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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随风而去 2

  打扮成浪客的男子撤退了。3XzJp1

  虽然被苏夜压制着,但是随着苏夜内心开始动摇,他也终于还是抓住了足以让他撤离的破绽——反击是不用想的,龙威放出「镇天之捧」的瞬间就已经意味着胜负分晓,他如果还继续贪功冒进的话,只会陷入被围攻的窘境。3XzJp1

  “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袖手旁观?”3XzJp1

  不甘心地看着撤离了的男子,希丝卡跺了跺脚,转身看向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索丝问道。3XzJp1

  “……”3XzJp1

  索丝并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拿枪指着她的希丝卡。3XzJp1

  “不说什么吗?刚才菲萝的话里面,我可是清楚听到,你这家伙从很早以前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了吧!刚才的战斗也是!以你的实力,如果过来帮忙的话,那些家伙没有一个逃得掉,你——”3XzJp1

  “不要拿那种东西指着我,会死的哦。”3XzJp1

  索丝的语气冰冷如刀。3XzJp1

  “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从来不曾信任过你们。如果要把我当做敌人也随你们便,反正我也没兴趣和你们玩什么好朋友游戏——不管是你们天使保护协会,还是「那帮家伙」,我见过的比你想的还要多,其中令人作呕的事情多得是。我的「同伴」的从来就不是你们,你们只不过是擅自跟上来的家伙而已。如果不碍事的话我不会去管你们往哪里走,但是……如果来碍事的话,杀了你哦?”3XzJp1

  抄着双手的索丝不为所动,仿佛那黑洞洞的枪口是玩具一般。3XzJp1

  一向说话还算随和的索丝抛开了平时像是面具一般的语气,将冷漠毫不客气地倾泻着。3XzJp1

  “……”3XzJp1

  一手拉着已经恢复人形的蕾,苏夜挡在了枪口前。3XzJp1

  “阿夜,你居然还这么相信这家伙吗?”3XzJp1

  希丝卡生气地说道。3XzJp1

  “理,不是坏人。”3XzJp1

  苏夜静静地挡在索丝前面说道。3XzJp1

  她说得是如此理所当然,让别人甚至兴不起反驳的想法。3XzJp1

  身为「自己」的她,怎么可能——3XzJp1

  “啪。”3XzJp1

  冰凉像是蛇一样的手指点在女孩的脖子上,让女孩不由得一缩。3XzJp1

  “就算我瞄准你的颈动脉,你也不会防备吧?”3XzJp1

  依然是冰冷的声音,和之前那副宠溺的母亲一样的语气完全不一样。3XzJp1

  “……”3XzJp1

  女孩依然没有回头。3XzJp1

  她始终对身后这个“另一个自己”抱持着绝对的信任。3XzJp1

  如果连另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谁能相信了。3XzJp1

  “连一次教训都不肯接受吗?这样下去,会死的哦。”3XzJp1

  少女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女孩娇嫩的皮肤,露出一道血痕。3XzJp1

  “……”3XzJp1

  另一手搭在少女的手上,女孩终于还是转过头去。3XzJp1

  平静的双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3XzJp1

  “如果理希望,可以。”3XzJp1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3XzJp1

  “——”3XzJp1

  耳朵听不见的轻响,女孩甚至将少女的手拉近了一分,让原本只是渗血的伤口终于流下了一道红痕。3XzJp1

  这生命本来就是别人给的,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3XzJp1

  被从大火中救起以后,苏夜总想过将这生命还给「蜘蛛」,然而,最终蜘蛛却让她杀了自己。3XzJp1

  而这一次的生命,是索丝在圣杯战争时牺牲自己换来的。要拿回去的话,苏夜不会做任何的反抗。3XzJp1

  “阿夜——”3XzJp1

  所有人都发出了轻声的惊呼。3XzJp1

  “啧……”3XzJp1

  索丝发出了恼怒的咋舌。3XzJp1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学聪明一点啊!”3XzJp1

  搭在女孩脖子上的手变为掐的动作,将女孩重重压倒在地上,顺带着靠在苏夜肩上的蕾也被掀翻在地。3XzJp1

  “为什么这样的家伙都不能给你一点成长啊!你到底还要抱着你那种过分的天真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还要手软到这个程度!那样的家伙你明明一刀就能杀掉的!为什么会拖这么久你还没有想清楚吗!那个叫菲萝的家伙根本无药可救,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3XzJp1

  重重地喘息着,失去了以往淡然的少女愤怒地质问着。3XzJp1

  扩散开来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无法上前一步将两人拉开。3XzJp1

  “你明明比我还要早察觉才对!为什么还要给她那么多的机会!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什么样?!”3XzJp1

  手中的力气加重了几分,被压制着的女孩已经开始渐渐因为缺氧而咳嗽了起来,洋娃娃一样的脸上开始泛起殷红。3XzJp1

  即便如此,女孩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3XzJp1

  只是这样,用坚持的眼神看着另一个自己。3XzJp1

  不管怎么样,这份自我是绝对不会抛弃的。3XzJp1

  这是女孩的回答。3XzJp1

  “咕……”3XzJp1

  发出了怒极的声音,索丝猛然松开了掐着女孩脖子的手。3XzJp1

  大量的空气猛然涌入肺中,剧烈的气压差让女孩不由得咳嗽了起来。3XzJp1

  “夜……”3XzJp1

  蕾轻轻将沾了一身沙土的女孩扶了起来。3XzJp1

  “……”3XzJp1

  苏夜慢慢站起来,然后看向了背过身去的索丝。3XzJp1

  “果然,没有变。理还是理。”3XzJp1

  苏夜的嘴角轻轻挂上了温柔的笑容。3XzJp1

  “你想说什么?”3XzJp1

  索丝冷冷地说道,连头也不回。3XzJp1

  无言的女孩走向背过身去的少女。3XzJp1

  “阿夜,你……”3XzJp1

  “不要紧的……”3XzJp1

  无视了身后众人阻止的声音,苏夜猛然将索丝的身形扭过来,将少女抱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3XzJp11

  “谢谢……对不起……”3XzJp1

  轻轻地说着,向少女传达着那已经接收到心意的信号。3XzJp1

  用胸口的衣服和温柔的手,擦去少女流出的眼泪。3XzJp1

  “……你要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我不管,但是……”3XzJp1

  索丝因为靠在女孩胸口而有些发闷的声音传来。3XzJp1

  “下次要是还像这次一样因为你的手软而害了更多的人,我就把借给你的这条命拿回来。”3XzJp1

  “嗯。”3XzJp1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3XzJp1

  这是两人的相处方式。3XzJp1

  索丝以苏夜为中心收敛着自己的侵略,苏夜以包容为中心温柔容纳着索丝的一切。3XzJp1

  相生相克的两仪。3XzJp1

  ====3XzJp1

  “菲萝……”3XzJp1

  轻轻抱起菲萝的上半身,龙威轻轻呼唤着昏迷过去少女的名字。3XzJp1

  或许,那并不是她的名字,但是在这里所有人的心中,那就是这个少女的名字,也是只属于这个少女的名字。3XzJp1

  “我……果然是个废物……”3XzJp1

  醒来的少女自嘲地笑道。3XzJp1

  “菲萝……你怎么这样说呢……”3XzJp1

  “……”3XzJp1

  听到众人说话的菲萝轻轻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染了血的纸。3XzJp1

  纸上的血迹有些很久,并不是刚刚才染上去的。3XzJp1

  菲萝将这张纸,慢慢递给了旁边的蕾。3XzJp1

  慢慢翻开纸张,熟悉的内容映入眼帘。3XzJp1

  “它死了……在送这封信的时候,被马车给辗毙了……”3XzJp1

  菲萝像是冷嘲,又像是自讽一样笑着说道。3XzJp1

  “蕾……那个时候,你有说过‘它们都是一样的’这句话吧?但是,结果,不行的人,终究是不行……”3XzJp1

  轻轻拉住菲萝的手,蕾静静地回望着少女。3XzJp1

  “不管是多漂亮的事……那就是事实……这样,你应该……明白了吧?”3XzJp1

  少女的伤势很重,但是经过治疗的话,并不是没有痊愈的希望。3XzJp1

  只需要将她带到下一个城市,总会找到医生的,不,并不需要,甚至只要苏夜借用FRIEND卡里的木乃香的治疗能力,就可以瞬间让她痊愈的。3XzJp1

  但是,在苏夜刚刚掏出FRIEND卡,展开言灵之前——3XzJp1

  “啪!”3XzJp1

  来自上空,被那个躲起来的浪客射过来尖锐的箭矢无情地刺进了菲萝胸口的核石之中。3XzJp1

  一切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包括苏夜在内。3XzJp1

  “菲萝……你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变成你所希望变成的东西……”3XzJp1

  冰冷而嘲讽,无情的声音随风飘来。3XzJp1

  宝石通常是藏在石头之中,经过打磨才能露出美丽的光芒;然而普通的石头不论如何打磨,都不可能成为宝石。3XzJp1

  这本来应该是谁都明白的道理,然而菲萝依然对此抱有最后一丝的奢望。3XzJp1

  如今,这份奢望在她的眼前,被狠狠粉碎——连同她的生命。3XzJp1

  “……我的核石……破了……”3XzJp1

  抬起手摸了摸破碎了的核石,菲萝的笑容越发苦涩。3XzJp1

  “终于明白了……我会恨你们圣战天使……是因为我嫉妒你们……我有一点期待……自己或许也可以变成那样……所以,没看清楚现实的人……应该是我自己……”3XzJp1

  自嘲地笑着,鲜血开始从口中涌出来。3XzJp1

  “菲萝!你不要再说了!”3XzJp1

  看到她的样子,龙威心痛地说道。3XzJp1

  “我……永远都不能成为宝石……既然生为石头……我就只能以石头的样子死去……”3XzJp1

  “不是……这样的……”3XzJp1

  龙威低下头,却不能掩盖他眼角流出的眼泪。3XzJp1

  “你对我们而言……可是独一无二的菲萝啊……”3XzJp1

  从来都是笑着,不论是苦笑还是微笑都只是笑着的龙威,第一次露出了这样悲恸的表情。3XzJp1

  “……”3XzJp1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在樱花色的光芒之中穿上了木乃香的那一身神官袍,手中握住了「东风桧扇·南风末广」,将一个有一个几乎能将她体内的能量抽空的治愈大型法术加在菲萝的身上,并将眼光投向旁边的索丝。3XzJp1

  但是没有用。3XzJp1

  只要核石碎了,就算是索丝和木乃香的治愈术也不能治愈。3XzJp1

  “和你们一起……我……一直都很讨厌「菲萝」这个名字……”3XzJp1

  菲萝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3XzJp1

  “但是,听到你们这样叫我……并不讨厌……”3XzJp1

  从手指开始,逐渐化作轻浮的飞沙。3XzJp1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成为欧尔凯纳德大人……的……武器……”3XzJp1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中,悲伤的少女化作白色的粉尘,飘散在风中。3XzJp1

  带着变成永远的遗憾……3XzJp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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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原本想过在这里加入「治愈之歌」的,但是……不行,这个结局才是「合适」的……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