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钟塔的底层,收到了由一群魔术使们迅速整理好的那些有关魔眼的资料后,阿撒托斯就带着藤乃和阿尔托莉雅离开了时钟塔。3XzJnI
“突然就感觉无所事事了,但就连离开这里的欲望都在缓缓消失…”他忍不住发出呢喃。3XzJnI
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阿撒托斯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还在其他平行世界有着数不清“复制体”的其中一员感到伤感。3XzJnI
“难道…人因为自身所含有的劣根性因此必将被舍弃吗?”3XzJnI
身体内部的色彩现在依然是灰色,但白的部分要显得更为亮眼了些。3XzJnI
他将手中有关魔眼的资料都交给了一旁的藤乃,朝着差不多位于圣堂教会的地方走去。3XzJnI
“还是先把这个世界的有趣之事都玩个彻底,然后再离开吧…”他对自己这样说着。3XzJnI
像是在路上一直等着他们一样,一个穿着黑色教袍的男子就这样站在路边。3XzJnI
阿撒托斯没有理会他,就这样带着众人从他身边走过,连正眼都未曾看他一眼。3XzJnI
就在双方肩与肩相错即将擦肩而过时,这个陌生的男子在阿撒托斯的身旁微微躬下了腰,开口道:3XzJnI
但阿撒托斯没有理会他,但至少稍稍瞥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3XzJnI
若是以往,他或许会有些兴趣,然后欣然赴见,看看蝼蚁之间会蹦跶出怎样的火花,但他现在却在不断试图接受着自己身为“人”的这个事实。3XzJnI
自己曾作为人类睡眠,那个梦境里,自己就这样问着自己。3XzJnI
那道试图邀请他们的黑袍身影倒是很识相的离开了,没有再纠缠。这却让阿撒托斯有了些许可惜。3XzJnI
一旁,藤乃微微上前问道,那双眼饱含占有的欲望,仿佛是只要阿撒托斯稍稍地点头,就会立刻安慰性地抱上去搂住他一般。3XzJnI
“我会一直跟随在大人身边的!”藤乃立刻说道,说完后仿佛是感觉说服力不够一般,双手直接环住了阿撒托斯的胳膊,将头稍稍倾侧到他的肩膀。3XzJnI
阿撒托斯没有说话,一旁的阿尔托莉雅也是。她们不会理解自己的离开是何等意思,阿撒托斯也没有心情去解释。3XzJnI
一行人走进一家教堂,里面的神父正在给人做礼拜,他才想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3XzJnI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在这个地方未免显得有些太过于不礼貌,四周开始地窃窃私语又显得些许嘈杂,于是阿撒托斯就走了出去。3XzJnI
电话是橙子打来的,或许是有了需要委托他的事情,稍稍可惜了一下委托居然来的这么快,他接通了电话,等着对方的回应。3XzJnI
“喂。“橙子的声音从电话的令一头传来,显得有些冷清。3XzJnI
看起来她现在是没有戴眼镜吧,阿撒托斯想。但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念想。3XzJnI
式?两仪家的那个女孩吧,唯一让阿撒托斯感兴趣的只有在那副躯体里的肉体人格“根源式“了吧。3XzJnI
看起来阿撒托斯想借此尽早处理掉那个无聊的委托,但橙子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3XzJnI
“我在式身上留有印记,她朝着伦敦来了。“说完后又像是想补充什么一般道:”她是来找你的。“3XzJnI
阿撒托斯陷入了沉默,暗识却开始笼罩起这个国家。虽然做起来会感觉有些许费力,但那只是一种主观上的感觉,就像让一个大力士去送个几趟纸一般,虽然轻松,但还是会觉得麻烦。3XzJnI
但果不其然的是,这种感觉被“根源“轻易地察觉到了,但也于事无补,暗识笼罩的地方有了一处无法蔓延到的空白,像是所有覆盖过去的能量都被杀死了一般。3XzJnI
他看向身边的两女,示意她们注意安全,自己朝着与式即将相遇之间路途上最近的一家咖啡馆走去。3XzJnI
他们一共三个人,进了咖啡厅后却只在一张只配备了两张椅子的位置坐下——坐下的只有阿撒托斯。3XzJnI
藤乃和阿尔托莉雅都站在他的身后,而这一幕出奇的场景却没有任何人在意,服务员送上不知是谁点的咖啡,甜浓度也出奇的符合阿撒托斯以前的品味。3XzJnI
“何事。”他朝着身前的座椅上突然出现的少女问道。3XzJnI
而式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她随手招了招,这家店随后剩下的唯一那个服务员送来一盒草莓味的哈根达斯,也不知道是从哪买来的。3XzJnI
但那个服务员也在送上冷饮后跟随着其他顾客一起默默离开了这家店铺,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3XzJnI
式这种挑衅的行为从他们还没见面时就已经持续到现在,但阿撒托斯却难以生气,仿佛自己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宠辱不惊的无聊之人。3XzJnI
即使在这个世界爆发战斗,最后会为之伤感的或许也只会有阿撒托斯一个人吧,毕竟在一个因他才会走向毁灭世界里,两大抑制力或许会有着重塑它的方法,就像是其他的平行世界一样,那实在是难以捉摸的东西,也是那两个家伙不会在意的事情。3XzJnI
明明穿着那么厚实,蓝色的和服外一件红色的夹克,也没见她变过,连最初在意识深处见到时也是如此打扮。3XzJnI
身后的藤乃眼中浮现出浓浓的血泉盘旋,阿尔托莉雅也举起了手中被污染的魔剑,但却被阿撒托斯挥手示意停止了充满着敌意的举动。3XzJnI
或许他现在只能离开这里,他身为人类的那部分根本无力去抵抗那种脆弱的情感,他在害怕,害怕这个世界终结时小樱的毁灭。3XzJnI
到那时,那些根本不会存在着他的平行世界里,那时在虫窖中无助哭泣的女孩会继续面临着什么?3XzJnI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躯体深处,那里现在黑色居多了。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烦躁,本该随性的他怎至于如此?3XzJnI
但舍弃一切和人类相关的他剩下的都将只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东西,成为自己绝对不会希望成为的存在。3XzJnI
还是说自己那无力的反抗才是对方想看到的?阿撒托斯捉摸不清。3XzJnI
“考虑的如何?”根源式的话语里居然出现了一丝软弱,但阿撒托斯知道,那是不属于她的软弱,倒不如说是这给星球和人类意志所带来的软弱。3XzJnI
“罢了…”阿撒托斯道。自己的存在于此刻竟是如此的模糊不清,连界限的存在与否都不知是属于自己还是别人戏弄他的把戏。3XzJnI
他拿出怀中的笔记本,盯着上面画着晦涩难懂的图案,却迟迟没有翻开。3XzJnI
“帮我一个忙吧,用你的眼睛,即使脑死亡也要帮的一个忙。“3XzJnI
短发的少女立刻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阿撒托斯戏虐地笑了笑,对于对方的回答充满了嘲讽和蔑视,但又想到的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无聊的境地?3XzJnI
阿撒托斯拉开风衣的上身,顺着自己躯体的某一个方向比划道。3XzJnI
睁开冰蓝紫双色的眼睛缓缓注视着那儿,而在那里,居然有一道黑色的线条在那浮现…3XzJn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