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阿婆~这是什么啊。”夜露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子，随后摘下一株叫不上名的植物，起身把它递到阿婆脸前。3XzJpQ
阿婆把趴在身上的小丫头摘下来，稍稍远离了一点，眯了眯眼，之后笑道：“空囊草，丫头，这是好东西。”3XzJpQ
阿婆一句话，让小丫头的脑海里的空囊草，从无用的野草一下子跃升到了顶尖层次。3XzJpQ
傻笑中的丫头突然一拍脑袋，猛地又窜进前方的荒野。3XzJpQ
“阿婆阿婆，那里还有好多空囊草呢，我们多摘点吧!”看见小丫头迫不及待地跪在地上的模样，阿婆笑呵呵地说道：“别急，还有呢...”3XzJpQ
说完，阿婆艰难地俯下身子，在夜露挖空囊草的地方，闭着眼四处摸索着。3XzJpQ
夜露也趴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眼珠随着阿婆的手转来转去。3XzJpQ
不一会儿，一双沾满这暗红色泥土的大手上，掏出了几颗像是树墩木质花纹的小球。3XzJpQ
夜露看到阿婆摸出了新东西，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仰着脸看着。3XzJpQ
“木心果，这个呢，它和空囊草可是亲戚呢，有空囊草的地方就有这个。”3XzJpQ
阿婆笑着把手里的果子揉了揉，搓掉了沾满了泥土的那层皮，露出了洁白的果心。3XzJpQ
“唔嗯唔嗯...没什么味道啊，阿婆这东西不好吃诶。”3XzJpQ
“小兔崽子，能吃就行，还嫌弃啥。告诉你，阿婆小时候命就是它给的。”3XzJpQ
听到夜露的话，阿婆一个脑门准备敲下去，熟悉套路的夜露立刻后退，然后吐了吐小舌头。3XzJpQ
之后，祖孙二人把这片区域的空囊草和木心球扫荡光后，就地找了一个位置扎了营。3XzJpQ
刚刚采到的水嫩的空囊草晾在石头上，夜露也坐在石头上，蜷缩着小腿，满满囊囊的兜子里装满了木心球。3XzJpQ
她此刻正把脸托在膝盖上，出神地盯着阿婆的一举一动。3XzJpQ
阿婆头上戴着破旧的毡帽，弯曲的银白色的头发从毡帽的小洞里面露了出来，那双眼睛被皱纹挤兑得，已经有些睁不开了。3XzJpQ
她干活的动作虽然慢，但是却异常娴熟精准，找不出一丝多余的动作，满手的老茧在诉说老人过去的艰辛。3XzJpQ
“丫头，递一把。”阿婆盯着手上的活，喊了一声。夜露随手抓住一把空囊草送了过去。3XzJpQ
阿婆接过带着一个大大脑袋的野草，然后转身，指着顶端的囊说道：“丫头，记住了，这个空囊草要把头揪出下来，露出一个洞，然后把米和野果都塞进去，压实心了，用它的杆把它绑住了，像这样放进锅里。“3XzJpQ
“空囊草里面带点咸味，当时阿婆我弄不到粗盐时候，就是靠这个把饭吃下去的。”阿婆说着目光微微沉下去，似又陷入回忆。3XzJpQ
说着，阿婆就扔给了夜露一小把空囊草，夜露顺着阿婆的门路，很快就做出来了像样的空囊菜包，得意地把那个包放在手掌上炫耀着。3XzJpQ
阿婆见着身旁那个忙碌的小小身影，嘴角微微颤动，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3XzJpQ
阿婆看着自己的那只开始畸变的手，黑青色的手上，密密麻麻都是伤口。3XzJpQ
这时，附近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叫喊声，把阿婆一下子拉回了现实。3XzJpQ
转脸看向身旁，原本站在锅前的夜露早就没了影，国内飘着几个已经煮熟了的空囊包，在淡褐色的汤汁中打着旋。3XzJpQ
听到这个，阿婆心头一惊，放下手头上的空囊草，循着声音，走到了不远处被小坡下面。3XzJpQ
然后她看到夜露趴在地上，死死地盯住眼前那簇绯红色的花。3XzJpQ
本以为丫头只是把什么野草当成花了，但阿婆也没想到眼前的景象。3XzJpQ
那簇花后，不远处的荒野，遍地都是这种纤弱而又美丽的花，一丛丛地盛开着，铺满了这片小坡下的空地，花一直蔓延到远方，仿佛从天际绵延过来，铺天盖地的繁花。3XzJpQ
阿婆在荒原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色。3XzJpQ
而且这种花也是不她小时候见过的菊，是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品种。3XzJpQ
这花的美，不像菊那么艳丽，她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极致的妖艳。3XzJpQ
“阿婆快看啊！到处都是菊！菊好漂亮呀！”小丫头兴奋地像只在脱缰的野马在花丛中乱跑，张开小手，想着小鸟一样，在花地上转着圈，金发在风中飘扬。3XzJpQ
“不要嘛！我要摘一大把回去，给阿季他们看，让他们笑话我没有吃过苦落果！”3XzJpQ
夜露说着，开始向花开得最繁盛的地方跑去，追在身后的阿婆因为年老，跟不上小丫头了。3XzJpQ
但是夜露只是发出清脆的笑声，在和阿婆玩着追逐战。3XzJpQ
女孩的轻铃般的笑声在荒原上回荡着，远处的天空被血云遮蔽着，暗鸦的黑云划过天际，落下一片黑雨。3XzJpQ
跑在最前方的女孩，蓦得顿下了脚步，瞪大眼睛，看着前方.3XzJpQ
小手里刚采的花撒了一地，那诡异的花落到地上，瞬间化作抔土。3XzJpQ
前方，暗褐色的岩石上，一把宛若落樱淡色的刀，在发着柔和的光。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