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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2·照面

  「小觉的地狱里面还真是养了一群怪物啊……」3XzJnI

  扛着封兽鵺,勉强是逃了几个街区。那些妖怪也放弃了正面的追赶。在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以后,我才安心地带着鵺跑进了先前送四季去的那间黑谷万事屋。3XzJnI

  老实说,本来也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但是不清楚对方在街上到底有多少势力,我也不敢贸然去求助于那些巡逻的鬼。虽然按照鵺之前听到的计划来看,他们似乎有特殊的分辩同党与否的方法,但如今不知道这种方法还适不适用的前提下,我不敢轻举妄动。3XzJnI

  方才的爆炸,肯定也已经吸引了两方的势力前去查看了。我不敢继续在那里逗留。毕竟在爆炸以后,那群妖怪又迅速站了起来,尤其是那两个鬼。3XzJnI

  见鬼,如果要我同时和他们两个为敌,我真不是对手。3XzJnI

  「别开玩笑了,那两个可都是曾经地狱派的鬼族天王,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你解决了的话,那肯定是配不上他们的名头的。」鵺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凤魁,帝魍,是地狱派最后留下的两位鬼王,最厉害的两位鬼王已经连着地狱一起搬走了,继续为地狱工作。剩下的这两个虽然可能稍微差一些,总归还是可以称霸以前的地狱的。就拿你们熟悉的妖怪做比喻吧……他们两个以前可是和伊吹萃香、星熊勇仪同场竞技过呢……」3XzJnI

  「这样就好说了。但他们终归还是被那两个酒鬼打败了,不是吗。」3XzJnI

  「是那样的没错。」鵺盯着面前的万事屋大门,「地狱派可以说是全面溃败呢,不仅是总体实力上,还是单对单的战场上。不论哪一边,都没法占到上风。」3XzJnI

  「是吗,我听说的可是另外一幅样子啊……」3XzJnI

  「那一定是在古明地觉做出决定之前。」鵺无奈地一笑,「那场战役啊,我可是记忆犹新呢。地狱派,地表派,所有的家伙的表情,太过精彩了啊。我在那时候还真的觉得,那个古明地觉,一定是和我一样喜欢看大家丰富的表情的角色呢。」3XzJnI

  我无言地盯着身旁这个近乎要陷入癫狂的妖怪。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感情,我甚至有些理解了。3XzJnI

  那个叫做古明地觉的妖怪所展现出来的魅力,我感同身受啊。3XzJnI

  「啊,欢迎……咦,蕾米莉亚小姐,这次怎么换成封兽鵺小姐了?」3XzJnI

  来应门的一样是黑谷山女。她七手八脚地把鵺接了过去(*这句话好像没什么问题——蕾米莉亚这么觉得),扛到布帘后面安顿好。好在鵺受到的伤害并不是什么特效化伤害,很快就能自己恢复。黑谷山女也就为她准备了些补充妖力的草药,就转来了前台。3XzJnI1

  只不过,今天的万事屋稍微显得有些热闹。3XzJnI

  「古明地觉的新宠物吗?嗯,确实某种程度上挺可爱的……啊,真嫉妒啊。」3XzJnI1

  是桥姬。水桥帕露西。3XzJnI

  被觉拐到地底时有经过那座桥。她在上面怪孤单的。在看到我们以后,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恋的招呼,就一个人向下看着流水了。3XzJnI

  「说什么呢。本夜之王哪里是用可爱来形容的,成何体统!」3XzJnI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真威严呢,这下可嫉妒不起来了。」3XzJnI3

  微妙地换了个口气,水桥帕露西别过了头,坐在大厅里的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大门。我姑且当她是在承认错误罢。夜之王是不需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3XzJnI

  「四季映姬大人……她怎么样了?」回到前台的黑谷山女问道。看样子,她确实是对昨晚接到的伤者很上心。3XzJnI

  「不怎么样。她今天早上没涂药就走了。」3XzJnI

  「简直就是在往死路上赶嘛。」3XzJnI

  水桥帕露西把我想加上的话给补充了。她不屑地笑着,好像看笑话似的看着黑谷山女。3XzJnI

  「人家有人家自己的生存法则,轮不到我们说三道四。」山女白了一眼,在桌上埋头写着些什么。我凑上去,大概是能看懂是在做财务报告之类的东西。3XzJnI

  「你们不需要参加庙会吗?明明今天还在举办呢。」我注意到了两人的衣着。她们都穿着平淡无奇的衣服,一看就是日常的装束,完全不见节日的气氛。3XzJnI

  「啊哈哈,我们去参加庙会了,你们找谁服务呢?」3XzJnI

  「不要把我扯进去。」3XzJnI

  「也不知道是谁说着要担任联络站的接线人,负责在这里等着勇仪小姐的呢。」3XzJnI

  「喂!山女!!」3XzJnI

  水桥帕露西一反常态地大叫道,这里看得出,她有些焦躁了,甚至还有些脸红。3XzJnI

  联络站?3XzJnI

  也是啊。这里作为四季映姬极少数极为依赖的据点,会作为联络站存在也不奇怪。那么,在这里应该也可以获取更多关于这场事件预防的最新动态吧。3XzJnI

  「觉……她也会来这里么?」3XzJnI

  帕露西和山女看了我一眼,山女摇摇头。3XzJnI

  说的也是啊。主帅就应该亲自坐镇后方,运筹帷幄,怎么想也不应该跑到这种前线来才是。这个样子才有一方之主的风范啊。3XzJnI

  「古明地觉大人这两天有自己的事儿忙。她似乎准备了一些秘策,不让我们知道呢。」山女嘿嘿一笑,手中的笔也放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我,「似乎有些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干会不放心,她亲自出马了,并且还没有走漏给我们一点风声。」3XzJnI

  啊……似乎被狠狠地打脸了。不过这个样子,亲自上前线筹备锦囊妙计,确实也是一方之主应当具备的资质啊。3XzJnI2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什么都不说,就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儿都办完了。一回过头,结果就在眼前了呢。真是嫉妒啊。」3XzJnI

  「是啊……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跟那个时候一样。」3XzJnI

  两人又开始自说自话了。我也明确了自己听不懂她们在交流什么。但好像发觉她们提到了一些有趣的故事。3XzJnI

  「和以前一样?」3XzJnI

  山女和帕露西同时瞥了我一眼,这次帕露西先说话了:「鬼族内战啊,鬼族内战。古明地觉那个时候啊,可是一葫芦的药呢,没有人猜透她在想什么。」3XzJnI

  「甚至于最后山上的鬼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之时,好像真正大获全胜的只有地灵殿一样。」山女补充道,同时哀叹着,「啊……还算好的啦。在那次的内战里没走错方向,真是太好了。」3XzJnI

  「意思是你们当时是投靠了地表派的鬼吗?」我注意到山女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有些内涵,追问道。3XzJnI

  「不不,我们是地狱派的。」帕露西代替山女给出了答案,「毕竟我们在地狱也是老住户了,比起初来乍到素未谋面的地表派的粗俗的家伙,我们当然选择了和我们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地狱的那些大脑门儿啦。」3XzJnI

  「那你们还算没走错方向吗……」3XzJnI

  「只是在最后的一场战役中,没有被怂恿去那个地方罢了……」帕露西倒是没什么顾忌,吃吃地笑了一下。倒是山女,脸上写满了不甘。帕露西也看出了山女的表情变化,挤眉弄眼地安慰道,「唉,在意那么多干么呢,感情那么丰富,嫉妒别人的强大的话,我可要开动了哦,那份嫉妒。活下来就好了嘛。」3XzJnI

  「是啊,活下来就好。」山女也无奈地笑了一下,脸上的无力也烟消云散了,「也是啊。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确实还是太年轻了呢。」3XzJnI

  「是啊是啊。」3XzJnI

  总觉得,她们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什么公开以后会很引发骚动的话题。虽然很想知道,但现在的状况下,似乎避而不谈会好一些。3XzJnI

  就在我正在思考她们话里的深意之时,万事屋的门被推开了。来者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鬼族天王,星熊勇仪。3XzJnI

  星熊勇仪的出现,让宽大的屋子感觉上一下子矮了不少。她一边憨笑着一边朝在场的山女与帕露西打了招呼。见到我时,还睁大了眼睛,然后大笑,似乎想要上来给我一个拥抱一样。3XzJnI

  「免啦免啦。你那力气真要抱她的话,还不得把她抱死一次。」帕露西扯着勇仪的衣袖,扭着头看向别处。勇仪也附和地嘿嘿两声,单纯地朝我问了好,便找了个凳子摆在帕露西身旁,很粗暴地一屁股坐了下去。3XzJnI1

  「那么,这次又有什么新的情报吗。」山女提起了笔,斜眼睨着那里翻找着桌上瓶瓶罐罐的勇仪,「没有放酒在那边,不用找了。」3XzJnI

  「呀,山女每次都把好酒藏起来,真是绝情啊。」勇仪大笑着,放松地伸长了右臂想要勾搭上帕露西的肩膀,后者干脆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让勇仪搭了个空。3XzJnI

  「别这样,帕露西都脸红了。」山女头也不抬地做着笔记,「嗯,勇仪天王来讨酒喝了……记上一笔。」3XzJnI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不要给大江山大人汇报啊!」3XzJnI

  「说,说什么胡话呢!杀,杀了你哦!」3XzJnI

  谜之激动起来的鬼与桥姬,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安静地坐回了位置上。默默无声地,也不看对方一眼,各自把头扭到了相背的方向。3XzJnI

  这状况就连旁观者的我都看不下去了:3XzJnI

  「喂,星熊勇仪,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吧?」3XzJnI

  「哦!哦,是的!这里是联络站啊!」勇仪一拍大腿,像是从这个尴尬的气氛中得救了一般,这么叫嚷着,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大家照着这上面的执行就可以了。土蜘蛛那边就拜托你了,山女。帕露西,桥上的工作还是得托付给你,毕竟没有更合适的妖怪了。」3XzJnI

  将羊皮纸递给山女后,星熊勇仪拍了拍帕露西的背,同时朝着山女那儿瞥了一眼,意思大致是让帕露西去看看羊皮纸上说了什么。3XzJnI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在帕露西和山女凑在一块儿时,我走向了星熊勇仪。方才我大闹反动者们的据点,或许没有引发什么让街道上听得到的声响,但最后那一记红色不夜城的爆炸我还是很有自信能制造不小的动静的。更何况当时我自己也有印象,我的不夜城将整个房顶都掀了起来,外头的街道不可能没有察觉到。3XzJnI

  因此鬼那方面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正想问问勇仪那一边是如何做事后处理的。3XzJnI

  「骚动?」3XzJnI

  将来龙去脉同勇仪解释了一遍,她却表现出了困惑的表情。3XzJnI

  「确实,刚刚是有一阵很大的响动,我们和族长开会的房间是用妖力隔音的,所以没能听到,这也是之后外面的守卫告诉我们的。」勇仪不假思索地告诉了我,似乎完全没把我当做外人,按照从前的理解,鬼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只是之后巡查局的同事来报,表示并没有发生什么,所以我就没管那么多了。」3XzJnI

  「怎么可能!那场骚动可是我发动的啊!」3XzJnI

  「那就奇怪了……」勇仪嘟哝着,「巡查局可是书记官全权负责的,如果有什么严重事态的话他也一定会……」3XzJnI

  她愣住了。3XzJnI

  我也注意到了勇仪话中的某个角色。这个角色,我似乎昨晚才从小觉的口中听到过。3XzJnI

  「书记官?」3XzJnI

  【从前,地狱派鬼族的族长,在败给地表派鬼之后,屈身作了鬼一族的书记官。】3XzJnI

  【他负责的巡查局,也自然是完全受命于他。】3XzJnI

  问题迎刃而解了。3XzJnI

  我引发的那场骚乱,被刻意隐瞒了下来。而将这件事的声音压下来的无非是担任巡查局长的书记官——而他也正是先前地狱派的鬼族长,在地狱搬迁时被抛弃的鬼,有绝对充分的理由去报复地狱,把地狱上层的暗访活动演变成自己纯粹的复仇计划。3XzJnI

  「真是个大纰漏啊。如果你们当时能当场对我部下的报告提出质疑,恐怕就不会这么顺利了吧。」3XzJnI

  异样的声响,回荡于整间房屋。我惊觉这支声音来自于我们的正上方。而勇仪却一脸严肃,立马展开了灵力结界。将我们四人统统包围在内。3XzJnI

  「啊!还有病人!」山女也清醒过来,却跳出了结界,直奔布帘之后的鵺。3XzJnI

  但已经晚了。3XzJnI

  平房的崩塌速度要快于预期,轰然倒下的碎石瓦砾,虽然被勇仪的守护结界一并弹开,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大小小如同倾盆大雨的可怖弹幕。勇仪高举起双手,脸上也显出了吃力的神色,渐渐的,结界越来越小,外面的爆风也越来越强,烟尘早已覆盖了四周的视野,爆炸不断地在结界之外产生,泯灭。帕露西抱紧了勇仪的腰,在不断的震颤中咬着牙齿,无能为力。而我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与勇仪背对背紧靠着,也散出自己的妖力去帮助勇仪支撑结界。3XzJnI

  但轰炸的强度比我想象的更为恐怖。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整座房屋被纯粹的灵力弹幕碾成了碎末,自己却只能在被压迫得愈发紧迫的屏障中苦苦支撑。3XzJnI

  不知过了多久,弹幕才逐渐平息。烟尘毫无力气地落在我们的结界上,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我和勇仪回头相互看了一眼,才一同解除了结界。3XzJnI

  直到最后,只剩我们三人,立于这一片废墟之中。3XzJnI

  跳出了结界的山女,早跟鵺一起埋在了废墟之下。我和帕露西在塌方停止之际立马跑向了两人原先在的位置,一把一把地将坍塌的瓦砾掀开。很快,昏迷的二人就被我们给翻出来了。该说不愧是妖怪吗,受到了这样的攻击,也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山女在最后关头用身体保护住了鵺,自己担下了大量的伤害。这也让鵺没再徒增皮外伤。只是后背几乎被爆炸给炸烂的山女,可能需要调养好一会儿了。3XzJnI1

  就在我们松口气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勇仪幽幽的声音。3XzJnI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魖大人?」3XzJn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