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扯蛋。3XzJo11
夫子口中所说之界,并不只有十里,而是千里、万里、万万里,直至九宵之外。3XzJo1
多年以前,夫子习得御风飞天大法之际,曾壮志满怀,扬言要脱离地心引力,远游浩瀚星海。3XzJo1
“甘犁娘的,鬼知道上面还有一层膜,过不去啊!”夫子神色晦暗地对弟子说。3XzJo11
数次尝试突破未果,夫子最终放弃掉从正面上使劲,而是转向了其他路子。看见一座绕不过去的山,未必就得把山给劈开,那是蠢人才做的事情。真正的聪明人,只会打个电话,搭上一架直升机。3XzJo1
一来二去,还真让他误打误撞地发现了好些偷渡的法子。3XzJo1
第一次过界,夫子出现在一个静谧无声的郊区。地上洒着鸡血,一个牧师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夫子,夫子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牧师身边还蹲着个白发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3XzJo12
“你……你别走啊!我可是花了无数心思才搞来的圣遗物《论语》残篇啊啊啊!!”浑然不顾背后那少女悲嚎,夫子踏回阵内,红光漫起。3XzJo12
不过就如同某人说过的话类似,穿越这种事情,只会分两种:零次和无数次。3XzJo1
一旦尝过破碎虚空的美妙感觉,便很难再也抑制得了自己想要旅行的冲动。3XzJo1
事实证明,有类似能力的并不止夫子一人——至少在那条光怪陆离的长河隧道中,夫子就偶遇过不少“司机”:有身材矮小的女侏儒,有乘坐飞毯的蓝胖子,有神色漠然秀发如瀑的学生制服少女,亦有一袭骚包红斗篷自称是医生的老外。3XzJo18
这些人,大多都神色匆匆,心事重重,似乎一点也不眷恋脚下的风景。3XzJo1
归家虽然是最终目的,可对于他来说,路途上的所见所闻也是值得驻足的美好风光。3XzJo1
细雨斜风的城市里,夫子与身披白大褂的落魄青年坐而论道;3XzJo12
火车嗡鸣中,与一对外形迥异的兄弟把酒言欢;3XzJo11
浩瀚星海下,他更是认识了一位浑身蓝肤的太空海盗船长。3XzJo11
这些人,有的身无分文,籍籍无名;有的恶名昭彰,外貌凶恶;也有缺胳膊断腿的,甚至连身躯都没有,只能蜷缩依附在盔甲里。3XzJo1
夫子有时也忍不住有些得意——人生在世,又有几个能像他这般广交天下好友的?3XzJo1
刚在浩瀚星海中见证完一位老友的逝去,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参加了另一位好友的葬礼。3XzJo1
虽然从七年前对方探知到身上出现某种不治之症起,夫子便已预见了这一幕。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仍是忍不住有些唏嘘。3XzJo1
弟子犹豫片刻,道:“先生说,一切从简,节约土地资源,提倡生态墓葬。”3XzJo11
“到死还不忘以身作则,活得累,死了也这么累,真是个傻愣子。”3XzJo1
挥挥手让那墨门子弟退下,他盘坐下来。记得对方说过,羡慕自己可以走遍各个世界,见识万千精彩。3XzJo1
随手摸出一盒借来的“铁盒子”,夫子把他搁在风中。磁带圈子转啊转,有些唏嘘的旋律在晴空下飘荡。3XzJo1
“如今你四海为家……”3XzJo11
有些寂寞。3XzJo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