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由“饮血”部落的酋长为自己的部落争取到了首攻的荣誉。“饮血”部落最近吞并了一些小部落,旗下增加了不少小弟。酋长“猩红者”寻思部落的口太多,平时要消耗不少粮食,是时候趁机消耗掉一点“过剩哥口”。3XzJpB
在围墙上人类防守者们的注视下,“饮血”部落的部众们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山坡前面,摆了一个还算齐整的阵法。摆好阵型后,“饮血”部落并没有马上展开进攻,而是在阵型中央又立起了两个木头架子。木头架子立好后,只见由一群哥布林横拉竖拽着,从后方拖出来两个被剥得赤赤条条的人类男性。这两个人类男性脸上鼻青眼肿,身上血迹斑斑,几乎无法看出原本的相貌,否则村民们一定能认出他们就是上午离去的冒险者团队中的成员。3XzJpB
他们离开村庄后,来到了河边。河上的桥梁果然如中尉所说被人破坏掉了。回家心切的冒险者们没有选择返回村庄,也不懂得架绳桥的方法。一番讨论之后,他们决定游泳过河。全副武装游泳是找死的行为,所以他们都脱去了盔甲,只保留贴身衣服。脱下来的装备放在一张用树枝临时拼成的木阀上,然后推着木阀游泳过河。唯一例外的只有矮人战士。他不会游泳,所以享受到了和装备一样的待遇,待在木阀上由同伴推着过河。3XzJpB
就在他们渡河途中,遭到了哥布林们的袭击。兵法有云:趁敌半渡而击之。还在水中的人受到哥布林射手弓箭和投石的攻击,岸上的人则遭到哥布林狼骑兵的突袭。冒险者们仓促应战。因为武器装备大多留在木阀上,他们不得不在只穿着一身布衣的情况下,用匕首之类的贴身武器反击。3XzJpB
战况几乎是一边倒。尽管冒险者们进行了顽强抵抗,还是很快被击败。六个人当场被杀,其中包括了队长。矮人战士在木阀上看到同伴们遭到哥布林的屠杀,气得须发皆张。他很想上岸交战,但是木阀还在急流中。心急火燎间,他一个不小心,跌落木阀,再也没有浮起来。3XzJpB
有四个人因为负伤而被哥布林们俘获,其中包括了队中唯二的两名女性成员。当中性格刚烈的那名女性成员,在哥布林想要侵犯她之前,就咬舌自尽了。她的尸体在饱受蹂躏之后,被哥布林们分而食之。另外一名性格懦弱的,被哥布林酋长收入了房中。3XzJpB
两名被俘的男性,按照常理是应该当场杀掉的。人类与魔物的战争中不留俘虏(至少不留男性俘虏)。但是哥布林们这次一反常态,暂时留了他们性命。这并非出于仁慈或者人道主义,因为他们接下来将面临比当场死亡还要悲惨的命运。3XzJpB
哥布林们把被俘的两名男性冒险者拖出来以后,七手八脚地绑在了木架上,正对着村庄,好让村中的人看清楚。之后在前呼后拥之下,一个头上插满羽毛、身披一身破破烂烂的哥布林祭司粉墨登场。它一手拿着一把骨刃,另一手端着一个破碗,来到两个俘虏身前,口里念叨什么“血的时辰到了”,装神弄鬼地舞了一阵,然后在围观哥布林们的欢呼声中,将骨刃插入了其中一名俘虏的胸膛。3XzJpB
那名俘虏痛苦地哀嚎起来;之前他一直人事不省,处于昏迷状态。这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围墙上人类的心,也将旁边他的同伴唤醒,让其有幸(或者不幸)目睹了他生命最后一幕的光景。3XzJpB
温热的鲜血从骨刃造成的伤口中涌出,哥布林祭司连忙用破碗接住流出来的血。在它的身后,“饮血”部落的大小头目早已按照地位高低贵贱排好了队。哥布林祭司每盛满一碗鲜血,就递给身后的哥布林。接过血碗的哥布林将碗中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就着淌血的嘴角一抹,在绿色的脸上画出数道红色的花纹。完成这一动作的哥布林转身对着部众捶胸大吼,众哥布林则同样以大吼回应。一时之间鬼哭神嚎,声浪不断。3XzJpB
这就是“饮血”部落名称的来源。它们每次战前,必定举行阵前血祭,挑选与敌人同族的俘虏取血饮用,以寒敌胆,同时振奋士气。颇有些“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味道。3XzJpB
鲜血一碗一碗地被从俘虏身上取出。每当伤口血流尽的时候,哥布林祭司就用骨刃扩大伤口,让鲜血重新喷涌。每次这样做时,俘虏总要发出一阵渗人的惨叫。随着取血量的增多,俘虏的声音越来越小,伤口流的血也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伤口不再流血,俘虏也再没了声息。手上沾满血的哥布林祭司又转向另一名俘虏。3XzJpB
最后的那名俘虏全程目睹了他的同伴是怎样被哥布林们对待的,现在同样的命运即将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他脸上完全没有畏惧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个超脱的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向着村庄的方向大吼道:3XzJpB
这一声大吼震慑了哥布林祭司,它不由得退后了两步。等它意识到这个“人类雄性”仍然不安分,顿时大怒,上前将骨刃捅入对方的口中,用力地搅动着。俘虏的口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鲜血和肉碎混合着,喷在哥布林祭司的脸上。3XzJpB
围墙上的人们无言地注视着一幕幕惨剧发生在自己眼前,却爱莫能助,束手无策。军士悄悄靠近了中尉,低声说道:3XzJpB
狙击手看了一眼混在哥布林群中的木架,俘虏和哥布林祭司的身形时隐时现;估算了一下距离,便架起了枪。3XzJpB
哥布林祭司正准备在俘虏身上开口取血,突然天边传来一声脆响。哥群之中,突然有一只如同被重锤一击般,脑袋开花,立仆于地。众哥布林惊叫着远离这个躺枪的倒霉鬼的尸体,如同它遭到了诅咒一般。3XzJpB
哥布林祭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它突然想起有关异乡人的传说:传说他们的火器十分厉害,可以八百里外取人首级。将传说与当下这一幕联系起来,令它脊背生寒。它立刻就想丢下自己的职责,躲进哥群之中,但是为时已晚。第二声枪声响起,经过修正的弹道准备地命中哥布林祭司的脑袋,将它打成了一个烂西瓜。哥布林祭司的脑浆和血液四射而出,盛满了它手中依然紧紧揣住的那只破碗。3XzJpB
围观的哥布林们顿时大乱,大呼小叫着争相远离现场,一片豚突狼奔。这个时候,第三声枪声响起了。被绑在木架上的俘虏脑袋突然往后一仰,在他的眉心中多了一个血洞。停留在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欣慰的笑容。3XzJpB
“饮血”部落的血祭仪式被打断了。“猩红者”和它手下的头目们花了好些功夫才把部众弹压下来,让它们重新列好阵。但是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士气振奋效果也烟消云散,又回到了原点。3XzJpB
围墙上,人们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下恢复过来,哀伤过后是对暴行的无比愤怒。现在每个人都渴望着为受难的同胞报仇。“饮血”的血祭不仅没有起到吓到防守者们的效果,反而激起了他们殊死一战的决心。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他们退缩了,失败了,自己和亲人将遭受和刚才俘虏同样的下场。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