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甲板,风中混杂着焦臭,那些抱着帆布铁锹结队而行的水兵们,脸上尽是疲倦。3XzJnf
【她在战斗中几近死去,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能力保护她,甚至连陪伴她都做不到!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现在高层的人都打红了眼,蜂拥而上地要让扶桑再去前线,那样一定会出事的!可恶!】3XzJnf
金属的栏杆没有半点动摇,反倒是自己的手变得充 血,一种愤恨与愧疚涌上大脑:“可恶……”3XzJnf
茫然转身,惊诧地发现扶桑居然来到了甲板上,她衣着单薄,身体依靠着墙壁。3XzJnf
“不用担心,那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别忘了,我本体可是一条战舰;不过现在的话,比起其他,我更想知道你在烦恼些什么,舰队?战事?还是------我?”3XzJnf
扶桑仰面,葱白的手指点在唇前,细细的嗓音就像是在耳边轻语。3XzJnf
血流不止的恶战以后只会更多,面前的少女随时都可能离自己远去,【该怎么办……不!我不能再失去。】3XzJnf
雨点打落,被雨水沾湿的高桥,内心终于放弃了挣扎。3XzJnf
驱逐舰的鸣笛盖过了所有声音,一滴小小的雨珠落在她脸上。3XzJnf7
如果要满足那些人欲望的代价,是要付出她,那我之前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3XzJnf
伸出手,拭去扶桑发梢的雨水,高桥松开了手中紧抓的护身符。3XzJnf
那陈旧的护身符坠落到地上,松弛的绳索断开,里面的金属已经变得锈迹斑斑,基本失去了原来的模样。3XzJnf
“哦!?那个随手做的东西,你居然还留着?难道说,我对你很重要?”3XzJnf
弯腰捡起护身符,扶桑轻声地噗嗤一笑,眼睛像是一本正经般地盯上来。3XzJnf
“还真是个不坦率的人呢,嘛,这东西这么破了,这段时间我反正躺着也没事,再做个新的给你吧。”3XzJnf
指尖拨弄着长发,扶桑若有所思地嘀咕,一瘸一拐地转身往船内走去。3XzJnf
“走路?那个船舵昨晚被打坏了,现在用的是备用舵,不过没事的,起码目前为止…”3XzJnf
扶桑继续向前走,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只手拦住了后背,而另一只手伸到了膝弯下,将她抱离了地面。3XzJnf
“啊!等…等一下,高桥你要做什么!还有,你的手放在哪里呢!”3XzJnf
“不要!”3XzJnf1
长发扎成马尾,身穿白衣的扶桑正边拿着针线织口袋,边跟高桥聊天,她灵巧的手指翻腾着打开布料,不一会儿就缝出了口袋。3XzJnf
脸一红,飞舞的针在同一个眼刺下,扶桑不得不把线拆了下来。3XzJnf
“比起以前,你变了。”3XzJnf5
停下手,被子底下的膝盖呈M形弯曲,她坐直身子,脸凑了上来。3XzJnf1
牵着线的缝衣针,尖端闪闪亮亮,就这么被扶桑拿在手里。3XzJnf
“高桥君,你啊,总是装得一副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的模样,我可是很清楚,其实你的内心坏得很,根本不是那种会言听计从的人。”3XzJnf
“如果言听计从需要的代价是欺骗自己的心意,那是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之前已经做了太多的蠢事,背负的罪孽已经太多太多,特别是伤害了一个人,却从没有为她负责过……”3XzJnf
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高桥盯着扶桑的眼睛深处,缓缓说道。3XzJnf
似懂非懂地听着,扶桑手忙脚乱地把护身符口袋翻面。3XzJnf
“给,铁片还是原来那个,休想让我再给你一块新的。”3XzJnf
“嗯,本来我是不想给你做新的,总之你就心怀感激地收下吧,没有这东西保佑,你要是明天就死了,我就没法向你妈妈交代了。”3XzJnf1
满怀欣喜地将护身符放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高桥像是保证一样地拍了拍。3XzJnf
【我终于察觉到了,而同时,也做好了觉悟。】3XzJnf6
嗡嗡作响的发动机,从5000米高度看下去的美军舰队如同几粒散开的米------那是威利斯•李从苏里高海峡外收拢的部分残存,这支分舰队原本拥有6艘护航航母,三艘驱逐舰,四艘护航驱逐舰,但是经历了的十三号的大空袭,他们只剩下了三艘驱逐舰。3XzJnf
“这里是约翰斯顿,发现敌机正在接近!”3XzJnf5
To be continue-------→3XzJnf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