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绿谷出久的人生中几乎就不存在什么成功可言,但如此彻彻底底的完败,连一丝希望都没有的情况,自被检测出【无个性】体质以来还是头一次。3XzJqw
没错,和八木说的一样,那个女孩本来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仔细想想,就算假想敌设计得再激进,雄英也不可能拿会杀人的机器来测试考生,自己压根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冲了出去,就算这样,应该也存在某种救人的更优解,至少不是双脚一手全部重伤地从高空下掉下来。3XzJqw
托了八木的福,笔试成绩稳稳地压了及格线一头,但实技测试的0分却把这一切全都毁了,不单只把信任着自己的八木拖下了水,也辜负了欧尔麦特对自己的信任……自那天以后,无论是八木还是欧尔麦特,都没有再联系过自己,大概两人都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3XzJqw
他永远忘不了八木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饱含着愤慨、鄙夷、不屑以及些许失望的目光,狠狠地穿透了他的心灵,至今仍未愈合,受到这个的影响,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欧尔麦特到底会用怎么样的眼神来看待自己。3XzJqw1
绿谷看着筷子中夹着的鱼头发愣,人眼对鱼眼,双方皆是死了一般的空洞,他这种异常的行为终于还是引起了母亲的担忧。3XzJqw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把那个鱼头放在米饭上,低下头就是一顿乱扒,说实话,无论吃什么都毫无感觉,舌头几乎都尝不出味道了,雄英的通知书大概这两天就会邮寄过来,那无疑是对他最残酷的宣判,此时此刻的绿谷,感觉就像是在吃临刑前的断头酒一样,全然没有滋味。3XzJqw
“妈妈觉得呢,出久光是去考雄英就很了不起了,妈妈已经很自豪了,而且就算不是雄英也……”3XzJqw
绿谷放下饭碗,他面前的饭菜几乎剩了六七成,虽然一天的剧烈运动后他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但那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抑郁和痛苦,食欲仍然一点都提不上来。3XzJqw
绿谷来到浴室,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放进洗衣篮里,然后径直走到浴缸中,旋开调节开关,任凭热水往身上淋着,水流被匀称的肌肉分劈开来,这沟壑般结实的身体是他和欧尔麦特花了足足十个月锻炼出来的“器”,却连欧尔麦特一击的力量都无法承受。3XzJqw
水汽氤氲着浴室,蒸得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不是很明白了,欧尔麦特之所以选择了他,是看中了他那份救人的初心,这一次,他也是凭着本能冲出去的,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事情。3XzJqw
但后果却沉重得他几乎无法负担,也许,那些所谓的鼓励都只不过是漂亮话罢了,欧尔麦特打一开始就料到,凭自己现在这半吊子的实力根本考不上雄英,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知道,所谓的英雄,就必须作出各种牺牲吧。3XzJqw
既然如此,欧尔麦特大概就不会对他完全失望,但……谁又说得准呢?3XzJqw
也许,对自己最失望的人就是八木了,她明明那样相信自己,挑选自己作为她的合作伙伴,但最后他却无视了八木的忠告冲了出去,让她失去了赚取分数的机会,先不说她找到其他合作者的可能,凭借八木的身手,就算和普通考生一样到处猎取假想敌,其总分也应该不会太难看。3XzJqw
渐渐地,身体表面的温度降了下来,绿谷抬着无神的双眼望向热水器的指示灯,不知不觉间,热水都被他洗完了,他长叹一口气,关掉花洒,颓废地扯下架子上的毛巾开始擦拭身体。几天前的重伤都全部愈合了,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3XzJqw
他知道那样的伤势是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能痊愈的,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不过,如果存在快速治疗伤口的手段的话,那他还是有一点希望的。3XzJqw
他踩着虚浮的步子,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母亲正在厨房中收拾餐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欧尔麦特的事情必须保密,就连家人也不能告知,唯一能听他倾诉的八木大概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念此,绿谷只是空虚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抄起一个握力器开始锻炼着。3XzJqw
这不过是习惯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自己锻炼,但前几天的考试结果已经证明,这根本没什么用,不是吗?3XzJqw
他打开电视机,上面正好放着雄英高中的特约访谈,那天主持考试的麦克正大声谈论着雄英的教育方针,午夜则坐在他身旁对着镜头抛媚眼,麦克在主持人旁边高谈阔论了一番,紧接着,身穿西装的欧尔麦特就从天而降,作为新任雄英教师的登场surprise。3XzJqw
那一句响亮的“我来了”,让绿谷稍微振奋了些精神,没错,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罢了,他不会后悔,就算事先已经知道了现在这般结果,他大概也还是会那样做的。3XzJqw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绿谷正想起身,处在更靠近玄关的厨房中的母亲却抢先一步,一股莫名的推力将阻碍着绿谷,母亲转头温柔地笑道,3XzJqw
他释然地笑笑,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突然发现,这梦幻般的十个月,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半点损失,只不过是在不断地接受他人的恩惠罢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去伤感的余裕,必须尽快把这些恩情全部都报答了才行。3XzJqw
在电视熙熙攘攘的声音间,他隐隐约约地听见了母亲那支吾的声音,开个门花不了多少时间,听上去不像是推销,若是快递也只是盖个章的功夫,今天家里也没有什么客人,那为什么母亲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呢?3XzJqw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他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朝玄关的方向走去。3XzJqw
当他看清楚正在和母亲交谈的那人时,绿谷的心跳不由得停了半拍。3XzJqw
头戴一顶白色的贝雷帽,拖着亮眼的淡金长发,一双眼眸如同蓝宝石般莹莹生辉,精致的五官间隐隐透出一股俊气,浅浅的嘴角勾起些许明朗的弧度,如同一个从流行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模特。3XzJqw
她看到了女主人身后的绿谷,朝着他挥了挥手,灿烂一笑,3XzJqw
“哟~少年,打扰咯。”3XzJqw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