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捞到机会坐下来喘口气了,那么,小玲你想吃点什么?啊,多少还请在常识的范围内点单喔。”3XzJpB
像是散了线的木偶一样,吐出一口恶气、抛弃了可以塑造的可靠形象,瑟坦特伏在了咖啡厅内的方形木桌上。3XzJpB
调查「蛇」的踪迹也好,甩掉王国军的眼线也好,仅是为了抵达这格兰赛尔、就已经耗掉了他不少精力了。3XzJpB
孤立无援,在这陌生的利贝尔、他甚至连搭乘飞行船都有着暴露的风险,竭尽脚力爬山涉水是他唯一能做的事。3XzJpB
虽说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不过总归是有了妥善的对策,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3XzJpB
酸涩的朱红眸子像是日光下的玻璃珠似的、略显无神地转动着,他望着这家冷清的餐厅、是他熟悉的陈设。3XzJpB
上次来这里,好像是为了和利贝尔通讯的记者、奈尔·班兹交换情报,那还是亚兰·理查德计划政变的时候。3XzJpB
托他的福,才知道了格兰赛尔会有这么一个偏僻的好去处,这也是为了不在这种敏感时期拨弄军队的神经。3XzJpB
到处都有人在谈论着这件事、就连报纸的头条也是这个,就算不想知道也会知道的,军队也好、协会也好,现在应该都小心警戒起来了吧。3XzJpB
隐蔽行动不是自己擅长的,现在能做到的、也就是保持自然了吧,想来他们也没那个多余的人手来调查自己。3XzJpB
卡西乌斯·布莱特不会不明白的,藏在暗处谋划着什么大风浪的「噬身之蛇」、又或是一个立场不明的小小猎兵。3XzJpB
况且,就算那个胡子大叔再怎么喜欢多管闲事,除非抛下军务亲自出马、否则哪来的人手能逮着自己——3XzJpB
凑到了跟前的淡金色眸子像是猫咪一样不满地瞪着,一字一顿的稚嫩声音撼动了耳膜,被吓了一跳、瑟坦特整个人都从桌子上弹了起来。3XzJpB
白皙幼嫩的小手撑在桌子上,撑起的灯笼一样的白裙蹭在桌角,女孩将大半个身子支起,注意到了青年尴尬的目光、她赌气一般地把气球一样鼓起的脸蛋扭到一边去。3XzJpB
“——啊哈哈,抱歉抱歉,小玲,我刚刚在想事情,嗯、菜单已经点好了吗?”3XzJpB
双手合十连连求饶,边苦笑着,青年边把目光瞥向小女孩面前的菜谱,没有想象中的狮子大开口、仅是寥寥数笔。3XzJpB
红茶和蛋糕?3XzJpB1
华而不实的玩意,既没有营养,也没有分量,更不能抵消饥饿,这么小就去学那些死要面子的贵族作风可不行。3XzJpB
略显轻浮地笑着,青年颇为随意地抬起了手,异常的举动勾来了生着闷气的小女孩好奇的目光、她却还是撅着嘴。3XzJpB
好在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偶有的两个客人也只是朝这里望了望,不过或许是瑟坦特挑的位置太靠内了、还贴着室内盆景,看不太清楚。3XzJpB
不过至少年轻的服务生是清楚里头还有人的,听到了这近乎吆喝的调侃声,在餐厅内打临时工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小跑着来到桌前。3XzJpB
接近傍晚了,离晚餐的时间倒也还有一阵,忙碌了一天的疲倦感让女孩忍不住挨着椅子打起了盹,因而先前没留意到这里的动静。3XzJpB
不过苍发的高个青年却并没有打算在这一点上为难于她,瑟坦特·加兰德已经很累了、他甚至能听见骨骼的悲鸣。3XzJpB
他低下头去、略带颓废的目光游弋在手边的菜谱上,艺术家一般纤细修长的指头在几个简短的名词上跃动。3XzJpB
“嗯,我想想,两人份的奶酪和面包,还有大份的蘑菇汤,另外、对了,你们这里的时蔬有什么推荐的吗?”3XzJpB
很朴素的饮食,不过玲却没有提出什么抗议,小女孩坐了下去、柔嫩的小手拨弄着耳边的发丝,她似乎消了气。3XzJpB
只是默然地望着,像是失去了生气的人偶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满脸疲倦、正与服务生攀谈着的年轻男人。3XzJpB
那黯淡的、像是沾了些污渍的淡金色眸子、深处有着像是伸出的触手一般蔓延的漆黑,不知怎的、她愉快地翘起了嘴角。3XzJpB
多半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吧,简直像是只恶作剧成功的猫咪一样,成熟与幼稚的落差感交错在女孩娇小的面孔上。3XzJpB
“——真是些粗糙的食物呢,大哥哥只要这些就可以了吗,玲倒是无所谓喔?大哥哥吃相再怎么难看玲也不会笑话你的。”3XzJpB
从离去的服务生身上收回了视线,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瑟坦特瞥了一眼对面这个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3XzJpB
“唔,不过玲也不能就这样接受大哥哥的好意呢,那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哟,嗯,就把这个作为回礼——”3XzJpB
玲懂事了起来的样子让瑟坦特一怔,不过,看清了女孩伸出的掌心上的玩意,青年又感到了有些哭笑不得。3XzJpB
算不上多么奢侈的玩意,稍有些闲钱就能买来的大块糖板,不过对应的使用群体一般都是些长不大的小鬼头。3XzJpB
多半是海瓦斯夫妇买给宝贝女儿的吧,感情真好啊,果然把孩子一个人丢在格兰赛尔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隐情吗。3XzJpB
不,就算有什么天大的隐情,为人父母、抛下孩子就是不对的,他们根本不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失去了亲人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冲击。3XzJpB
抱着些许不愉快的心情,瑟坦特捏起了那根插在糖里头的小棍,在指尖捻动、他强撑着疲倦的大脑挤出了笑容。3XzJpB
“说起来,哈罗德先生他们、玲的爸爸妈妈可真是喜欢玲呢,就算是来到利贝尔这么远的地方工作,也是一家人一起——”3XzJpB
斩钉截铁,话语中带着如同敲击金属般的坚硬回音,是个过于果断的回答,纵使那稚嫩的声线拖长了尾音、却也显得冷冽。3XzJpB
被打断了说着的话、瑟坦特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从这个回答中读出了强烈的抗拒感,这是从未在玲身上感受过的情绪。3XzJpB
“玲这一次来利贝尔,是为了接一个对玲来说很重要的人喔,不过,那个人似乎被一些坏人缠上、回不去了,所以啊,玲就拜托了爸爸妈妈一起、想要把那个人接回去喔,其他的事情只是顺路啦、不过顺路玲也想见见给翘家的孩子提供帮助的坏人~”3XzJpB
抬头望去,小女孩却只是嘿嘿笑着,摇晃着小腿、像是只乖巧的家猫一样坐在位子上,没有半点不妥的地方。3XzJpB
餐厅大门的方向传来了年轻的服务生招待客人的亲切声音,这音量算不上大、却也在这个餐厅内清晰可辨。3XzJpB
下意识地、瑟坦特停下了话语,他扭过头去,略带好奇的目光透过了脑后盆景的枝杈、投向了那被推开的玻璃门。3XzJpB
十六点十分,这还不是饭点,却已经开始有了客人吗——3XzJpB
眯起的眸子失去了抑制、逐渐骇人可怖地睁大,他那停滞了的呼吸突兀地沉重起来、攥紧的拳头甚至让那未经修剪的指甲刺破皮肤。3XzJpB
疲倦扫至了一边,青黑的眼圈更多了几分病态,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大脑让他的精神焕然一新,年轻人张大了嘴。3XzJpB
眼角像是裂开的石壁,掀起了诡异的皱纹、扩散到了太阳穴的位置。3XzJpB
强自镇定一般用沾血的手指捏住鼻梁骨,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收回了投去的目光、一把拽起了歪在背后的兜帽摁在了头上。3XzJpB
帽檐上采自某种动物的绒毛投下了黑魆魆的影子,遮住了青年的面孔,心跳声像是打鼓一样愈来愈响、几乎摇晃起身子。3XzJpB
手心,糊在了一起的汗水和血渍随意地抹在漆黑的马甲上,他丧家犬一样伏在了方形的小桌上、抿紧的嘴唇失去了血色。3XzJpB
惊讶于这个男人此刻异样,玲昂起头来,想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人、让这个随意过了头的年轻人失去了先前的方寸。3XzJpB
小女孩的心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痒得不行,她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想要试着踮起脚来瞅瞅是何方神圣。3XzJpB
不远处的桌子旁,淡金色短发的少女正与一个背对着这里的年轻男性低声交谈着什么、看不清对方的五官样貌。3XzJpB
——唯有那火焰一般的红发是这样的惹眼。3XzJpB2
“…奶酪,面包,还有玉米汤吗,只是这点就够了吗,饿着肚子可谈不了什么事,米拉的话、我倒还有些——”3XzJpB
年轻的声音,是平静的音线、温厚又清朗,听着很舒服,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轻快、却又透着成人独有的稳重感。3XzJpB
赤焰般的红发燃烧在那黑耀石一般的眸子里,年轻人这样说着、挺直了腰板,肩上的铠甲不禁轻碰着发出了鸣叫。3XzJpB
“——嗯,这点就可以了,要说的话,这可是菲尔盖纳、普通人家最受欢迎的餐桌搭配了,就连哥哥他们也…”3XzJpB
明快的笑容从少女的嘴角褪去,她抿起了薄唇,月下流动的海水一样、深色的眸子里糅着些许忧愁,话语戛然而止。3XzJpB
红发的年轻人没有说话,他沉默着、抬起手紧了紧罩在胸铠外围的深色围巾,亮银色的轻甲边缘烙着白金的纹路。3XzJpB
这青年的体格称不上结实,若论块头大小、也只是勉强达到了常人的平均水准,腰铠的一胯挂着柄朴素的鞘剑。3XzJpB
“…我去过那封信上提到的孤儿院了,是个很祥和的地方,就在利贝尔的卢安,抱歉、先行一步坐船去了那里。”3XzJpB
红发的青年这样歉意地说道,他的身上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氛围。3XzJpB
她从坐下来开始,就莫名觉得这间餐厅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心中有道奇妙的悸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3XzJpB
“——不,如果没有你写来的信的话,我或许还不知道瑟坦特和哥哥出现在利贝尔了呢,谢谢你,亚特鲁。”3XzJpB3
「红发的亚特鲁」、亚特鲁·克里斯汀,活跃在塞姆里亚各地、这个年轻人的经历本身就是近乎怪谈一类的存在。3XzJpB
在古代文明遗迹内展开冒险,私自调查大崩坏发生之前的历史,被来历不明的宗教团体追杀,在无人的雨林内与未知的魔兽搏斗。3XzJpB1
不过,很少有人真正接触过他,大多数的人只知道,近来似乎有个红发的剑士、奇迹一般地解决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3XzJpB
只是这样的程度罢了,甚至就连这个红发的年轻人究竟是否存在也不清楚,就连拿他来当饭后的闲话都有些不够格。3XzJpB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在差不多三年前的某一天,带着一个消失了很久的男人来到了即将被阴影吞噬了的那个菲尔盖纳。3XzJpB
“——…不,我也只是恰巧收到了那封信,而且,在我收到信的时候距离寄出的那个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了。”3XzJpB
不过落款人处那令人熟悉的名字,却让一直在有意寻找着某个男人踪迹的冒险家想都没想就立刻行动了起来。3XzJpB
“想着,这种事情至少也要通知你们那边一下,况且利贝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3XzJpB
连着瑟坦特寄去的、近乎遗书一样的信件,连同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打算,一起寄给了等在菲尔盖纳的这个少女。3XzJpB
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被隐匿在内心深处的彷徨与自责囚禁着的她,若是以这个为契机,或许也能有所转变吧。3XzJpB
不过,爱蕾娜收到了信件后、做出的决定是亚特鲁所没有想到的,那个懂事的女孩以自身的意志、第一次离开了故乡。3XzJpB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亚特鲁铠甲下火焰一般赤红的内衫随着他动作留下了些许的褶皱,小臂撑在桌子的边缘上,剑士这样问道。3XzJpB
从某处得到的情报上提到,出现在利贝尔的那个猎兵、在亚兰·理查德上校的政变期间,曾与游击士协会有过多次的合作。3XzJpB
艾丝蒂尔·布莱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以这个少女为中心聚集起来的游击士团体、背后有过恶犬的凝视。3XzJpB
“…都是些很友善的人呢,没有过多的询问我瑟坦特和哥哥他们的事,或许,也是些温柔的人吧,应该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你那边呢,玛诺丽娅孤儿院有什么线索吗?”3XzJpB
二人的行动是分开的,一个人去尝试着接触那些游击士们、得到一些更近一步的情报,另一人则加快脚步赶到卢安。3XzJpB
“…是个很祥和的地方,土地和人都是,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个很棒的人,不过,当我问到瑟坦特的事情的时候、她却很巧妙地把话题岔开了,之后一直都很戒备着我,大概,是以为我想要对瑟坦特不利吧。”3XzJpB
被怀疑了,年轻的剑士却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他也没有再去解释什么,只是在远处观察一段时间就离开了。3XzJpB
不如说他很高兴,友人在这样陌生的土地上、也能遇到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再没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好了。3XzJpB
对于亚特鲁·克里斯汀来说,瑟坦特·加兰德、正如信中所说的那样,是他不可替代的挚友、是一道死里逃生的搭档。3XzJpB
在这个孤儿院的日子、瑟坦特的心境也会得到些许的改变吧,虽说只是自己的希望、不过既然他都写了信,这也是个好兆头。3XzJpB
“不过,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瑟坦特的确还留在利贝尔,似乎在着手调查着某个组织,现在他或许已经来到了格兰赛尔也说不一定。”3XzJpB
线索中断了,爱蕾娜垂下眼睑,略带忧愁的眸子注视着身前的桌子,心思细腻的姑娘留意到了桌角上的些许污渍。3XzJpB
不,仔细看的话,是很久以前的油污,没能及时处理掉而永久地留在了桌面上吗,不过,若是更仔细地清理的话。3XzJpB
但是,人心映下的黑影却没有这么好对付,想要让过去留下的疤痕消去、一点也不像是擦掉污渍那样简单呢。3XzJpB
人的内心看似复杂却又很单纯,纯粹的人总会在一个简单的问题上陷入死胡同,钻进了牛角尖、就再也出不来了。3XzJpB
而导致了这一切的源头,让那个人最终失去了可以回去的地方的、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的。3XzJpB
“——…亚特鲁,我那天、从岛上回来的那天,对瑟坦特、说了很过分的话…”3XzJpB
红发剑士陷入了沉默,多少知道一些当时的内情,他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口言语的意思、只需要倾听就行了。3XzJpB
人的话语是有着魔力的,有的话一旦说出口了,就什么都回不来了,所以他不喜欢说些漂亮话、只是让感性支配着身体。3XzJpB
恰在此时,他留意到了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扭过头去、望见了端着一篮子面包和奶酪的服务生向着这里快步走来。3XzJpB
这样想着,冒险家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来,却在愣神之间与服务生擦肩而过,望着对方小跑着走向了餐厅角落处的一张桌子。3XzJpB
高栽的盆景让人看不清坐在那的人的身高和模样,只是依稀有个模糊的黑影从盆栽细密的枝杈间露了出来。3XzJpB
“客人,这是您点的奶酪和面包,玉米汤和时蔬还要麻烦您稍候一会,希望您能见谅。”3XzJpB
「这可是菲尔盖纳、普通人家最受欢迎的餐桌搭配了。」3XzJpB
某个可怕的猜想在亚特鲁的脑中像是猛地落下的雷霆一般闪过,冒险家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轻甲蹭在了桌角,发出了不小的碰撞声。3XzJpB
这番动静引来了餐厅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糅杂着各种情绪的视线投了过来,可唯独盆景后那道模糊的黑影没有半点动作。3XzJpB
亚特鲁·克里斯汀的行动力,任何认识他的人都不会吝啬于赞赏,那清澈的黑眸中像是燃烧起了灼人的火焰一般。3XzJpB
从友人这异样的举动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爱蕾娜从心底的思绪中抬起头来、慌乱了起来的视线投向了身后。3XzJpB
年轻的游击士、艾丝蒂尔·布莱特偶尔也会为自己的粗神经而感到害羞,就像是现在,偌大的餐厅投来了的一道道视线、针扎一般令人生疼。3XzJpB
被喊到名字的那个淡金色及肩发的少女、眼中那惊讶中夹杂着茫然的神色更是让她有种好像做错了事的感觉。3XzJpB
僵住了的冰冷空气让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艾丝蒂尔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身上也没了刚冲进餐厅里的磅礴气势。3XzJpB
那个让她颇有好感的少女、爱蕾娜的存在让她不禁把握紧的太极棍藏到了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了起来。3XzJpB
餐厅里的气氛和她想的不太一样,接到了拐卖儿童的消息、为了制止这种恶行,女孩得到了确切的地址后就一路冲了过来。3XzJpB
不过,服务生小姐那深红射线一般的愤怒目光却让她有了拔腿就跑的想法,简直像是喝醉了的雪拉姐一样可怕。3XzJpB
会不会是里面有什么误会,这里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小孩子啊,说到底好像也只是怀疑是人口拐卖、实际上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呢。3XzJpB
单凭着一股子热血和冲劲就这么冲了过来,倒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在对方完全得手之前把这种恶行彻底制止。3XzJpB
像是要阻止友人不经大脑的行为,科洛蒂娅焦急地小跑着冲进了餐厅内,却发现对方已经成为了焦点一般的存在。3XzJpB
连叹息都顾不上,剧烈喘息着的女孩只来得及轻掩了一下着生疼的、剧烈起伏的胸口,便挺直了腰板走到了艾丝蒂尔的身侧。3XzJpB
留意到了这里的视线,陌生的、红发的剑士不禁轻声笑了起来,澄澈的黑眸中是坦然的好奇色彩,他侧过身来。3XzJpB
单就第一印象而言,给人气魄非凡的感觉,看样子是有着相当不错的武术功底、类似的感觉只在金先生身上感觉过。3XzJpB
一个奇怪的高个男人,在餐厅里却摁着黑色的兜帽,嘴里叼着奇怪的小棍子、佝偻着腰背从边缘的小道绕了过去。3XzJpB
似乎,还和那个红发的青年轻碰了一下,无意吗、却像是有着刻意要这么做的感觉,科洛蒂娅就是这么觉得的。3XzJpB
不过,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的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这番小动作,碰撞的二人也没发表什么意见。3XzJpB
兜帽的男人撩了一下帽檐边缘的绒毛、拨开了些许影线,年轻的剑士也沉默着、求证一般地将视线投递了过去、3XzJpB
就在视线相交的刹那,火焰一般化作了红色的年轻人脸上却露出了超出语言表述范畴的、喜悦又无奈的笑容,不过、唇角仍是愉快地翘着。3XzJpB
然后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轻轻退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让开了自己有意无意间拦住了的餐桌间的过道。3XzJpB
放任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兜帽男就这样低着头、在自己的身后快步走过,隐约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被咬碎的声音。3XzJpB
那个人,似乎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依稀能看得出的瘦削身子左右摇晃着,茫然的步伐、简直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孩子。3XzJpB
晃晃悠悠的,让人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摔倒,可没人去在意他,他就像是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缩在影子想要从这里逃开。3XzJpB
最终,那个人消失在了餐厅的后门方向,再不见了踪影。3XzJpB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发生的小事,根本没有别的人再注意到这件事,唯有听到了后门被拉开的声音的服务生回头望了一眼、却也没多想。3XzJpB
“…看样子你的同伴们有什么事找你,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有什么事的话、就留到下次定期联络的时候再说吧。”3XzJpB
瞥了一眼后门的方向,红发的年轻人这样笑了笑、他将手探向了一旁的椅子,一面小巧的圆盾被抓在了手上。3XzJpB
他看样子没有和这些漂亮姑娘结识的兴趣,这个男人就像是停不下脚的永动机、耀眼的光在眸子的深处闪烁着。3XzJpB
恍然如梦一般、爱蕾娜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几乎要把整张桌子掀翻、却没有在乎其他人的视线,她慌张地再向着餐厅内的某个方向望去。3XzJpB
却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她抿紧了嘴唇、眼中逐渐流露出了强烈的不甘与后悔,难受与忧郁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3XzJpB
若硬要说这一系列的巧合间,有谁是该被指责的,那么也只有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注意到「他」的存在的自己吧。3XzJpB
爱蕾娜只是强忍着什么情绪一般点了点头、却连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却还是苦笑着站了起来。3XzJpB
头一次,感觉到彼此间的距离是这样近,近到甚至可以走上前去拉住对方的手,就算并没有拉住、就算什么都没说出口。3XzJpB
明明不该在这种时候想的、可心底还是有股雀跃的感觉。3XzJpB
先前总是听着别人说些与他有关的消息,可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实际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鲜明的色彩。3XzJpB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一件了,再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了——3XzJpB
这时,艾丝蒂尔才想起了原本的目的,她慌张地又把太极棍用双手握住,两眼来回地打量着餐厅内的所有客人。3XzJpB
“唔,如果是在说玲的话,并没有那么一回事哦,不解风情的大姐姐,哼哼、好久不见啦。”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