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见到了一个柔弱的少女,她很矮小,而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3XzJly
她坐在草地上,手中握着长长的卷轴,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不是——或许她和我一样,只是在享受夏日的凉风。3XzJly
那个女孩几乎是速答,而我,在她回答的时候,瞬间沉默了。3XzJly
“‘御阿扎之子’……”3XzJly1
裨田,这一代也很漂亮呢,不愧是裨田家的……薄命美人。3XzJly
我希望,那是和我有关的……但是,那……也不可能呢……3XzJly
“真是奇怪的妖精,好吧,”阿求整了整衣衫。用比较正式的语气宣言道“没错,我是‘御阿礼之子’的第九代,裨田阿求。”3XzJly
但是……我都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准备,就算百年的等待……3XzJly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卑鄙,最阴险,最愚蠢,最胆小的存在。3XzJly
那一年,我被降职到这个地区做是非曲直厅的书记员。3XzJly
来到这里也不是不好,起码还有两个比较喜欢的后辈在这里担任阎魔和刺客死神,而且这个地方的人还算比较少,在这里工作比起在其他地区工作相对要轻松许多。3XzJly
在书记厅之中,由于我特殊的身份,没什么人愿意主动和我打交道,大多数书记员都是抱着惊恐和尊敬的眼神看着我,而只有那么一个青年愿意主动和我对话,那个青年就是裨田阿七。所以我对于阿七是印象很深刻的。3XzJly
只是我没想到,那以后,我会为了那个笨蛋做了这么多傻事。3XzJly
我还是记得的,那个宽阔的书记厅。宽阔得让人感觉到冰冷。明明是群体工作的地方,但是自从我来了之后,我的周围的同事们都走光了。只留下周围的工作台。那些工作台,就如同城墙一样,隔绝着那些些普通的是非曲直厅的员工和我之间的距离,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更是心灵上的距离。3XzJly
害怕我是没有办法的,谁叫我的存在是如此地特殊。我的毛笔随着我的思绪疾飞,那时候的我,也就只能做这些低级的东西了。3XzJly
他穿着和我的头发一样绿色的衣服,一头有点杂乱的头发披着他的头上,3XzJly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能让我在旁边这个工作台工作。”3XzJly
“四季苍姬。不介意直接叫我四季酱就好了。”有趣的人,我提着毛笔,抬起头瞧了瞧这个不知所措的青年。3XzJly
“四季酱……”青年明显很难想象自己这么叫的样子。真想抓弄一下他,但是还是算了。3XzJly
“是的,四季桑。”青年露出病弱的笑容,这种弱弱的笑容真是一种引诱,引诱我去欺负他。不过我并不想做得那么出众,还是低调一点算了。3XzJly
“那个……我有点疑惑。”青年坐下之后,一边摊开他的工作簿。3XzJly
“所谓四季……难不成和四季映姬大人……”看来他发觉了,真是迟钝的人啊。3XzJly
我托起下巴,瞧着他那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脸。我的嘴角轻轻一翘。3XzJly
青年惊讶地一个转身把台面上的工作簿推落在地上,嘴撑得大大的,就好像那池塘里面的鲤鱼。3XzJly
我叹了一口气,帮他拾起工作簿。我特意把工作簿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3XzJly
“不用想太多了,虽然我还有佛祖赐予的身体,但是已经没有‘亚马萨那度’的称号了。”3XzJly
“不是要你叫我四季么。不用想那么多,我不会再审判的了,所以不用担心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是在积攒善行。”3XzJly
作为阎魔,判断是非黑白是最为重要的能力。而我失去了这种最重要的能力。所以我才会变成这种书记官,做着如此“低贱”的工作。3XzJly
“再说,我现在已经无法判断事情的黑白。为了存活,我只能干这些记录的东西。”3XzJly
我摸了摸桌面上的纸,但是我没有忧伤,或者现在的我是一种阔达的心态。3XzJly
没错,我为了依然能够拥有这副能够自由走动的身体,我要继续在是非曲直厅工作,老实说,为了这个能够走动的,走动地看待世界的自由身体,我被囚禁在是非曲直厅里。3XzJly
看着青年那副无法相信的样子,我忍不住就大声地笑了出来。3XzJly
“不是要你叫我四季么!你这个笨蛋家伙。”我弹了弹他的额头,露出狡黠的笑容。3XzJly
“四季苍姬大人!还没有到休息时间!”掌管着书记厅的书记长(其实也就是个亡魂而已)在我身后喊着,但是我丝毫没有理会。3XzJly
众人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丝毫没有理会那种东西。管他们干嘛?我自己开心就行了。3XzJly
之后,我就带着如同铃铛一样清脆而又爽朗的笑声,消失在书记厅的尽头。3XzJly
我坐在距离是非曲直厅不远的小山丘上,我靠着那颗几乎枯死的樱花树。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彼岸花田,手里捧着一杯茶,喝完一口之后,我躺在草地上,来自三途河的风吹来,意外地有点儿冷,但是我无所谓,就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3XzJly
我顿时感觉自身是自由,在做地藏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的自由。自由只是心灵的事情,只要感觉到自由,那么自由也就陪伴在你的身边,纵使自己是困在这三途河的彼岸。3XzJly
“但是没到休息时间,我不能出来的啊。”阿七为难地说道。3XzJly
“我、我知道啦四季桑!”阿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好,是用力过度了么。3XzJly
“哼,这都是你的错。不惩罚一下不行呢~”我用很造作的语气,稍稍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恶心了。3XzJly
“……还是放过我吧。”阿七捂着鼻子,眼角带着眼泪。唔……不知道为何,这样子很可爱啊!3XzJly
“真是的,你真是投错胎了,下一辈子做个女孩吧。”我调侃道。3XzJly
“怎么这样……”泪汪汪的阿七,还挺有一种萌点的。3XzJly
“呼……”我都想不到什么好的惩罚了,“这样吧,就罚你以后就叫我苍姬吧。”3XzJly
“……这算什么惩罚?”阿七说话有点含糊,不过我还是听的懂。3XzJly
不过,看起来真的是捏得有点过分了。我看到灵体的鼻子完全歪了。3XzJly
“疼痛~疼痛~飞走~~~”没有意义的咒语。不过肯定有用的。3XzJly
“……不疼了?”阿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没有事情了。3XzJly
“灵魂表现出来的外在状态是一种气质的表现。如果你觉得不疼,那肯定不会疼的。”3XzJly
“当然,气质可以歪曲,刚才我修正了被我弄乱的气质,所以你就不疼啦。”我托着下巴,转动着自己的食指,好像一名老师那样解释道。3XzJly
“这你都不懂么,你已经转世了七次了哦,还记录了那么多妖怪和人类的事情,这样的小事情都不知道?”3XzJly
“什什、么?!!”阿七后退了十几厘米,他的样子很有趣,他直冒着汗。3XzJly
“好疼!好疼!!苍姬大人!!苍姬大人!!我知道错了!!!”3XzJly
噗,还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那副哭脸棒极了。但是看他这么可怜,还是适可而止好了,玩坏了就不好的说。3XzJly
不自觉地,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听过的笑声。3XzJly
“谢谢,我自己来好了。”他自己揉起鼻子来,看起来很搞笑,好像……嗯,一只猪仔。3XzJly
我笑得更厉害了,阿七看着我笑,他自己也不知所以地也跟着笑了出声。3XzJly
“话说回来,苍姬大人,你怎么知道……”还没说完他就捂住鼻子,哎呀。给他发现我想捏他鼻子了。3XzJly
“我怎么说都是阎魔之躯,能够看到人的过去很正常啦。”3XzJly
“可怜?”阿七有点不明所以。还是说我的话题展开得太快了?3XzJly
“什、什么?”阿七慌张地站了起来。啊拉,似乎已经发觉了。3XzJly
“怎、怎么这样……”看着阿七抱头的样子,我偷偷扭头掩笑,好有趣的人,抓弄他太好玩了。3XzJly
“坏了,回去肯定要给书记长骂……我才第一天工作……!呜啊!”3XzJly
“最多不过是一起套着八百石重的枷锁工作四十八个时辰而已。”3XzJly
阿七现在啜泣着,鼻涕眼泪流了满脸都是。当然,以他的灵力,不可能承受得了这样的酷刑,一般来说,都会给直接压的魂飞魄灭。3XzJly
作为始作俑者的我,只好黏着他,用大腿顶住那八百石重的枷锁。3XzJly
“加倍的工作量,八百石重的枷锁。呵呵,真是有够受的。”3XzJly
为什么作为始作俑者的我没有受到惩罚?答案很简单,书记长畏惧我,所以没有在众人面前给我任何罪罚,最多也就很“仁慈”地“忠告”一句。3XzJly
而对于上班第一天就出现迟到行为的阿七……明显就没有那么“仁慈”了。3XzJly
当然。那个书记长不会做这种伤害灵魂的事情。现在这种状态只是给我的一种变相惩罚。3XzJly
真是狡猾的家伙,不过这样我也不会怪她,这么做确实是应该的。3XzJly
“住嘴,你这个娘娘腔,现在你知不知道没有老娘的大腿,你已经死了!”3XzJly
“……到底你想表达些什么啊……”我捂脸,无法直视这个哭丧着脸的大男人。3XzJly
而且老实说,我的腿挺不舒服的。怎么说都是八百石重的枷锁。3XzJly
“虽然说是加倍的工作量,但是有我在你就放心好啦。”3XzJly
说得没错,所谓工作,只是记录下那些审判的人过去的事情,在我的能力面前,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一会就能弄完的事情。3XzJly
阿七看来还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家伙,他还是想着这都是自己的责任,3XzJly
没错,这是一种善行,但是老实说,我这种已经失去辨别之心的阎魔已经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了。3XzJly
不过,阿七啊阿七,你看看自己情况再说吧,现在你被这枷锁锁住,连提笔都困难了,还能做得完这些工作么?3XzJly
“苍姬大人……不要再帮我做了,我能行,能行!哎哎!求您了……哎哟……别别别……!”3XzJly
在他啰嗦的时候,我一把手伸过去捏住他的鼻子,听他的声音好像很疼,呜,最近我也是有点难控制自己的力度呢,对不起呢,阿七,我也不想的。就在这里稍微地道了个歉吧。当然,心里的东西和表现出来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我还是冷冷地对他说:3XzJly
不错的反应,我很喜欢,这种回答就好像是普通的同事一样,并没有阶级之分。3XzJly
“再说,如果没我,你能做完么?几百年都做不完吧!”我调侃道。3XzJly
“我觉得没什么人可以在手肘和肩平高的情况下还能写出字来。”3XzJly
他用手捏着毛笔的末端,很轻盈地沾上了在桌边墨砚的墨汁。接着,他的身体吃力地扭了一下,笔锋回到了纸面上。3XzJly
哦?不错呢,不过就这么吊着的话,墨水会沾到纸上,这个纸就报废了哦,因为是非曲直厅在纸面整洁上是严格到苛刻的地步。3XzJly
虽然只是握着笔的末端,但是,书写公文的时候,字还是很端正的,而且没有墨水飞出来。3XzJly
他的脸上带着好像小孩子那样纯真的笑容,或许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玩耍而已。3XzJly
我在欣赏吗?我还是给迷住了吗?不清楚,不过我喜欢这样子欣赏他的笑脸,他的一举一眸,好像就是这样子看着他那纯真的笑容,我就能够满足了。3XzJly
好无邪好兴奋的声音,就好像小孩子第一次做出了他拙劣的作品一样那么兴奋。3XzJly
“真是的,不要把别人当做小孩子。”虽然这么说,但是阿七还是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3XzJly
“呜啊,好无聊。”真的是好无聊的兴趣。不过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是很有趣。3XzJly
“……不好意思,我有点过份了。”阿七低着头,带着有点内疚的语气说道,好像一个认错的小孩子。3XzJly
“嗯!”很朝气的回答,不过……我想他这么做,很快是伤到灵体的。3XzJly
毕竟他并不会灵体的详细知识,就好像人类长期用这种姿势会伤及肌肉一样,灵魂也是同样的。3XzJly
这是一个清爽的午后,但是我的心情却没有那么清爽,3XzJly
《求闻史纪》诞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年的时光。3XzJly
但是对于裨田的御阿礼之子来说则是已经是十分之一的人生。3XzJly
那个孩子让我慌乱的原因与有很多,这就是其中之一。3XzJly
阿求跪倒在树下,脸上的色彩很奇怪,有点儿青涩又有点儿泛红。青涩是因为这个笨蛋为了追我一直从星见之丘跑到了魔法之森,看起来平常不爱运动的阿求的身体自然变得缺氧。3XzJly
“那可不行呢,我主司的是物语,是不正统的东西,你记录的可是历史,正统的东西。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3XzJly
阿求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似乎才感觉到肺部很难受地抚着胸襟,我想想,作为一个人类,追着我的时候还大喊大叫,肺部扩开得那么厉害……自然很难受吧。3XzJly
阿求无力地靠着就近的树干坐下休息。但是依旧不甘地盯着我,口里喘着的粗气一口大过一口,脸色苍白了许多。3XzJly
阿求挥着手好像表示自己没事的样子,但是看着她的状况……我心里一慌。3XzJly
我立马飞了下来,当时只是一时间着急就飞到阿求的身边,我抚着她的后背,看着她的表情,一想到是我胡来才导致这种局面,我那个心疼啊……内心好像慌乱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没有怀疑是圈套。3XzJly
阿求喘着粗气把脸压在我的背上,我感觉到背脊上那阵阵热气。3XzJly
“这次……这次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再从我的手心里逃走了。”3XzJly
我抓住了裨田的肩膀,阿求如同我所料的一般,看向了我那拍了她肩膀的手。3XzJly
“裨田,但是想要抓住我……你啊……还早一千年呢!”3XzJly
在惊讶之中裨田的身体很快就瘫软了下去。她的头重重地砸在我的背面,3XzJly
“噶!”全身的神经都好像被这个头槌激活了一样,激灵瞬间跑遍了全身。3XzJly
“好疼!这额头硬得和慧音有得一比了!难道读书人的额头都特别硬么!”3XzJly
我扶着自己的腰从阿求的怀里挣扎开来,阿求现在靠着树干,好像力尽的小孩子那般就这么坐着睡着了,表情很是安详,我忍不住抚摸一下她的脸蛋,软软的真的和小孩子一般,3XzJly
抚摸着如同孩子般安详的脸孔,往事就如同激荡的泉眼一般涌出。3XzJly
我不禁地笑了出来,裨田这笨蛋,无论是过了多少年,那安详的睡脸还是一成不变呢。3XzJly
是非曲直厅变得阴暗,今日其实是佛诞,是非曲直厅的人都要在去朝圣贺礼,但是由于阿七有惩罚在身,所以我们俩没去。3XzJly
当然,我是应该去的,但是如果我去的话,阿七该如何完成工作?而且,我也有愧于佛祖大人,不敢去。3XzJly
而在如此空旷,宽阔,冰冷的书记厅里面,也就只有我和阿七两个人。3XzJly
周围一遍寂静。我只听到阿七那一刷一刷的毛笔摩挲纸面的声音。3XzJly
如果说我之前,这周边的空工作台是个城墙,而现在,整个是非曲直厅都是我们两人的城墙,如同那围城,围住了我们与其他人的境界。3XzJly
视线开始模糊,我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稍稍地休息一会吧。3XzJly
等我起来的时候,阿七已经做完了他所有的工作,正用那种奇怪的姿势吊着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毛笔。3XzJly
我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灯笼,还有那么一丝光亮,我苦笑了一下,3XzJly
好累呢……我斜着头看着那个留着口水在睡觉的灵魂。3XzJly
真是有趣,魂体是不需要睡眠的,不过刚刚变成魂体,又没习惯,留有这种习性也就没有办法的事情。3XzJly
当然,我是喜欢才睡的,根本上来说,我也没有睡觉的必要。3XzJly
看着那个流着口水一脸天真的脸,我突然之间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3XzJly
或许说,我只是一种羡慕,我是无法做到和阿七一样,能够拥有这么纯真可爱且安详的睡脸。3XzJly
不过居然羡慕什么的……真不符合我的性格呢,我应该是一个更随遇而安自由自我的存在才对的。不对,或许因为如此放纵自我,我才会和那些人类那样更容易产生这种情感吧!哎哟,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3XzJly
听着着有点稚嫩却假装深沉的声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3XzJly
“佛诞回来了?还有,不要叫我大人。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3XzJly
“那么,阎魔大人,来这里不会是想对我们说教吧?”3XzJly
“我已经说了我什么都不是了。不要好像用对着上司一样的语气和我说话。”3XzJly
我的语气很冰凉,这种冰凉的语气如同利箭一样,刺痛了映姬和我自己的内心。3XzJly
“我或许走了歪路吧。我无法用着现在的是非曲直去审判他人,也没有资格去审判他人。”3XzJly
映姬把钥匙扔向我,钥匙打在我脸上,很疼,但是却感觉到心里莫名地舒服了。3XzJly
回去可能还会哭吧,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有种滴血一般的痛感,映姬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如同我妹妹一般的存在啊……3XzJly
我这么说……伤害到的,不仅仅是映姬,同时也是自己。3XzJly
我不禁辱骂自己,自己是何等的愚蠢,就算知道伤害是相对的。但是总是乐此不疲地伤害一切。3XzJly
枷锁解开之后,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阿七惊醒。3XzJly
“好了好了,惩罚结束,准备一下吧,那些家伙们要回来了。”3XzJly
“额?!”阿七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了看地面的枷锁,这才恍然大悟。3XzJly
“是啊,映姬刚才送钥匙来了,既然是阎魔送的钥匙,当然就代表着惩罚提前结束啦。”3XzJly
不过在他趴台之前,周围的灯火全部点亮了。彼岸的光亮射入是非曲直厅。3XzJly
我愣了一下,阿七居然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敏感起来了。3XzJly
我感觉到自己有点无力,不过现在确实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时候,主要是我没什么心情就是了。3XzJly
我不想回答他任何的问题,我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一叠文件刚好丢到我面前。3XzJly
好像平常一样,我提早了很多完成了工作。早早就逃到了那小山丘的樱花树之下。3XzJly
三途河的风儿是最懂得我的思绪的了,因为我什么事情,都只讲给那些风儿听。3XzJly
不过风儿今天吹得有点喧嚣,估计它也一如既往地搞不懂我再说什么。3XzJly
有时候真想变得愚蠢,因为愚蠢的话,就不会再有忧伤了。3XzJly
阿七止住了自己的话,他其实十分想了解我的过去,但是……看到我这副样子也不太想去问了吧。而且这也不像是问人过去的时候。3XzJly
阿七没头没脑地说道。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气氛吗?3XzJly
“以前我最喜欢哭了,那个时候,婆婆就会给我一堆吃的,吃饱了之后,我就想睡觉了,一睡觉,就不会哭了。”3XzJly
“……”我接过馒头,一口咬住,不顾形象地咬了起来。3XzJly
眼泪都沾到馒头上了,但是我还是一点也不在乎,就是在咬。3XzJly
但是我没有吞去,我使劲地嚼着,用着我全是的力气嚼着。3XzJly
我不断嚼着,不断地咳嗽,馒头吐出来之后,我用手接住继续塞回去嚼着。嚼了不知道多久。3XzJly
我趴倒在阿七的怀中。我不断咳嗽,馒头全部都给我吐出来了。3XzJly
“这、这些眼泪只是我吃馒头给啃着了才流出来的!”3XzJly
等我的情绪变得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了。3XzJly
三途河吹来的风告诉我,休息时间早早就过去了很久。3XzJly
我很不愿意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但是我不能这么下去,虽然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所欲为。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