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让我无法抗拒的讨论很快就落下帷幕,当然其中主要原因是俾斯麦一锤定音的敲定了方案,让我没什么可以拒绝的机会——总比真的让我跟安德烈亚共舞一曲或者唱《星星点灯》要合适。3XzJpp
接下来的活动就是大家在明亮而闪耀的灯光中大吃大喝并且时不时有几个姑娘跑到空旷的区域开始跳着华尔茨与波尔卡,这些我很少见过的舞姿在舰娘们曼妙的身姿下 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同的节拍与韵律之下她们欢快的舞蹈,如同尘世间的精灵,让我不由得感慨舰娘真是幻想般的生命。3XzJpp
而且我居然也变成舰娘了,实在是不明白维内托为何会在生日的时候许下这样的愿望。而她只是在我心底窃笑,撺掇着我也去跳舞。3XzJpp
这时候我倒是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学过舞蹈呢,一定是来到宪兵队之后太勤奋了吧。3XzJpp
“维内托小姐,万圣节快乐。”在我观看着大家的舞姿神游天外时不时跟维内托悄悄私话的时候,却听见了Z1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今天莱布蕾切特的存在感有些薄弱了。此刻的她穿着类似于睡衣一般的连体毛绒恐龙装,小脑袋在恐龙嘴巴的位置露出来显得十分有趣——如果待会恐龙把她脑袋吐出来的话那就更有趣了。3XzJpp
我举起手里的酒杯朝莱布蕾切特致意,“你也万圣节快乐哦。”,实际上酒杯中早就被我换成了饮料,毕竟宪兵队中还是有不少未成年的驱逐舰,虽然她们喝点酒并无大碍,可是俾斯麦认为小女孩只能喝1升以下的低度数啤酒,喝完了份额就不再允许喝了。3XzJpp
可惜德国的这些小女孩们趁着俾斯麦在跳舞的时候来不及注意这些细节,Z1也学着她们从毛茸茸衣服里伸出的手从酒桶里头接了充满小麦香味的黑啤,我注意到几乎没几个人喝橙汁或苏打水。所以这些饮料就被我加在啤酒中稀释度数了,否则我早就敌不过这些不断上来跟我干杯的姑娘们。3XzJpp
莱布蕾切特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手中的啤酒,然后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去嘴唇上的泡沫,我十分确信她的杯子里的液体是啤酒,光看她脸上泛起的红晕我甚至都以为这是Z16假扮的她。3XzJpp
“维内托小姐觉得今天的晚会还不错吗?”莱布蕾切特踮起脚坐到了我身边的椅子上,德意志姐妹们早就到了空旷的后花园里疯去了,就连德意志都没有再限制舍尔抽那根珍藏的鱼雷雪茄,说实在的我很担心鱼雷被点燃了之后会不会爆炸——现在可是晚上呢,夜战伤害加成时爆炸的鱼雷该不会把舍尔炸沉了吧?3XzJpp
我愣了一下,感受到了Z1心中那股期待之意,毫无疑问今天的晚会是精心准备的,不论是布置还是食物都可以称得上我最为梦幻而记忆深刻的一次万圣节了——当然还包括受到惊吓与成为最受欢迎的舰娘。说来也是奇怪,我一个提督怎么就变成最受欢迎的舰娘了,可是港区的姑娘们说了……3XzJpp1
“维内托都成了最受欢迎的舰娘,当然开心得不得了。”安德烈亚突然插话,我都不知道这个肩抗着三叉戟的家伙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不过我依然点点头,表示赞同,“的确非常好啊,我觉得很有趣也很丰盛。”3XzJpp
真理奈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件披风遮掩在身上,掩盖住了跟她姐姐安德烈亚完全不相似的出色身材。说起来也很奇怪,为什么舰娘里头大部分都是妹妹身材要比姐姐好呢?特别是意舰联啊,你看罗马跟真理奈……我用十分同情的目光看向安德烈亚,她被我看得莫名其妙。3XzJpp
莱布蕾切特坐在我身边双手撑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点点头,“那就好哦,俾斯麦大姐往年可不会这么认真的布置万圣节,今年或许是正好要跟留守在镇守府的舰娘分个高低,加上意大利的舰娘一起过来所以才准备的额外充分呢。”3XzJpp
“哼。”安德烈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哼了一下,然后十分不满的垂下嘴角抢过我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哇,看我发现了什么,有人在啤酒里加了大半的饮料。”糟糕,这家伙怎么如此不讲究还直接喝我的饮料。3XzJpp
Z1抿了抿嘴角,似乎有些不高兴我的行为,“嘿,维内托小姐,你可是大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耍赖哦,这可不行。”说着,莱布蕾切特站起身子,离开了座位,从安德烈亚手中接过我的酒杯,却发现里头还有着大半饮料。于是这个向来乖巧可爱的女孩把我的杯子放在了桌上,还不等我觉得躲过一劫便直接将桌子正中间那喝了大半的木酒桶拖了过来,“喝吧,这才是宪兵队舰娘的命运。”3XzJpp
等会,为什么俾斯麦沙恩格奈一大群人都虎视眈眈的围着我。3XzJpp
“我听说有人居然把我们精心酿制的啤酒兑水喝,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沙恩抱着手,旗袍下丰满而呼之欲出的柔软让我紧张不已。3XzJpp
那不是水,鲜榨的果汁被你们污蔑成水也是暴殄天物。3XzJpp1
“维内托,你这样的行为是亵渎啊。”格奈语重心长的赞同她姐姐的话,可在刚刚跳着奔放热烈的波尔卡时这个姑娘卷起来的裙摆并未放下,修长的小腿踩在我的椅子上如同刀锋般凛冽笔直。3XzJpp
“……”俾斯麦却难得的卡壳了,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等了一小会方才反应过来,推了推那副奇怪的墨镜朝我说道:“维内托毕竟不是我们德国姑娘,喝酒不擅长也可以理解。”3XzJpp
没错没错,还是俾斯麦最体贴我,像你们这样喝酒实在是有些为难我了。3XzJpp
“所以我喝一杯你喝一杯吧,啤酒桶就免了,那是独属于德国舰娘的浪漫。”说着,她手一挥,欧根就十分狗腿的拿来两个未曾使用过的玻璃杯——说是玻璃杯,实际上我看来跟缸子也差不离了,这一般按照我们的话叫做“一扎”的“扎”这个量词了吧!3XzJpp
看到我们这儿出了状况,那些热烈舞蹈歌唱的姑娘们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兴奋的围观起来——我好像听见柯尼斯堡姐妹在唱“喀秋莎”啊,你们不去肃反一下这些可耻的叛国者吗?!3XzJpp
“交杯酒交杯酒!据说这是提督他们那儿的习俗!”这是谁在起哄啊?!交杯酒是这样喝的吗?3XzJpp
安德烈亚不知为何站了出来替我据理力争,“交杯酒是结婚的时候夫妻之间喝的啦,这样……这样不合礼节!”3XzJpp
“对哦,我听说在提督的国度,这种事情只有洞房花烛夜才能喝呢。”真理奈小声地应和着安德烈亚的话,可惜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低语。3XzJpp
谁知俾斯麦本来还未曾意动,听见这话却露出坚定地神情——少女你别这样,我觉着不对!3XzJpp
“童婚犯法的!”提尔比茨大概是喝多了,在一边抿着酒杯吃着烤面包说了一句,谁料被另一个蓝色眸子的提尔比茨拍了下脑袋 让她闭嘴,“你懂什么,官场中同僚应该相敬如宾,所以交杯酒很合理!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通婚犯法,你可有婚戒呢!”3XzJpp
“唔…我跟提督结婚的时候我还是大人啊,而且不都给你在玩嘛。”异色瞳的北宅摸了摸脑袋,跟另一个提尔比茨针锋相对。3XzJpp1
安德烈亚跟真理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德国的舰娘们早就涌了过来把她们单薄的身躯挤出人群之外——谁叫这群德国姑娘吨位都远胜于同级别的舰娘呢?咳咳,安德烈亚你怎么被轻巡挤开了啊?3XzJpp
然而我已经顾不着她们那儿的争斗,因为在大家“喝一杯喝一杯!”“交杯酒交杯酒”的欢呼起哄声中,一个泛着泡沫充满浓郁小麦香味的黑啤已经递到我的手中,而俾斯麦血红色的眸子愈发浓郁的血色泛滥直至脸颊耳根,手里拿着的杯子也穿过我的臂弯递到了她薄薄的嘴唇边。3XzJpp
“维……维内托,要喝咯。”俾斯麦似乎有些害羞,我就跟你说别让她们起哄啊,我忍不住想翻白眼,但是这行为我认为太女性化了,所以只是鼓了鼓嘴巴,随后在一众舰娘的起哄声中毫无波澜的喝下了……一小口啤酒。3XzJpp
“啊,维内托好弱啊,小猫舔水呢。”芙蕾德莉卡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探出脑袋看了我的杯子中剩余的酒之后做出评论。可我却艰难的咽下纯度远胜于寻常啤酒的酒水,感受着喉咙与口腔中酒精刺激留下的后劲。3XzJpp
“好啦好啦,该干嘛干嘛去。”俾斯麦拍拍手,驱散了围绕着看热闹的姑娘们,就连芙蕾德莉卡都吐了吐舌头之后溜走,“维内托跟我来一下吧。”俾斯麦朝我说道。3XzJpp
有什么事儿吗?我有些疑惑,注意到安德烈亚好不容易从人群里露出个脑袋,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恶狠狠地盯了俾斯麦一眼之后就拿起三叉戟转过身离开。而她的那些小跟班们,从始至终都与德国的小女孩们在一起厮混,根本没有给予她有力的支援。3XzJpp
我跟着俾斯麦越过狂欢的众人来到宪兵队的门口,现在外头灯火辉煌,往日里十分宁静的小城在这个晚上算得上灯火通明,四处都是结伴游玩的人们打扮的怪模怪样,各式各样的南瓜灯摆放在花坛或挂在路边散发着幽幽的光,几个小孩子拿着小竹篓挨家挨户的敲着门要糖吃。3XzJpp
“维内托,最近在宪兵队感觉如何?”俾斯麦抱着手靠在宪兵队的大门前,外头的灯光在她脸上照着显得有些昏暗不定。3XzJpp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还不错嘛,挺有趣的,也挺充实……就是小孩子们太能闹腾。”3XzJpp
“那就好哦……”俾斯麦先说了一句,又似乎在措辞,“没什么别的感触吗?”3XzJpp
别的感触,我没明白俾斯麦指的什么,“啊,好像没有啊,大家都很热情很有趣。”3XzJpp2
俾斯麦似乎有些懊恼,不知何时窜过来的奥斯卡在她脚边蹭着喵喵叫。3XzJpp
“我……我是指你觉得我……我这个宪兵队长做的如何?”她断断续续的问着,原来是想问我对于她工作的评价啊,这个我还是能说上一说的。3XzJpp
“当然很好了,认真负责,对于大家都很照顾,还经常邀请我吃中饭……宪兵队的中饭挺好的。”我点点头,刚刚虽然只喝了一小点儿酒,却有些让我脸颊泛红,我看到略有些暗淡的光线下俾斯麦的脸上也泛着红晕,看来不仅仅是我觉得有些醉意呢。3XzJpp
俾斯麦轻轻地朝着奥斯卡屁股踢了踢,修长的双腿上包裹着的黑色长袜有几个破洞,我偷偷瞧了一眼就不再看,而可怜的黑猫不满的用后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露出鄙夷的眼神走进大门里去了。3XzJpp
“其实……一起吃晚饭也可以呀……”俾斯麦小声嘀咕着,我有些听不大清,她似乎懊恼之意更重了,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可这时候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已经到了我们面前。3XzJpp
“导弹还是捣蛋?!”她们兴奋的喊着,你这两个选择都是捣蛋我拿命给你糖啊?我求救似的看向俾斯麦,她无奈的摇摇头,从腰间的小包里摸索出一把包着彩纸的糖果交到了这个头上戴着幽灵白布遮掩住自己的女孩手里。3XzJpp
这个女孩拿到糖果之后狡黠的朝我们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开,留下我与俾斯麦在月色中的宪兵队门前。3XzJpp
“啊,反正俾斯麦是很厉害的船啦,性格又认真做事也勤勉……总之,很好很好。”我觉得俾斯麦似乎是因为我的夸奖不够给力所以有些低落,于是重新措辞。3XzJpp
果然,俾斯麦在阴影中露出笑意,“那就谢谢维内托小姐咯,走啦,进去狂欢吧。”她率先往宪兵队的大门里走去,我连忙跟上却差点碰到了陡然停下的她,“对了,维内托也很棒哦,加油!”3XzJpp
“啊,加油!”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说,不过依然重复了她的话然后挤进了宪兵队的大门,里头依然热烈而欢腾,姑娘们载歌载舞,南瓜灯里的蜡烛燃烧正旺,璀璨如白昼,喧嚣如盛典。3XzJpp
“提督,你根本不会说话。”维内托悄悄地在心底鄙视我,你怎么说话的啊小老妹?我可是语言艺术家!我不屑表达对维内托的鄙视,拿回自己加了一大堆饮料的啤酒,配合着烤肉美滋滋的吃起来,真好呀。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