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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残缺品 3

  “没想到这个城镇会有这么多人……”3XzJp1

  告别了船上飘忽的触感,下船后终于脚踏实地走进城市,难得地抛下了其他人,应菲萝之约独自出来逛街的蕾环顾着四周喃喃道。3XzJp1

  作为港湾所在的城市,来来往往的人自然是不少,连带着这个城市的各方面经济也发展得不错,居民人口数量增长相当可观。3XzJp1

  “那是因为港町本来就会有很多人聚集而来啊。”3XzJp1

  菲萝笑着说道。3XzJp1

  “我觉得……好可怕……”3XzJp1

  抱了抱手臂,蕾轻声说着。3XzJp1

  「可怕?」3XzJp1

  「没错,我害怕人多的地方……但是,在船上和其他城镇的时候,却没有这样的感觉……」3XzJp1

  「如果夜在的话……」3XzJp1

  “不用担心啦!”3XzJp1

  似乎是发觉了蕾有些颤抖的身体,菲萝十分元气地举起手大声说道。3XzJp1

  “要是有坏人出现!「蕾护卫队长」的我,会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的!”3XzJp1

  一边这么说着,少女还一边为了增强说服力而挥出了两个软弱无力的直拳。3XzJp1

  “因为打架不是我的专长,所以我会大叫救命的……”3XzJp1

  听到菲萝的补充,蕾的头发有几根翘了起来……3XzJp1

  「菲萝……真是奇特的人……」3XzJp1

  被少女拉着向前跑,蕾心中的想法永远比她说出来的多。3XzJp1

  「只是才相识了几天,就能和圣战天使的我这样自然地相处……」3XzJp1

  拿着手中的可丽饼,蕾脸上对于这种甜食露出了“不喜欢”的表情。3XzJp1

  「但是,我……不讨厌……」3XzJp1

  然而在蕾视线的死角,在背过身去似乎在好奇地四处张望的菲萝脸上,却挂着和蕾心情完全相反的表情。3XzJp1

  ====另一边的苏夜两人====3XzJp1

  同样是撇下了其他人,不过似乎是被菲萝要求分开来逛了……3XzJp1

  “理……”3XzJp1

  牵着索丝的手,苏夜似乎对周围人来人往的城市并没有什么兴趣。3XzJp1

  “嗯?怎么了?”3XzJp1

  “理……知道,菲萝的事?”3XzJp1

  苏夜轻轻地问道。3XzJp1

  索丝的动作停顿了。3XzJp1

  那是十分短而微小的停顿,但是毫无遗漏地被苏夜捕捉到了。3XzJp1

  “果然……理,也察觉到了?”3XzJp1

  苏夜的声音很轻。3XzJp1

  “菲萝……不是人类……也不是……圣战天使……”3XzJp1

  菲萝和人类不同,身体的「声音」的区别对苏夜来说简直刺耳。3XzJp1

  菲萝和圣战天使也不同,她明明拥有着圣战天使应该有的体征,但是又和圣战天使不太一样,她散发出来的能量和气息,和圣战天使对比就像是海市蜃楼和大都市一般。3XzJp1

  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圣战天使,苏夜是知道这样的存在的——在特异点遇到的,获得了加拉哈德认可和力量的玛修·基列莱特。3XzJp1

  但是和半从者不一样,菲萝身上存在着更加悲哀的事实。虽然苏夜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她隐约猜到了菲萝的「真实」。3XzJp1

  “为什么,会这样?”3XzJp1

  菲萝,从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活着】。3XzJp1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让她跟着蕾出去了。难道你就不担心蕾会有危险吗?还是说因为见过类似的情况,所以下意识地认为菲萝只是拥有自己苦衷的好人呢?」3XzJp1

  索丝的猜测是正确的。3XzJp1

  在见过贝迪威尔、玛修、孔明(艾尔梅洛伊二世)这些类似的「半从者」之后,苏夜下意识地产生了「半从者应该都不是太坏的人」的先入为主,尤其是贝迪威尔,虽然他让苏夜感到困惑,但是他毫无疑问是伟大而崇高的。(注)3XzJp1

  这一份先入为主,再加上「可能」而产生的同情,让苏夜对菲萝产生了不小的定位误解。3XzJp1

  ===分割线===3XzJp1

  “呐、呐!大叔!它们背上背着的是什么?”3XzJp1

  对着一个将一只背着奇怪管状物的松鼠托在手中的大叔菲萝拉着蕾好奇地问道。3XzJp1

  “嗯嗯?小姐们,你们是第一次看到沙普曼松鼠吗?”3XzJp1

  除了手上,肩膀上、口袋里都躲着蹲着很多同样的可爱小松鼠,带着牛仔帽穿着围裙的大叔和蔼可亲地问道。3XzJp1

  “它们可是博鲁达·爱科西德的邮差哦!”3XzJp1

  “哎~~?”3XzJp1

  看着这种娇小的小家伙,两个少女都露出了“是这样的吗”的疑惑声音。3XzJp1

  “第一次见到的话,可能会觉得很稀奇……但是从很久以前,这里就是以这个闻名的哦。”3XzJp1

  就像是各种游戏里面“热心的店铺老板”这样设定的NPC一样,老板大叔非常的健谈。3XzJp1

  “虽然没办法送到海外,不过因为它们的智商很高,所以只要好好地教,就能把信送到指定的场所去哦!以最近来说,送给孩子的生日卡片……以及给情人情书的人增加了……”3XzJp1

  “哇~!好可爱~!你们好了不起哦!”3XzJp1

  菲萝对着大叔手上送过来的那只小松鼠惊喜而艳羡地说道。3XzJp1

  而蕾,却注意到了另一边。3XzJp1

  那是一个笼子。3XzJp1

  在笼子里,也有一只松鼠。3XzJp1

  一般来说,就算在笼子里也没什么稀奇。3XzJp1

  但是,这个店铺之中的松鼠,只有这一只是被关在笼子里的。3XzJp1

  “为什么……只有它被关在笼子里?”3XzJp1

  疑惑着,少女转过头去,指着笼子里的小松鼠问道。3XzJp1

  “啊啊……因为它一出生腿脚就不好,所以不适合送信……而且这个城镇马车又多,像它这样的,很快就会被碾毙。如果不送书信的话,它就没有工作可做了。如果把它留在这里,又会浪费饲料……”3XzJp1

  大叔也颇为可惜地说道。3XzJp1

  “所以,明天我要请业者带回去处理掉……虽然很可怜,但是这也是因为它没什么用处……喔……小姐们你们不想听到这种事对吧……”3XzJp1

  注意到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低沉了起来,大叔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歉道。3XzJp1

  “所谓的处理掉……是要杀了它吗?”3XzJp1

  蕾颇有些难过地说道。3XzJp1

  “这个嘛……应该就是这样吧……”3XzJp1

  不是应该,就是这样。3XzJp1

  不只是自然界,就算是人类的社会,也是“适者生存”的。3XzJp1

  应该作为邮差的松鼠不能够送信,它的价值就已经被否定掉了。3XzJp1

  那么,除了死亡之外,等待它的别无一物——对于邮差松鼠来说,可没有什么低保一说。3XzJp1

  “那样太过分了……”3XzJp1

  蕾十分伤心地说道。3XzJp1

  “那也是没办法的啊!”3XzJp1

  手扶在笼子上,菲萝的脸色变得很可怕。3XzJp1

  “谁叫它一出生就有缺陷呢……因为它比同伴还要差,当然不会有人想要它的……要是没有用处,活着也就没意义了啊!”3XzJp1

  “有缺陷这种事,是谁来断定呢?”3XzJp1

  似乎是被菲萝的话刺激到了,蕾本来平缓如清风的语气也有些上扬。3XzJp1

  “大家都是带着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它和其他的也都是一样的啊!说不定,它也可以和大家一样——”3XzJp1

  “不对!”3XzJp1

  用力拍打在盛放笼子的台上,菲萝的眼神第一次在蕾的面前变得那么可怕。3XzJp1

  “它们一点都不一样!因为它从一出生,条件就和人家不一样!”3XzJp1

  沉默。3XzJp1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的低沉。3XzJp1

  现实和天真,交错着,撞击着。3XzJp1

  一边是始终相信人间有善的七煌宝树,一边是认为价值即存在的间谍少女。3XzJp1

  “真……真伤脑筋,请你们不要吵架好吗……都怪我不该说那种无聊的话……”3XzJp1

  大叔颇为为难地劝解道,虽然他的劝解似乎毫无作用。3XzJp1

  “大叔……请你……也给它工作好么?”3XzJp1

  蕾突然转过头来说道。3XzJp1

  “只要不是太远,我想应该有办法的……”3XzJp1

  “若是近的地方……有谁会……”3XzJp1

  “就让我寄信给自己吧。”3XzJp1

  蕾轻轻地说道,似乎是捋平了心情,少女的声音再次变得平和。3XzJp1

  “我就住在附近的旅馆里,如果它能把我寄给我的信,顺利送到,那就可以证明它工作没问题了吧?”3XzJp1

  这是天真的少女的做法。3XzJp1

  硬是深究的话,或许这根本就是很傻的行为。3XzJp1

  再怎么做,这只松鼠会被处理掉已经是必然的结果。3XzJp1

  就算是用这种方法,也是无法挽回的。3XzJp1

  但是,这到底是不是“无用功”呢?3XzJp1

  虽然这只松鼠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让它“完成了一次工作,证明自己的确有价值”以后去迎接死亡,和让它就这样毫无作为就死去……3XzJp1

  真的没有差别吗?3XzJp1

  或许是的。3XzJp1

  再怎么说,死亡就是死亡,不会有人在乎一个死后之人生前是否有价值——毕竟不是大人物。3XzJp1

  但是,这是蕾的做法,而苏夜在的话,也会这样做。3XzJp1

  就算苏夜不忍心让生命面对死亡,但是女孩也不会把松鼠养起来。3XzJp1

  那样的话,和死去没有任何的差别。3XzJp1

  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呼吸也只不过是机械的运动。3XzJp1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蕾坚信着。3XzJp1

  就像是听到了蕾的心声一般,松鼠抓住笼子的栏杆,清澈的双眼看着这个“送信的目标”和“寄信人”。3XzJp1

  “算我输给你了。反正它明天也就要送去处理掉了……那就让它做这第一份工作吧!”3XzJp1

  老板笑着说道。3XzJp1

  “谢谢……那么,我先来写信……”3XzJp1

  “喔喔,就请你写一下了。”3XzJp1

  “啊……”3XzJp1

  转身向着写信的台子走去,蕾又转过身来。3XzJp1

  “大叔,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吗?”3XzJp1

  “什么事?”3XzJp1

  “……可以借我纸和笔吗?”3XzJp1

  对着手指,蕾有些苦恼地说道。3XzJp1

  从沉重转向治愈的气氛在这瞬间崩溃,变成了令人无语的无厘头气氛。3XzJp1

  旁边的菲萝因为不知道报以什么样的表情,于是只能微笑着站在一边……3XzJp1

  “……我想也是……”3XzJp1

  看了看蕾一身上下连个大一点的口袋都没有的衣服,大叔无奈地笑了笑。3XzJp1

  “菲萝,你也一起吧。”3XzJp1

  刚刚将笔尖触到纸上的时候,蕾突然说道。3XzJp1

  “……嗯!”3XzJp1

  第一次,菲萝的脸上露出了和之前不同的笑容。3XzJp1

  那是和之前那种像是假面一样的虚伪不同,真真正正的笑容。3XzJp1

  ===时间略微快进===3XzJp1

  “哇!这件衣服好可爱!”3XzJp1

  女生都是逛街的狂人,这一条定律对于苏夜三人或许不算,但是菲萝绝对不是例外。3XzJp1

  她似乎把蕾当成衣架子了。3XzJp1

  “换好衣服叫我哦!我在店里四周看看。”3XzJp1

  将蕾推进换衣室,这么说着,少女拉上了门帘。3XzJp1

  「好可怕……」3XzJp1

  不是半密闭的更衣室,而是这样的环境。3XzJp1

  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的声音,记忆中已经遗忘了的厌恶感再一次苏醒了过来。3XzJp1

  就算变得不那么怕人类,甚至可以和不认识的人主动搭话,蕾依然对人类感到恐惧和厌恶。3XzJp1

  在少女的心中,某种东西正在逐渐改变着。3XzJp1

  「是了……是因为……夜不在旁边的关系……」3XzJp1

  突然想到自己还不是单独在这里,将衣服脱下的蕾才反应过来要快点把衣服穿上。3XzJp1

  拿着手中那个像是女仆头饰一样的东西,蕾颇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发带。3XzJp1

  最终打算把发带拿来缠头发,头饰用来遮住核石,蕾将挡着核石的发带往后推了推。3XzJp1

  然后,毫无征兆的,门帘被拉开了。3XzJp1

  “菲萝……我还没换好……”3XzJp1

  没等少女的声音落下,双手就被冲进来的菲萝分开按在了墙上。3XzJp1

  “嗯……很漂亮嘛……你的核石……”3XzJp1

  在少女的脸上,是只有在船上独处的时候,才露出过的可怕表情。3XzJp1

  “七煌宝树圣战天使的最高峰,蕾芙丽·梅扎兰斯……”3XzJp1

  在那双眼中,是可怕的扭曲。3XzJp1

  “我真的好羡慕你……”3XzJp1

  这么说着,菲萝将嘴向着蕾额头上的核石凑了过去……3XzJp1

  “别……别这样……”3XzJp1

  蕾无力地挣扎着,只可惜,相对于契约后的战斗力,她本身的实力实在是弱得可怜。3XzJp1

  伸出舌头,菲萝像是蛇一样轻轻舔舐在蕾的核石上。3XzJp1

  而此时出来和希丝卡寻找蕾,却因为希丝卡被突然出现的本部的人拉走而变成单独寻找的龙威则发现在雷达上,蕾的反应开始变得奇怪的信号。3XzJp1

  循着雷达上的信号,龙威一路冲进了服装店,并且不顾店员的阻止,没有多想就拉开了更衣室的门帘——3XzJp1

  “唔啊!!!!”3XzJp1

  尖叫的反而是龙威。3XzJp1

  在更衣室中,蕾像是换衣服时睡着了一样,除了一条白色的胖次和头上的头带刚好遮住重要部位之外一丝不挂地坐在地上。3XzJp1

  “讨厌!龙威你在做什么啊!”3XzJp1

  抱着一大堆衣服的菲萝在背后对着脸红惊叫的龙威说道。3XzJp1

  “没……没有啦!那个……”3XzJp1

  龙威红着脸慌乱地辩解着。3XzJp1

  一通骚乱……3XzJp1

  “我还真么想到她会换衣服换到睡着……”3XzJp1

  菲萝苦笑着说道。3XzJp1

  “哈哈……时间和场所对蕾来说没差别呢……”3XzJp1

  横抱着睡着了的蕾,龙威更加苦笑——毕竟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之前的行为都可以拖出去活剐了……3XzJp1

  「只不过是睡着了,雷达却有那么大的反应……难道说是故障了吗?」3XzJp1

  看了看菲萝,龙威的心中一跳。3XzJp1

  在出来之前,希丝卡也因为拉萨蒂表示菲萝其实是在他们出现在赌斗场那段时间才出现的而认为菲萝的可疑性很大。3XzJp1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3XzJp1

  “龙威,你这样不专心,会害蕾掉下去的哦。别一直盯着我看啦!”3XzJp1

  菲萝转过头来说道。3XzJp1

  “啊……对不起……”3XzJp1

  “讨厌!你真的在看我啊!你害人家脸都红了啦!”3XzJp1

  菲萝脸红着笑道。3XzJp1

  “嗯……仔细想想看,说不定我也可以考虑考虑你哦?因为也挺帅的嘛~”3XzJp1

  完全不像是可疑人物的少女笑着说道。3XzJp1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3XzJp1

  龙威笑了笑,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3XzJp1

  「菲萝再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而已……我看我只是有些敏感过度了吧……」3XzJp1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