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站在镇守府的大门前,看着眼前的萧条的景象,即将与故人重逢的兴奋,全部转换成了疑惑。3XzJnI
铁制的大门锈迹斑斑,枯黄的落叶将道路掩盖,只能从缝隙中看到水泥路面上交错的裂纹。3XzJnI
带着满腔的疑惑,提督踩着落叶,沿着有些陌生的道路向更深处走去。3XzJnI
本该12小时都十分繁忙的食堂变得空荡荡的,桌椅整齐的排列着,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厨房中的景象也是如此,到处都是灰尘,调料瓶之间甚至还能看见一张蜘蛛网。3XzJnI
提督看着面前的一切,脸色发白,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恐慌的情感就像滴在水桶中的墨水一样,迅速的蔓延开来,将她整个吞噬。3XzJnI
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平时弥漫着水雾的入渠室和食堂一样,空无一人。供舰娘们入渠时使用的修复用材料还整齐的放在一边,似乎是为了防止材料上也落满灰尘一样,还特意在其上面铺了一层塑料布。3XzJnI
提督跌坐在地,特意拿去洗衣店熨洗的洁白提督服也被扬起的灰尘沾染,显得狼狈不堪。3XzJnI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3XzJnI
提督看着空荡的入渠室,拼命的摇着头,挣扎着,不断的向后磨蹭着,满是灰尘的地面被拖出了一道十分显眼的痕迹,直到撞上墙壁之后,提督才停下。3XzJnI
“对。。。对了。。。还有。。。还有整备室。。。整备室。。。”3XzJnI
提督用空洞的眼神望着着虚掩的木门,手脚并用的来到门前,粗暴的拉开木门,冲向整备室。3XzJnI
但,那里依然什么都没有,仓库,宿舍,后花园,都被提督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一个人,提督脑海中的热热闹闹的镇守府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这个犹如墓园一般冷清到让人恐慌的地方。3XzJnI
黄昏之时,提督神情呆滞,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办公楼,原本整齐的衣装变的凌乱不堪,帽子也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3XzJnI
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提督扶着墙壁缓缓走向二楼,她的办公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那里就是终点了。3XzJnI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提督看着门下缝隙中透出的灯光,泪水涌出了眼眶,一手扶着墙,用沾染了不少灰尘的袖子胡乱的擦了下眼泪,将沾染不少灰尘的脸变得一团糟,又吸了吸鼻子,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3XzJnI
柔和的灯光,整洁的房间,站在桌旁的扶桑就像往常那样,笑着问候着提督。3XzJnI
提督看着一脸担忧的向自己走来的扶桑,双膝一软,坐在了地上,而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也再次从眼眶中涌出:“扶桑!!”3XzJnI
扶桑看着灰头土脸的提督,咬着嘴唇,皱着眉,一脸心疼的将嚎啕大哭的提督拥入怀中。3XzJnI
“大家。。。都不见了。。。到处没有找到。。。只剩下我。。。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好恐怖啊。。。扶桑。。”3XzJnI
扶桑轻柔的拍着提督的背,安抚着抽噎的提督,安静的听着提督断断续续的叙述着自己的惊恐,但是。。。。3XzJnI
只顾着倾泻自己情绪的提督并没有注意到,扶桑一脸悲痛,泪眼朦胧。3XzJnI
“扶桑,大家都去哪里了?为什么镇守府会变成现在这样。。。扶桑?”3XzJnI
坚强又温柔的扶桑现在却好像肥皂泡上的倒影一样,脆弱的像是轻轻触碰一下就会四分五裂一样。3XzJnI
她伸出手,擦拭着提督脸上泪水与灰尘混合而成的污渍,颤抖着着说道:“大家,再也。。。不会出现了。”3XzJnI
“在提督你离开港口之后,故事却还在继续,前一个星期,大家都还觉得没什么,以为提督你只是出差去了,虽然提督并未留下任何信息,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大家都认为你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出现。。。重新回到港口。”3XzJnI
“然后。。。大家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贪吃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吵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缠人了,所以导致提督厌烦她们了,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才将她们抛弃在这里。”3XzJnI
“于是,大家为了指挥官能够回来,开始做出各种各样的努力和尝试,有些离开了镇守府,去其他地方寻找提督的踪迹,因为提督喜欢大建,所以有些开始每天远征,有些则是不断的出击,将附近海域的深海一一击溃,然后,这种惹眼的行为招来了深海的舰队。”3XzJnI
“同伴一个接一个沉没,而我,而我只能在缩在镇守府里,颤抖着,不能帮上任何的忙。”3XzJnI
扶桑紧紧的攒着自己的衣袖,用嘶哑的声音,向提督诉说着自己的孤独,诉说着每晚,每晚都会在自己梦中出现的场景。3XzJnI
“因为,因为,我还要等着提督,等着提督回到港口时,有人能给她献上问候,有人能在她孤独时陪伴着她,这是身为提督的婚舰,应该做到事情。”3XzJnI
提督现在才注意到,扶桑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当时,由自己亲手戴上的戒指。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