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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地面上的战斗依旧在继续。3XzJpZ

  在对教堂正面及后面的攻击失败后,哥布林们又将目标转向教堂的两侧。教堂两侧都是民居,与教堂只有一条街道之隔。只要占领民居,以此为掩护,一个冲锋就可以逼近到教堂窗下。3XzJpZ

  早在战前,防守者们就意识到了这个防御圈上的薄弱点。按照军队的一贯作法,射程所及范围内必须尽可能扫清射界,一切可以供敌人利用的障碍物必须清除。有人建议干脆将教堂两侧的民居都烧掉算了。可问题是,两间民居之中有一间是村长的家。3XzJpZ

  村长家是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建筑,比起一般民居要气派得多,其新刷的外墙显示楼龄较新,才建成没多久。但是现在它对教堂构成了极大威胁。进攻者们占领它以后,既可以将其作为攻击的出发点,也可以爬上二楼的屋顶,借助屋脊的掩护与教堂里面的人对射。3XzJpZ

  把情况向村长说明以后,中尉无言地看着对方。现在需要等对方的决定。只见村长皱着眉头,面色铁青地思想斗争了一会儿,便放弃抵抗似的说了一声:“烧吧!”——说完便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上。3XzJpZ

  这个村庄并不富裕,当村长也什么油水,能够建起一栋新房子也花了对方不少财力和精力,就这样一把火烧掉确实不忍。但是他是村长,他不做出表率,又怎能说服其他村民为了大局着想牺牲自家利益?3XzJpZ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3XzJpZ

  虽然这句话于事无补,但是中尉仍然必须对村长的行为表示敬意。就在他准备下令动手烧屋的时候,中士又提出了一个建议:3XzJpZ

  “如果我们现在就把房子烧了,等火灭了以后,敌人一样可以将烧剩下的废墟当作掩体。不如我们先把房子留着,等敌人来了,进入屋中以后,再把它来个一锅熟!之后大火可以为我们提供掩护,火灾及之后的高温将阻止哥布林们靠近,这段时间我们都不用担心这个方向。”3XzJpZ

  中尉想了一下,提出疑问:3XzJpZ

  “这个法子不错,但是怎么保证到时一定能够点起火呢?如果火烧不起来,那就弄巧成拙了。”3XzJpZ

  中士答道:3XzJpZ

  “进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个村子为了饲养牲畜准备了不少草料。我们可以把草料都搬进房子里,留住一扇面向这边的窗户不关。当敌人进入房子时,就从窗户射进燃烧弹,点燃干草。”3XzJpZ

  这个方案可行。于是他们便立刻发动村民,将所有可以收集到的草料都搬进两间民居中,让两间民居变成了两个大草料仓。3XzJpZ

  战局的发展完全在当初预料之中。哥布林们在从教堂正面进攻失败后,将战术转变为迂回。很快教堂两侧的民居便传出了打砸门窗的声音,而且没过多久,透过窗户便可以隐约见到房里有黑影晃动。3XzJpZ

  哥布林们不明白为什么打破房门进入室内,看到的不是食物和妹子,而是几乎堆满整个房间的干草。它们有限的智力不能理解这一反常现象,所以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它们迅速地爬上了屋顶,借着屋脊的掩护,用简陋的弓箭、投石索、弹弓,甚至直接掀屋顶上的瓦片向对面教堂扔去。教堂面向这一侧的屋顶和窗户被砸得“噼里啪啦”作响。3XzJpZ

  中士隐藏在其中一扇窗户后面。他手持发令用的信号枪,从窗户打开的一条缝中,瞄准了对面民居一扇敞开的窗户——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准确地窜入了窗户之中。信号弹落在干草堆上后,又继续燃烧,很快便引燃了周围干草。3XzJpZ

  正在屋顶上“奋战”的哥布林们浑然不知自己脚下发生了什么。它们只沉浸在为同类复仇的狂热欲望当中,恨不能立刻冲进对面的大房子当中,把“败退”其中的人类男性全部揪出来碎尸万段,女性则压在身下哭泣哀求,用她们的后半生(也不会很长)来为杀戮它们的同胞赎罪。3XzJpZ

  当脚下的屋顶开始热起来,并且一股呛人的浓烟从屋瓦被掀走后形成的空洞冒出,哥布林们方才发觉情况不妙。但是为时已晚,火焰和浓烟已经把一楼和二楼的空间占据。被困在屋顶上的哥布林们这回真正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3XzJpZ

  有些胆大的哥布林把心一横,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跌在石板路面上,摔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有的干脆一命呜呼;还有的不敢跳楼,在越来越烫脚的屋顶上急得团团转,焦头烂额,不住跳脚。当火借风势扩大,熊熊烈火和浓烟将整座房子带屋顶一起裹进去之后,它们就连这最后的逃生机会也失去了。3XzJpZ

  目睹此景的突击队员事后形容这一幕,声称如同“烧烤哥布林的大型BBQ”。3XzJpZ

  ……3XzJpZ

  教堂两侧的民居中升起两道火柱,滚滚浓烟和火光直冲天际,如同两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半边天空。这把火一直烧了大半夜,烟火中飘出一股烤肉的焦香。事后哥布林们果然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敢从这两个方向进攻。教堂两侧暂时是安全了。3XzJpZ

  在钟楼上观战的村长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虽然他家损失重大,但是能够换来全村男女老幼的平安,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得。就在人们观望大火时,夜幕之下,在村庄中的某个方向,也腾起了一股火光。3XzJpZ

  “那个方向是……天啊!那是老托德的家!!!”3XzJpZ

  村长惊呼。3XzJpZ

  老托德就是之前不愿意抛弃自家房子,进入教堂避难的那一家人。他仗着自家男丁多,房子坚固,所以全家留下来死守家园。一开始托德和他的儿子们利用屋顶的优势,确实杀伤了不少哥布林。但是哥布林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在它们的一部分同胞连同房子一起被点了“天灯”以后,它们很快有样学样,照猫画虎地搬来从村庄各处收集的干草和易燃物,全部堆在托德家房子周围,并且点火。3XzJpZ

  在钟楼上的人们眼中,远处的火光很快扩大;顺风送过来男人的呼救声和女人小孩的哭声。这些凄厉的呼喊声和哭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才逐渐嘶哑下去,最终悄无声息。3XzJpZ

  全程目睹和耳闻,见证了全部经过的村长双腿一软,忍不住倒了下去。中尉在后面扶了他一把。3XzJpZ

  “你已经尽力了!生死有命。”3XzJpZ

  “的确……生死有命。”3XzJpZ

  村长喃喃自语。3XzJpZ

  当人们再次看向远方那未曾熄灭的火光,眼睛中已经多了一份漠然和坚定。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