

  是她吗?是伊索德吗?……不,别说什么白帆了,这沙漠里连海都不会有啊。(注)3XzJnW

  会看到幻觉,说明死期将近了吧?奇怪啊,英灵也会有这样的问题吗?3XzJnW

  但是他很快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产生幻觉,的确有一个美丽少女的身影,正在向着他,不,是向着他身后的王城走来。3XzJnW

  啊啊,是了,他认得的,认得这个身影,认得这个气息。3XzJnW

  比起之前见面的时候,还清楚地认得,或者说,是「记起了」。3XzJnW

  “我很抱歉……但是,我没有办法宽恕你。比起我,有更加有权决定你惩罚的人,而他们……也已经的确地对你下达了惩罚。”3XzJnW

  手持法杖,蓝色衣裙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俯视着崔斯坦,不,是俯视着怪物。3XzJnW

  原本拥有高洁的灵魂,却为了惩罚自己的一言之失,自愿被罪恶染黑,从一开始就已经身处地狱的怪物。3XzJnW

  “也正因如此,包括对你的处刑,我也无法执行。实在是很抱歉。”3XzJnW

  一边这样说着,少女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的迟疑。3XzJnW

  而在她的身后,在崔斯坦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了巨大的黑色骷髅剑士。3XzJnW

  “……这还真是……悲伤至极啊……”3XzJnW

  怪物苦笑着叹息。3XzJnW

  “该道歉的我……却反而被道歉了啊……我才是,最该说对不起的那个啊……”3XzJ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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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金发伊索德承诺会乘着挂有白帆的船前来救崔斯坦,崔斯坦在死前祈愿祈愿和伊索德相见,但是白手的伊索德却欺骗了他。3XzJ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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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语:这一章虽然都是手打的但是没啥变化所以就这么来吧……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