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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勇往直前

  “所以说,芽衣到底怎么样了啊?”3XzJpZ

  “喏,看到没有,这是什么?”3XzJpZ

  “项圈?”3XzJpZ

  “是啊,项圈。”3XzJpZ

  “那项圈又怎么了呢?”3XzJpZ

  “琪亚娜,小人本住八重的村边,家里有屋又有田,可恨那学园长,她蛮横不留情,勾结主教目无天,将我坟头墓来掘,板鸭跟她来翻脸,惨被她犹大来打扁,芽衣骂她欺善民,反被她抓进实验室,做成了惹不起啊惹不起……”3XzJpZ1

  “难道说,这个项圈就是!”3XzJpZ

  “没错啊,她不但得到了我的肉体,还得到了芽衣的心呢!”3XzJpZ

  眼看着琪亚娜瞠目结舌,一副就快要相信的模样,德丽莎不得不申辩清白。3XzJpZ

  “八!重!凛!你玩够了没有!”3XzJpZ

  幼女的咆哮声震千里,引得过路的学生纷纷侧目。3XzJpZ

  现在已经是闻声赶来的护士大发雷霆,将三名破坏医疗设施的肇事者轰出病院的时候了,学园长带着无尽的闷气,昂首阔步地走在学园的大道上,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段经典说唱的关系,我觉得空气中仿佛回荡着《勇往直前》的旋律(即四大才子出游段落之配乐)。3XzJpZ

  这样下去,门前大桥下是不是该游过一群板鸭了……虽然其实是鹅。3XzJpZ

  距离我们的初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星期,圣芙蕾雅学园开学日渐渐逼近,在校园里时常看到毫不费劲地拎着行李箱,开始入住宿舍的女武神预备役,要不了多久,身为图书管理员的我也即将上岗。3XzJpZ

  学园长充分展现了她口嫌体正的属性,在这一段时间里,她基本上都在为了三个新入生和深藏不露的图书管理员忙前忙后,处理首尾,为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三个人建立档案、安排宿舍。3XzJpZ

  当然,建立档案是最重要的,琪亚娜是卡斯兰娜家族的成员,芽衣身为律者,布洛妮娅逆熵出身,都是相当敏感的背景,在建立保密度极高的档案时,还要弄一份糊弄别人的假档案。3XzJpZ

  当然,这一点我也是一样,一个疑似拟似律者,时隔五百年揭棺而起的存在,自然不可为外人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天命高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是在假档案上,我是刚刚从圣芙蕾雅学园毕业,取得A级评级的新晋女武神,暂时留校录用,充当一介图书管理员。3XzJpZ2

  德丽莎带着我们进了校长室,如同正常中老年人那样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而在了解到朋友们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琪亚娜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变成一副极不耐烦,吊儿郎当的作派。3XzJpZ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可是大姨妈,你知道我那个混账老爹在哪儿吗?”3XzJpZ

  “你怎么还在想着这种事情!”3XzJpZ

  而德丽莎看到这副模样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话的口气变得愈发恨铁不成钢起来。3XzJpZ

  “这副德行,和你老爹简直一模一样。”3XzJpZ1

  “那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嘛!”3XzJpZ

  琪亚娜双手叉腰,浑身上下充满了不明来历的迷之骄傲。3XzJpZ

  “唉,你这个样子,真是叫人放不下心!”3XzJpZ

  连声长叹的德丽莎,深深的忧虑着琪亚娜的未来,以至于全身上下充满了老年人的夕阳风采,而由于我先声夺人的缘故,她身为大姨妈的威严完全没有展示的机会,恐怕在琪亚娜的印象中,她仍旧是个“小鬼”。3XzJpZ

  威严啊!威严!这样说话听不进,将来可怎么办!3XzJpZ

  “你知道齐格飞现在是什么处境吗!就凭你现在,不提能不能帮助到他,我可是听你的同伴说了,就连弩炮级崩坏兽都打不动……”3XzJpZ

  “……实在是废!”3XzJpZ

  我代替德丽莎,对琪亚娜的实力作出了无情的批判。3XzJpZ

  帮腔的时候到了,不提我知道游戏里的琪亚娜必然会加入天命,成为休伯利安号上的现役女武神这件事,单就是现在来说,放任她一个人到处乱跑寻父,期间可能遭遇的,无疑极其危险的种种情况,还不如沉下心来,呆在这所学园里,不提增长本领,至少也可以保证性命无忧,我可不希望再次看到她受到致死的伤害,仿佛失去生命一样地躺在芽衣的怀里。3XzJpZ

  还有一点私心,作为这所学园的囚徒,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熟悉的“狱友”,因此在这件事上,我与德丽莎的立场完全一致。3XzJpZ

  “什么?废!”3XzJpZ

  “没错啊,你个女武废,不信你问问你大姨妈,像你这样的本事,能算得上什么——”3XzJpZ

  “就琪亚娜现在的水平……大概打打一年新生都够呛,这个样子下去是不行的……”3XzJpZ

  德丽莎敏锐的察觉到帮手的到来,与我迅速结成了言语的统一战线。3XzJpZ

  “哎,是怎么个不行?”3XzJpZ

  “上不得战场,做不了人物,帮不到老爸,只能做D级的庶务女武神,给人端茶倒水……”3XzJpZ

  “……扫地捶腿!“3XzJpZ

  要是崩崩崩有折扇装备就好了。3XzJpZ1

  看着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家伙以惊人的速度熟络起来,狼狈为奸,一唱一和,俨然相声搭档的模样,向来自视甚高,以卡斯兰娜的姓氏与父亲为傲的琪亚娜,如何能够忍受这种奚落?当即不服输地顶嘴起来。3XzJpZ

  “之前只是准备不足,我才没有那么弱小!”3XzJpZ

  “没有那么弱小?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如何修理你们的了?”3XzJpZ

  「Armour time!」3XzJpZ1

  与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再度出现了琪亚娜的眼前,我以一种极尽挑衅之能事的态度,把这张脸凑到距离她呼吸可闻的距离,此时的我并非『领域装・白练』,而是『女武神・游侠』——也就是身着圣芙蕾雅学园制服的琪亚娜本人。3XzJpZ

  “在这个学园里学到本领的你,和什么都没学过的你……怎么样,来试试看?”3XzJpZ

  “好恶心啊,快走开!”3XzJpZ

  然而,被我挑衅的白毛却给出不同的反应,我被一脸绯红,仿佛开水烫过的琪亚娜被按着脸推开了,莫名其妙地在害羞点什么啊,这家伙。3XzJpZ

  不过,她也并没有表示反对,看来也是颇有一雪前耻的想法吧,于是我把头转向德丽莎:3XzJpZ

  “怎么样,你这边有空余的训练场地么?”3XzJpZ

  “琪亚娜,你终于决定要入学了吗?制服都穿好了。”3XzJpZ

  而德丽莎似乎还没有把脑筋转过来。3XzJpZ

  当然,S级女武神的神经不可能如此迟钝,只是德丽莎还没能适应我的变身能力,虽然被变身誓约的我折腾得神经衰弱,但是还没有将其作为常识接纳——等到片刻之后,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已经入学的琪亚娜原来是我,一边露出了“这也行?”的恍惚神情,一边开始联系学园的相关部门。3XzJpZ

  很快的,我就又看到了符华的身影。3XzJpZ

  跟着德丽莎和符华的脚步,我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也就是我所熟悉的,杀猪的场所——相比起东张西望,一派新鲜的琪亚娜,我对这里的观感实在是熟悉到令人生厌。3XzJpZ

  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琪亚娜这次仍然没有装备任何装甲,除此之外,为了公平起见,双方的武器都是上次琪亚娜用过的『柯尔特捍卫者』。3XzJpZ

  “接下来就让本小姐把你打趴下!”3XzJpZ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吧。”3XzJpZ

  我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道。3XzJpZ

  琪亚娜具体的水平和战斗力,我素有所知,由于实战的经验终究还是太少,本领的运用不够到家的缘故,对于卡斯兰娜家枪斗术的掌握也就流于表面,更何况是战场上的随机应变,战斗意识更加差劲,充其量抗衡一下最低级的死士,即使将来必然有所成就,但是现在——她还不行。3XzJpZ

  初出茅庐的少女,这一次遭到的是全方位的蹂躏。3XzJpZ

  挥出的拳脚从未命中,射出的枪弹如同小孩子的玩笑,准头甚至不如一把弹弓,变成了与自己完全一致的身姿,连衣服都轻飘飘地看上去毫无战斗力,使用的技术也完全是卡斯兰娜家传的,并且也是她自己已经学会的技巧,一切都没有超乎琪亚娜自己的想象之外,但就是这种程度的表现,就夺去了她一切反击的可能。3XzJpZ

  移步、空翻,每一个动作都被预判,每一个念头都被掌握,仿佛预知未来一般,琪亚娜至今为止,达到的最高成就,也不过是让对方有些惊奇地“嚯~”了一声,随后从容地躲开了攻势。3XzJpZ

  最终,以琪亚娜体力耗尽,再次扑街作为结果,这场根本算不上战斗或是比试的单方面虐杀宣告结束。3XzJpZ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和弱小?”3XzJpZ

  我解除了变身,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炸弹之后蹲下身子,对着瘫倒在地的琪亚娜说道。3XzJpZ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3XzJpZ

  “嘿,你这家伙还真是幽默,来人,喂小姐吃饼!”3XzJpZ2

  一瓶天命特产的女武神用功能饮料灌了下去,缓了口气的琪亚娜有些颓然地坐在凳子上,用复杂的眼光看了我一眼。3XzJpZ

  “是是是,我确实是很没用啦。”3XzJpZ

  虽然强撑着一副不认输的口气,但我还是听得出来,那之后隐藏着的,在这个少女身上从未有过的深刻挫败感,少年人勇往直前的心气固然可贵,不过面对现实是迟早的事,但愿我今天这一通折腾,不会用力过猛。3XzJpZ

  “琪亚娜,你到底明白了没有?”3XzJpZ

  “明白什么?”3XzJpZ

  琪亚娜茫然地看了过来,我不能让她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如果眼前的少女会这样被轻易打倒了的话,也就不是我认识的琪亚娜了。3XzJpZ

  “我所用的技术、招式、战斗方法,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琪亚娜’的东西,是你已经掌握的知识,换而言之,你今天被我打败,只是自己还不够努力罢了。”3XzJpZ1

  “所以?”3XzJpZ

  “只要你努力训练、学习、战斗,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达到这个高度,我所展示的并非我的强大,而是你的强大,这一点你应该也懂得的吧?”3XzJpZ

  “能够达到……是这样啊,我也能变得这么厉害。”3XzJpZ

  出乎我的意料的,琪亚娜摇了摇头。3XzJpZ

  “……开什么玩笑,这种随心所欲,什么都在掌握之中的战斗,只是你的作弊器罢了,可不要把本小姐当成笨蛋啊,这种事情,我也是看得出来的。”3XzJpZ

  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琪亚娜却并没有保持着刚刚落败时颓然的精神面貌,在她湛蓝色的瞳中,我看到了崭新的斗志之火,正在逐渐燃烧起来。3XzJpZ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凛,以卡斯兰娜之名起誓!”3XzJpZ

  完全是标准答案之外的回答。3XzJpZ

  并非“抵达”,而是“超越”,果然不愧是这个游戏,这个世界的主角,琪亚娜的器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看着她不屈的眼神,连我也有些期待琪亚娜将我打败的场景了。3XzJpZ

  此身五百年岁月,不知寒暑的无穷之武炼,就让你来试试看,能否从头跨越吧,活着的生活真是美妙,永远都有乐趣,永远都有期待。3XzJpZ

  ——任务完成。3XzJpZ

  我对德丽莎投去了会意的眼神。3XzJpZ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3XzJpZ

  德丽莎投来了迷茫的眼神,而琪亚娜已经下定决心,她拿出浪子回头、迷途知返的三井寿之状,对大姨妈痛诉道:3XzJpZ

  “学园长,我要上学!”3XzJpZ

  德丽莎眨了眨眼睛,决定先不理会琪亚娜未知的心路历程,少女的态度已经放在眼前,这正是她最想要的理想结果,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犹豫不决。3XzJpZ

  “侄女你如此上进,本学园长也很欣慰……很好,等你休息完了之后,我就带你去宿舍看看。”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