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和母亲就都走了。母亲在俄国人的战俘营里因为事故丧生，而父亲...”3XzJoy
桌子对面的记录者打了个手势让他停下，然后在那记事簿上用油笔写着什么。少年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记录者。他想不出为何自己对面那四十来岁的男子会选择这种老式而且麻烦的记录方式。3XzJoy
记录者抬了抬高鼻梁上的圆边眼睛。“你的父亲在明尼苏达有一座别墅。这栋别墅是在2013年建成的...你去过那里吗？”记录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少年面前。3XzJoy
少年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摇了几下头。“我从没去过这里。没听说过，也没看到过。”3XzJoy
记录者和他对视着。“你最好和我说的是实话，孩子。”他沙哑着嗓子说。“这很重要。我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说完，他拿起了水杯。3XzJoy
记录者动作缓慢地把水杯放回到杯垫上，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他的目光移动到少年身上，开口道：“你的哥哥给我讲了你在他的房间里抱着他痛哭的事。但我更想听听你自己讲述——原因。我想知道原因。”3XzJoy
少年挪动了下身子。“我还以为你知道呢。那些人，那些在马萨诸塞州训练我的人...他们没有给我的肉体带来折磨，而是折磨我的心智，我的灵魂。”3XzJoy
记录者饶有兴趣地放下了笔，左手托着下巴。“说说看。”3XzJoy
“他们给我看一些照片...被先奸后杀的女兵，被恶犬撕成碎片的人，还有在监狱里被侮辱的女囚犯。但重点是...这些人的身份。新苏联陆军的士兵，安全六局的被俘获特工，还有那个特工的搭档也是妻子...我当时就吐出来了。”3XzJoy
“我理解。”3XzJoy1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帮我收拾干净...然后说我要接受一次最终考验。他们从一辆装甲运输车里拖来了一个头上蒙着黑色头罩的男人，告诉我这个男人是一个试图叛逃的特工...”3XzJoy
记录者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不置可否地点了几下头。少年看着记录者的脸，不知道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3XzJoy2
“那的确很符合我想象中的情况。抱歉我打断了你，继续吧。”3XzJoy
少年的面孔扭曲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面对一个杀父仇人一般，充满憎恨与杀意。“你这人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和怜悯心吗？那些人在战时是敌人！这没错！但...这么说吧，我恨那些杀了我父亲的新苏联士兵，但这些人，他们不应该那样死去！”3XzJoy
少年的语调愈加高昂，但记录者的表情在惊讶过后不曾改动半分。他静静地看着少年。3XzJoy
片刻后，记录者低沉稳重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中：“你觉得你还是那个每时每刻都需要母亲跟在身边照顾的小孩吗？”3XzJoy
“这是现实世界活生生的事情，别跟个小娘们似的。你和你的哥哥，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冷静，聪明，做事果断。另一个呢？我想我不说你也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3XzJoy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你，弗洛斯特·凯斯。他们说你是特别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比你那哥哥更为特殊。他们是这么说的，但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出来这些。相反，我只看到了一个软弱，喜欢把怜悯和同情挂在嘴边，总是会说‘我想妈妈了’的人。”3Xz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