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风浪声之外,唯有尚未归巢的海鸟在偶然间嘶鸣。3XzJnI
如果星光伴着声乐而来,那想必能为这个夜晚的宁静增添一些更有意味的动静,可惜他们只是挂在天上闪烁——一群富有素养的观众们,安静的观看一切演出。3XzJnI
“现在看清了船长,他们正在往缓进流(注一)方向前进。”3XzJnI
本来的航向是深悬流,急退流方位的目标正在往缓进流方向前进,而风向却又是从急进流(注一)方向吹来的。3XzJnI
十分麻烦,这不仅意味着通常情况下的不利位置,也意味着对付这种货船的一些棘手的情况。3XzJnI
“再接近一点我们就右转——做好准备炮手长!可能会有更多麻烦事儿!。”3XzJnI
夜幕里货船桅杆上,能看见有光芒在闪烁——为了更优秀的视野,和减少触礁搁浅的可能,但也让这艘驳船成为了绝好的猎物,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发现这样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正在接近,绝好的情况。3XzJnI
水手们暂时停止了歌唱和娱乐活动,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迎接接下来的情况和命令中,倒是还有几个家伙在窃窃私语,不过那暂时没有问题。3XzJnI
“得在还没越界前拦住那艘船,不然拖入下风位就麻烦了……”3XzJnI
船长对于迪普森轻描淡写的“建议”并不感冒,不过似乎这位贵族老爷还想卖弄卖弄他的学识。3XzJnI
“鲸拉货船,他们对付帆船的技巧就是往逆风里钻,不靠运气的话可很难追上那东西,而这就是他们逃脱的方式。”3XzJnI
虽然可能不是有意而为之,但那个方向却是十分棘手,为了不惊扰他们,必须在这样的夜色中小心行驶,那艘船在这样的时间中肯定有不少船员都在睡眠之中,利用好这种迟钝是必要的。3XzJnI
“再把帆拉高一点儿,那玩意现在还很慢,得足够接近,因为轰沉那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很蠢,我们得找机会勾住那玩意的尾巴……”3XzJnI
“都换成散弹各位——准备把他们的甲板……弄成蜂窝……”吉瑞米的声音并不能称得上是浑厚有力,不过好在大部分人看到边上的开始换弹,他们也跟着换。3XzJnI
几乎全在水下的舰体让这艘船既难以被火炮击沉也少了被绳钩缠上的可能,失去了桅杆上的灯火也极难在夜色之中去追踪一艘被鲸鱼拖着的“沉船”,不过还有其他的办法。3XzJnI
“冒昧问一下,我好像还没看到你们说的“商船”在哪儿……”蕾妮奥从观察头骨的动作中苏醒过来,对周边的气氛不甚理解。3XzJnI
“一个眼球长反的脊椎动物想在没有月光的晚上看清楚?您可真是说笑了。”3XzJnI
迪普森直截了当的表达了鄙视,而后把头转向那个位置,尽管所有触须都被麻绳以一种独特的技巧绑着,他却还是用身体的倾向指出了方向。3XzJnI
“喔,有幸听到了标准的称谓,感谢……我还以为那是颗星星。”3XzJnI
“你该让你的船长给你个望远镜以弥补你那脆弱的身体机能……肮脏的猴子,不过那可不够,你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的,看你的那张脸就知道……”3XzJnI
一道银光闪过,弯刀直插在了他面前,差点没削掉他的眼睛3XzJnI
“大家都很忙不代表你可以乱说话……我本来想砍掉一条触须,不过这次算你运气好。”3XzJnI
辛卓尔依然抓着船舵,并没有把目光投向迪普森这边,扔刀出去的时候当然也一样。3XzJnI
低沉的鲸吼声从远处传来,桅杆上头也传出了货船提速的警告,而理所应当的,光秃秃的桅杆上升起了代表询问身份的旗。3XzJnI
他们已经有人发觉,警报已经鸣响,越来越多的家伙来到了甲板上,准备动用那些臼炮。3XzJnI
“女王月光号”,现在是“飞翔的硬骨头号”,自从出港以来挂的都是数片白帆而已,肯定不能在那种港口挂海盗旗,但事实是——并没有黑旗,尚未准备。3XzJnI
又把舵向右边打了点儿,船长高声喊道,水手们应着声升起了所有的帆,至少在这个方向,风向依然对他们有所帮助。3XzJnI
尽管辛卓尔身上还有一把刀可以“使用”,不过迪普森依然在寻找着机会,一个至少是能恢复一点尊严的机会。3XzJnI
“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船长!就连你的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能抓住那东西!”他紧盯着动作,并成功的躲开了又一柄“飞刀”。3XzJnI
“我们现在利害一致了伙计!我就直说了,那是艘船上有我需要的东西——一艘运奴船,我需要那些毛绒玩意的头骨,而那就是为什么我在那种破地方的佣兵船上!如果我们一起搞定了这事,我们可以各取所需……”3XzJnI
船只依然面朝着商船的路径全速前进,但那些甲板上的臼炮已经开始对准了,他们明白不了身份当然会鸣炮警告。3XzJnI
“你是个聪明人,我看的出来,那么你最好做你该做的。”3XzJnI
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把匕首,划破了沾满了水汽的空气,也划破了迪普森身上的绳子。3XzJnI
“以及肯定不会是各取所需——我是船长,我说了算。”3XzJnI
货船甲板上的臼炮(注)开火了,而“飞翔的硬骨头号”破浪依旧,水花不断泼洒在甲板上。3XzJnI
本身想绑住那种柔软的身体就是很难的,而那种绑法只要是某个环节受到了损失就失去了效果,“头骨巫师”现在脱了身,捡起了他的法器串。3XzJnI
更稳妥的方法是把他钉在柱子上,不过值得庆幸,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工具了。3XzJnI
而后迅速的把头骨串给削断,将海龟的头骨飞掷而出,其表面的裂纹愈发扩张,光芒也愈发明亮,宛如一个微型的太阳,白色的光芒顿时笼罩整个船身,臼炮射过来的炮弹在半空中被弹开了,在左右弦激起了几米高的浪花,却没有让船体受到一丝伤害。3XzJnI
“喔……他刚刚把那玩意扔出去……炸了?一般这种东西不都拿来当宝贝的吗?”这个声音来自大副泽特容。3XzJnI
“那些迂腐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这其中有着多强大的力量……收藏……他们被用来收藏!这简直……看清楚了,把它们超载能做到什么程……”3XzJnI
“吵死了给我闭嘴!”辛卓尔被那些自言自语刺激着呵斥,又对面前的情况深感满意。“那几炮硬抗也不会有什么事,但那至少能省点钱……现在!准备登船了!”3XzJnI
“对……伙计们可不怎么高兴,因为那些家伙都被吓到船舱里面去了。”吉瑞米提醒着。3XzJnI
八成是因为他们以为海龟 头颅超载引发的防护是一种常态,所以干脆放弃了抵抗躲在船舱里准备靠鲸鱼跑路了——方向也几乎该为了完全逆风行驶,这对他们的速度几乎没有任何影响。3XzJnI
“不用担心——待会的‘解放鲸鱼’的计划会有你们一份的,听好了!我们的机会只有在交锋的那一刻,一些伙计要跳上去把那艘船栓鲸鱼的链子给拆了,这艘船除此之外没有再靠近的可能,所以只会有炮火支援来应对可能重新登上甲板的那些胆小鬼,明白了吗?”3XzJnI
“不然呢?撞沉我们自己?还是被那些鲸鱼从下面顶翻?”3XzJnI
“没有必要,尽可能的接近鲸鱼,这颗头骨可以让他们慢下来——”那是一颗类似于鸟类的头骨,有着尖锐的嘴,嘴上的呼吸孔和略显圆润的天门盖,却不完全等同于任何一种已知的鸟类,对不上号——至少在蕾妮奥的印象中是这样。3XzJnI
“……那可是个稀罕东西,不过我为什么要和你赌?”3XzJnI
“因为我们现在可在“一条船”上伙计……我想会白送掉两颗宝贝然后一无所获?”3XzJnI
思考了片刻,船身迎来一次猛烈的倾斜,更多的浪花溅到了船上。3XzJnI
离两艘船的交汇点,愈发靠近,起初那艘船只有月亮那般“大小”,却与航行之中几乎占据了半个视野货船甲板上的纹路渐渐清晰,藤壶和铁链上还未到需要打理程度的锈蚀星星点点。3XzJnI
风力已经不站在他们这边……不完全的,通过调整风帆的方向依然能有着些许速度。3XzJnI
“机会只有那一次,只有在顺风的时候我们的船才能勉强追上那玩意,别让我失望!不然就由你带头去从水下登船了!危险,但可没其他的办法。”3XzJnI
触须已经将神秘的鸟头包了个圆满,抱在了怀里,正是准备丢出去的姿势。3XzJnI
张满了帆的本舰和水底的鲸鱼们“擦肩而过”,从甲板上蹦出的蓝光闪烁着,落入水中。3XzJnI
吉瑞米向着一切在方才喧嚣着的家伙投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而后让手中的抬枪倾泻出火力。3XzJnI
三个通过他们精湛把戏和鲸鱼对话以达到“驾驶”目的“船夫”,因为那些连接鲸鱼和商船的铁链因为考虑到活动需要实在是太长了,以至于他们现在还刚爬上甲板想往船舱里钻以躲避炮击和水下来袭的海底,可惜吉瑞米正瞄准了他们。3XzJnI
一发子 弹当然甚至连准确命中都无法做到,但后续十五门火炮喷射而出的霰弹足够把他们打成……不可名状的肉末。3XzJnI
“至少他们控制不了怎么跑了……在他们换上备用的之前。”3XzJnI
这当然完全不够,一道命令被下达,水手们缠上了迪普森,而他却只是观望,并似乎信心百倍。3XzJnI
正当辛卓尔已经准备在长久不见反应的情况下继续右转,并准备让水手把迪普森第一个扔下船的时候,巨大的冰山从海面上浮现,不,应该说是水面迅速的冻结了,形成了一块边缘并不规则的平坦冰台,略微从水面上浮起,浪花渺渺。3XzJnI
仔细查看还能发现一些海中巨兽斑驳皮肤,和些许气泡……3XzJnI
“和他们坐着的东西很像哈……?”迪普森挣脱了水手们的缠绕,私下里暗自感叹到。3XzJnI
深感无趣的吉瑞米又从甲板上回到船舱里去了,带着明确的计划和目的性。3XzJnI
那艘货船因为惯性继续漂动了一段距离,与庞然大物般的冰块撞了个满当,不过似乎由于结构和形状的原因,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当然,更可能的是根本看不到。3XzJnI
失去了动力又撞上了冰山停下了的驳船,就像是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麋鹿。3XzJnI
飞翔的硬骨头号很快就在猎物便上停下了,辛卓尔把船舵交给了大副,从迪普森身边经过,只是拔起了插在木板上的两把刀,并不对这位“老爷”做什么理会。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