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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声望的力量(下) 1

  米开朗琪罗的到来完全是意外之喜,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件事和伊丽莎白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3XzJnI

  原本在历史上,米开朗琪罗出身于一个较为富有的家庭,其父亲名下也有一定的产业,可以供养得起他在罗马进修,从而被红衣主教看重,一炮而红。3XzJnI

  但是这个世界的历史大势从1495年开始滑向一个不可知的轨道。本该成功跑路的法国国王不仅没能全身而退,反而在这里遭到神圣同盟的痛击。特别是皇帝麾下的德意志兵团竟然及时到达战场,把法军打的丢盔弃甲,仓皇而逃,从而同盟得以进占佛罗伦萨。在所有权连续转换的几次兵戈之乱中,所有在佛罗伦萨的富人全都遭了殃。3XzJnI3

  受此影响,本不该在这里作为主战场爆发的法-西战争也转移到了这里。尽管在1501年的春天,这场战争还没有打完,但是从各方面收到的消息来看,似乎法兰西将获得胜利,而在历史上,这场战争是以法兰西的大败亏输而结束的。3XzJnI

  这将带来怎样的影响,伊丽莎白并不清楚,但她发现自己以前所知的一些历史已经被扭转。从现在开始,她所知的历史细节已经变得不再可靠,她所能依靠的,除了自己的能力还有源自未来的那些知识(多半是政治方面的),也就仅剩下对于大势的把握了。可是大势这种事情扑朔迷离,就算她也不大能说得清楚什么才是大势。3XzJnI4

  脱离对于历史和现状的思考,在四月下旬到5月底的这一段时间里,战争带来的影响逐渐体现在伊丽莎白所能观测到的现实中。3XzJnI

  她最终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来解决手里面堆积起来的大量金属货币,而这个解决办法,源自她从银行家们那里受到的启发。3XzJnI

  随着战争胜利,嗅到机会的不仅是没有效忠对象的贵族,还有鼻子比狗还灵的犹太银行家们。3XzJnI

  在他们的盘算中,伊丽莎白现在即使没有债务危机,其财政也应该是十分紧张的。毕竟这都是欧洲长久以来的惯例了,战争过后,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领主们总是会有一段时间陷入财政危机中。这个时候,就是这些银行家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抢夺利益的时候了。3XzJnI

  当然,不是抢夺领主的,他们的目的仅仅只是给领主们贷款。而十分看重荣誉的领主们也不会出现赖账的问题,哪怕是勒紧裤腰带,最后也会把贷款还上的。就连堂堂皇帝,也因为常常找银行家们借钱弄得一屁股烂账,常常要为了躲债从维也纳仓皇逃跑。其实作为皇帝,他完全有那个实力去“处理”掉他的账单,只不过作为“骑士国王”的他看重信誉和荣耀。一时间还不上贷款,也不会动用强制力,也仅仅只会跑路,等到第二年的收入上来以后再还清欠下的债务。因此,皇帝在银行家们中间的信誉算是头一等的了。3XzJnI3

  这里要插一句话,皇帝是个实在人,可他的孙子却不是什么好人。查理五世是历史上第一位发明了“国家破产”的君主,他通过几次“破产”,成功的赖掉了几百万金币的债务,成功的把数十个银行家族拖垮。以至于在他执政后期,没有人再敢给他借款。3XzJnI7

  伊丽莎白的信誉现在也已经被认为是良好。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领土广大、财政收入不错,还因为她与亚坤的交易震动欧洲。在战争胜利之后毫不犹豫地完成协定,而且宁可亏了自己的利益(很多人认为伊丽莎白几乎没在格德斯手里拿到除了赔款以外的任何利益),也一定要完成承诺,这让伊丽莎白在贵族圈子中被认为是一个重承诺、守信的人(事实上,伊丽莎白也这么认为)。3XzJnI2

  受此影响,银行家们纷纷涌入格罗宁根,想着要给伊丽莎白提供贷款。不过财政还算良好的伊丽莎白也不是太需要钱,她现在还担忧着手里的钱该怎么解决,国内市场承受不住大量金银币的冲击,国外市场也没有太多需要进口的东西。工业原料进口太多也加工不过来,其他的进口来也没用,总不能进口一批战争物资存起来吧,那浪费也太过严重了。3XzJnI

  至于存起来?存起来才是对钱最大的浪费,只要钱动起来,总能拉动经济,存起来的话,在经济方面和这些钱消失了没多大区别。3XzJnI

  可看到了格罗宁根城内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的银行,很多抱着伊丽莎白发给他们的奖金去银行里存储起来的士兵们,前来投奔的贵族抱着家族徽章去银行里借钱,伊丽莎白感到自己的脑中突然遭到了重击。在后世学习到的金融知识,见过的银行手段,和现在身处高位的经验认识融合在一起,带来的是在经济层面上非同一般的认识。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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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应付完又一批从不知道哪里跑来格罗宁根的贵族以后,伊丽莎白破天荒地在下午召开了她的大臣会议,而商谈的主要问题,正是伊丽莎白在这几日逐渐浮现于脑海的一个想法。3XzJnI

  “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尽管我们获得了大量的战争赔款和缴获,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在一堆开篇的废话结束以后,伊丽莎白直入主题。3XzJnI

  而听到她这样一番话之后,列位的十一个大臣中只有三个人对此不甚惊讶,或者说即使惊讶,也是对于小小的伊丽莎白能懂得这样的道理而惊讶。更多的人,却是陷入到一片迷茫当中,在他们看来,钱肯定是越多越好啊,怎么钱多还成问题了呢?3XzJnI

  在战争胜利以后,伊丽莎白大致对政府和军队体制进行了重建和改革。对照着脑中的一些制度,再对准自己坐正君主位置的小屁股,她弄出了一个有点四不像的制度,但是运行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反而加强了机构运转的效率。3XzJnI

  行政方面,她设立了首相和副首相,直接对君主负责,由君主任免。首相可以出台行政规范且立即生效,但其效力低于法律,而且法律只能由君主提出并签署。这相当于伊丽莎白随时随地可以一拍脑袋出台一个法律,而且政府内没人能够阻止她,尽管她也不会这样做。而首相也可以在君主的法律范畴下出台契合于法律的规范,而两种出现冲突时,以法律为准。3XzJnI

  在首相之下,副首相兼任外交大臣,毕竟在欧洲这样的环境下,外交是行政部门的重中之重。3XzJnI1

  接下来平齐的,分别是财政大臣、警察长、民政大臣、工商业大臣。3XzJnI

  财政大臣的工作就是收税和出纳,由于法律权力被握在君主手中,想要增税和减税也都是伊丽莎白自己来控制了。财政大臣只能提出建议,采纳与否还是要看君主。3XzJnI

  警察长是字面意思,尽管现在仅仅在格罗宁根存在,是专门捉拿一般犯人的部门领导。其部门从民政大臣那里分离,出于平衡内部势力的考虑,被交给了一位刚刚来投奔的,正义感十足的骑士,而骑士本人也很愿意接受这样一份工作。骑士名为弗朗茨·冯·雷曼,他本是一名封邑骑士,由于在一次争执中为了维护自己的弟弟失手捅死一位男爵,被君主收回封地,赶出了国内,不得已,才前来投奔伊丽莎白。3XzJnI3

  民政大臣是现在的民政、农渔业的合体。其负责主管杂七杂八的民政工作,还有每年渔、农季节需要做的行政行为,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清闲的部门。因为伊丽莎白在具体生产方面实行的是半自治半庄园化经济,只有在调配肥料、收购渔获的时候才会有这个部门的存在感。3XzJnI

  工商业大臣本应该是管理整个国家的工商业。然而整个国家的工业全都由伊丽莎白掌控,他等于说就是伊丽莎白手下专门负责管手工厂和一些基础家庭作坊式工场的人。港口商业进出口也完全由《水手法案》中征召的水手,还有伊丽莎白名下的货船所垄断,仅剩的国内商业也由于伊丽莎白信奉“自由经济”主义,在缴税和不违法的基础上不受任何政府管辖。甚至他们如果实力够强,也完全能够在进出口方面参一脚---只要缴进出口税,在陆上,甚至早就已经有人在这么做了。3XzJnI

  这样看来,这个部门的定义实际上就是个给伊丽莎白打工的经理罢了。3XzJnI

  除了政府方面,还有一位大法官,名义上其等级与首相平齐。但是连法律都受伊丽莎白直接控制的情况下,其效力可想而知,基本上就是伊丽莎白收拾人的工具。3XzJnI

  另外一边,军队方面,伊丽莎白对陆军实行了军令分离的制度,海军还是原本的军令同出一系。3XzJnI

  陆军大臣主管训练、军械、军饷,查理由于他在军中的地位,尽管干这些似乎不太适合脑子里全是肌肉的他,但他还是被安到了这个位置上。当然,在除了训练的方面远强于查理的特里被放在了副大臣的位置,实际上负责部门的工作。而查理,就是每天在各个步兵团的驻地转悠,没事儿欺负一下可怜的士兵罢了。3XzJnI

  陆军方面,伊丽莎白还设立了一个总参谋部,在她的规划中,本来应该是与陆军部平级的。后来考虑到要分主次,她就把总参谋长设定为低陆军大臣半级的位置,爱因施塔特为总参谋长,特兰达尔为第一军需总监,而且还能完美契合目前军队里面前几名军官的座次:即查理-爱因施塔特-特里-特兰达尔。这个部门唯一的工作,就是在战争期间为君主提供各种参谋建议,拥有仅仅低于君主的指挥优先级。3XzJnI

  不过,名义上是这样的。可至少在伊丽莎白的时代,但凡战争爆发,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接过指挥权,以上的几个人自动转换为亲上战场的将军,相当于这两个部门的设立完全就是一个挂牌部门。在伊丽莎白心中,其意义除了为后来人建立一个靠谱的军事体系外,更妙的是把军中可能有威望的人都挂在中央,让步兵团成为非战时的基本单位,有效的杜绝了特别情况的出现。3XzJnI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伊丽莎白还需要告诉另外8个一头雾水的人,为什么钱多了也不好办。3XzJnI

  而且更让她痛苦的事,她还得用比较简单的语言来解释这些问题。3XzJnI1

  “我们现在可以将弗里斯兰和外界的其他国家看成多个封闭的市场,除了海尔雷、格德斯、克利维斯,是对我们单向开启的市场。”伊丽莎白试着用比较简单的说法说出她的看法,“这些钱放在手里是肯定不行的...”3XzJnI

  “那个...伊丽莎白,为什么放在手里不行?我们多存点钱不好吗?”查理问道。3XzJnI

  这真是个好问题,伊丽莎白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钱流动起来才能创造价值?那以查理的脑子就更难理解了。没有办法,她只能把科普的工作甩给波尔:“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好给你解释,完了你去问波尔吧。”3XzJnI

  “我们本次战争资金使用的来源分别是外部和内部,其中内部因为资金流出已经出现了物品价格崩盘的趋势,幸好后来发给士兵们的钱,还有战时对内的军队物资采购改变了这一切。而外部来源,分别有战前、战时的出口获得资金、亚坤的贷款,还有战时的缴获。这样抹平之后,我们本场战争尽管在财政数字上是亏损的,但是最终我的国库里还盈余了价值接近二十万金币的各类货币。”3XzJnI

  “这二十万金币现在没有去处了。”伊丽莎白接着说道,也不管另外的八个人能不能听懂,到时候听不懂大不了让他们去问三个听懂的人去,“花在外界,我们没有可购入的物资。火药铜锭铁矿石我们短时间内不会太大量需要,国内产能已经足够。马匹尽管我们想要,但暂时没有足够的货源,现在欧洲到处都在打仗,马匹已经是有价无市。”3XzJnI

  “而在内部,不论这些金银币怎么消耗,最终都会导致市面上流通货币总量的增长。而生产的商品量增长又赶不上货币总量的增长,而且两者的差距是极大的,这样会导致国内商品价格飞涨,导致通货膨胀。”伊丽莎白也没怎么考虑这些人能否听懂“通货膨胀”,为了不让自己的思路被打断,她就很简单的甩出了这样一个词汇。3XzJnI

  “这几天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她颇有些洋洋自得的说到,“我要建立一个银行,把所有钱放在那里,然后拿去贷款。现在我手里余钱不少,正是最好的机会。”3XzJnI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