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确认DNA,操控炸弹的劫机者身份确认为一名前雷鸣特种部队成员。疑似被人收买来获取波兰秘密资料。其余劫机者身份有待查证。”3XzJne1
面带笑容把西蒙请出去之后,弗洛斯特一个人瘫坐在了手术床上,仍然戴着机动作战手套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后脑勺。3XzJne
这信息量太大了——自己曾经也收获过美好的爱情,也曾和自己爱着的人形一起共度过一段时光...但,这一切对于那些有权力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来说,两人的这段爱情只是计划之外的一个小状况而已。3XzJne
但是最让自己无法接受的是,到头来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支持自己。而自己原本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一直以来最支持自己的人。3XzJne
弗洛斯特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头,前后晃着身子,回想着在那个房间里——两人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在想象之中感受了一下少女的吻之后,弗洛斯特对着脚下被自己的影子遮蔽的地板苦笑了一下。西蒙在被自己送出房间之前说她已经被送回俄国了,如果真是那样...两人就算是永别了吧。自己不会有机会再见到45的...而就算有,也会有人百般阻挠。3XzJne
自己和45分开了将近三年,再见面时是在那个乌克兰的停车场。3XzJne
格林鲁克斯基监狱3XzJne1
士兵嘴中吐出的烟灌进了克魯格的鼻孔。克魯格咳嗽了一下,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背后看不见的地板上放着一张破床垫和一个开线的枕头。这就是自己的“床”。虽然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这么长时间了,每天的白天记下来的房间的模样早已被自己牢记在心里。3XzJne
“铛铛铛”敲击钢管的声音传入了克魯格的耳中。牢房那扇仅有巴掌大的铁板早已被人拉开了,光线通过这用来送饭的小窗口,照射了进来,使克魯格的身体在亮光下显现出来。“出来,自由活动的时间到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警卫叼着一支烟,歪戴着帽子,站在牢房外面对克魯格说道。3XzJne
克魯格伸展了一下自己的两臂,脑袋有些眩晕感。摸了摸自己很久没剃过的胡子,克魯格叹了口气。还有五天自己才能去剃一次胡子……有时候监狱的这套奇葩准则是真的难搞。3XzJne
“快点滚出来,老家伙……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耗着。”3XzJne
克魯格朝房门走过去。脚底早被房间里随处可见的污泥染黑了,克魯格把双脚套进旧鞋子,跺了两下脚。已经快一天自己没有感受过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牢房的地板肮脏到难以想象,各种动物粪便,杂草,污泥和砂砾。3XzJne
“来吧。”警卫输入密码,在门侧面的检测仪上按了下自己的指纹。牢房的门开了,克魯格走出牢房,站在空地上等着警卫给他戴上手铐。看向头顶那遥不可及的顶层,克魯格便要提醒自己——自己此时被关在“穿山甲”型牢房的最底层。没人会在这里冒出越狱的想法...想要干掉这个警卫然后跑出去?不可能的。3XzJne
先不说能不能放倒这个警卫,这里的监控系统没有死角——你干什么都有人在看着你。据说曾经有一个人勒死了一个警卫试图逃跑,在不到十五秒的时间里就被警卫打成了一摊碎肉。3XzJne
警卫用手铐拷住克魯格的双手,克魯格看到另一个手持防暴霞弹枪的警卫从那脏兮兮的电梯门旁走了过来,而第三个拿着微型冲锋枪的警卫站在电梯口处,一双冷酷的眼睛透过护目镜望着自己。克魯格被这道敌视的目光搞的懵了一下,随后,两个警卫便押着克魯格上了电梯,而克魯格的思考也到此为止。3XzJne
也不知道格里芬现在状况怎么样了。四分五裂?还是苟延残喘……3XzJne
这不是克魯格希望看到的局面。但这很有可能发生。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在心中祈祷格里芬的其余指挥官和人形们不会被害死……3XzJne
“吱吱——”这一串刺耳的声音来自于自己所处的电梯,而就是这一串声音把克魯格从思考中拉回到先生。这的梯是老式电梯。而且本身也比较旧了,上升时发出让人无法安心的吱呀声。左边拷住自己的警卫明显不喜欢这种声音,上下打量着电梯门。3XzJne
电梯停了下来。克魯格和警卫同时松了一口气。门开了之后,两个警卫把克魯格押着,经过了一队“独眼巨人IV”军用人形,走向运动场地。3XzJne
监狱分为四个区域:A1区,A2区,S区和L区。四个区域的交界处是监狱中心的一座大型办公建筑。现在自己就走在这个建筑通往S区的路上。3XzJne
毕竟是军方用作关人的监狱,安保措施比普通监狱要高级很多。曾经的那越狱者应该就是死在了这些人形的枪口下。3XzJne
不同于监狱的警卫,这些人形不会处理普通的打架或对骂事件。但当军方人员启用这些人形时,所有被它们判定为有威胁的目标都会被枪杀——当然,已经标记为友军的人除外。3XzJne
脚下的路已经不再是柏油路了,监狱的人一直都懒得去把剩下这段到运动场地入口的路换成柏油路,导致这条满是扎脚石子的路在数年之后依然存在。3XzJne
感受着脚心传来的痛感,克魯格皱了皱眉头。自己的鞋子鞋底不厚,而且鞋子质地也不怎么样,很容易就会破损。这也是有人故意而为,其他囚犯的鞋子鞋底都足以保护他们的脚。3XzJne
活动区域是由复合钢丝打造的隔离网圈起来的一大片区域。三分之二的露天场地和三分之一的室内场地——室内场地就是个狗屁,只有那些在政府或军队有关系,警卫都不敢动的人才能进去。至于其他人,露天场地里打牌或者做一些球类运动。好在这监狱里有几个愿意接纳克魯格的囚犯。3XzJne
三个人——一个曾经是俄国陆军的士兵,普尔斯基,在那场著名的战役——三战的最后一战,科尔察战役中负伤并随即退役。后来由于走投无路加入了一个退伍军人组成的抢劫团伙。一年前和团伙在莫斯科制造了中央银行抢劫案。由于同伙开枪射杀数十名平民,在同伙被击杀之后普尔斯基被逮捕,原本要被处死,但由于某种原因普尔斯基活了下来,并在一个月后转移到了这里。3XzJne
第二个是杀人犯布德霍思特。但他杀人事出有因——两个俄军士兵qiang奸了布德的妹妹,导致布德的妹妹心理崩溃。之后,两个士兵身体剩下的几个部分在警察局门口被扔在了地面上。布德自首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布德没有告诉自己,当然自己也不会傻到去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回想起的东西。自己心上,不也有一道坎吗...3XzJne
最后一个是前记者乔莫。他说自己是因为“发表政治敏感文章”被捕的,除此以外也没什么。不过乔莫是一个好人——不同于那些真正的罪犯,乔莫在黑人罪犯中就是一股清流,从来不会满嘴下流词汇,这也是克魯格对他有好感的原因。3XzJne
警卫把活动区域的监察处的门打开了,克魯格独自戴着手铐走了进去。监察处是一个没多大空间的小房间,里面也只有一张办公桌,两台仪器,几张椅子。走两三步就走到了去向活动区域的门前。身后的门被站在外面的警卫关上了。克魯格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一个检查人员和他身后的另一个检查人员。坐着的检查人员拿起桌上的一个小仪器对准了克魯格的脸,克魯格没有动——这个人在核实他的身份。几秒之后,检查人员放下了仪器,对着自己的同伴点点头。另一个检察人员拿起一个小型平板,点了几下,克魯格手上的手铐自动解开了。检查人员把手铐放进桌下的储物柜里,打开了克魯格面前的那扇门:“行了,过去吧。你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4516号犯人伯魯泽维奇·克魯格。”3XzJne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在监狱待着的这段时间里,克魯格早已学会了毕恭毕敬的对监狱的警卫和少数军方人员说话。尽管对他们,特别是军方那些趾高气昂的情报人员点头哈腰让自己感到反胃恶心,但这是自己在监狱站住脚跟的唯一途径。这些警卫,军方的情报人员,身上穿着自认为象征着高上地位的制服,但其本质却是下流的表现。在战争结束了如此多年之后,军装曾经象征着的精神和意义,或许早已在时代的变迁与科技的发展中淡去了吧。3XzJne2
克魯格把头向左转去,看到了乔莫的脸。认出来之后,两人拥抱了一下。“你这家伙来得晚了,下次早点。你要是一直迟到,莫纳什万一压不住火气了我们都得遭殃。”乔莫和克魯格走向一张固定桌,同时对克魯格提出了自己的不满。克魯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以示赞同,然后摸着自己的胡子环视着四周。很快,克魯格的视线被一辆开进监狱大门的装甲车吸引了——这辆装甲车看上去有些陌生,似乎并不是俄国陆军的装甲车。信号旗的特殊载具吗?不对...俄国没有这样的装甲车。3XzJne
“你也注意到了?”乔莫看了看那辆装甲车,撇了撇嘴。“你们这些人应该不太了解那玩意...那不是俄国军方的车,我认得这东西——美国佬的高机动步兵战车...2061年研发出来的。特点是车头的模块化设计,很特别,了解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3XzJne
克魯格双手叉腰,看着旁边的黑人。“你就是其中之一。”3XzJne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乔莫只是一个记者而已,却对军事有如此的了解。不过自己也不清楚乔莫是什么类型的记者,说不定乔莫是一个专门写国际军事发展的记者,那样的话知道这样的信息也是理所应当的。3XzJne
乔莫笑了,露出了一口白净的牙齿。他低下了头,看着两人的鞋子和脚下的土地。“这是我作为记者应该知道的东西。”3XzJne
前辈型运输机平稳降落在了机场的跑道上。四台引擎的反推力使得运输机很快便得以驶向机库,不用在跑道上滑行太长时间。卡尔记得空军部门有一句关于这架运输机的话:反推状态下的引擎,比起飞时还要卖力。虽然有点讽刺的意味,但事实上是在阐述士兵们对降落的期待。引擎只有在降落时才会进行反推,而降落——大部分时候都意味着回家。3XzJne
“卡尔准将。你说的这个克魯格先生——他真的可以帮我们找到另一个人形吗?”3XzJne
丁克森尼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向卡尔提问道。卡尔故作认真地点着头:“没错...不过你这一路上问了大概有六遍了吧?想、停一停,丁克森尼局长。”3XzJne
丁克森尼尴尬的笑笑,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想起来了在关塔那摩,丁克森尼提到的“要和沃克说一些事”,便开口问道:“丁克森尼,你说你有一些事要和沃克处理一下?是什么事?”3XzJne
丁克森尼把喝空了的咖啡杯放在了面前的台子上,闭上眼睛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卡尔扭过头来看着丁克森尼安详的面孔,逐渐冰冷的眼神从面具后面的一双蓝色眼眸中射出,直对着丁克森尼,仿佛是要看透这个人的内心。不过丁克森尼明显没有注意到卡尔的冰冷的目光,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卡尔解开安全带,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舱门已经放下了,沃克让他们在飞机上等着——弗洛斯特在洗漱,他也要一起过来。3XzJne
“不错的地方,卡尔准将。你们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3XzJne
丁克森尼走过来,站在卡尔的身后,看着机场周围的设施和不远处被一号机库挡住了的信息部门大楼。信息部门大楼楼顶的“IA”很显眼,在所有的基地部门里,只有信息部门大楼是有位于楼顶的立体文字标识的。卡尔看着机库,突然,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在二号机库那边,两个人正向自己这边走来。卡尔靠在了运输机的模块化内壁上,给丁克森尼指了指两个人的方向:“他们两个人来了。就在那边。你能看到他们吗?”3XzJne
丁克森尼探出头,看了几秒钟之后点着头把头缩了回来。卡尔在机舱里双手背后,来回踱着步,等着弗洛斯特和沃克到达这里。自己还没有告诉他们两个丁克森尼的事,只是说“还有一个人”。而沃克也没有追问下去。卡尔希望不会出什么乱子,最近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3XzJne
看着自己站在舱门口的弟弟,卡尔努力用平和的口气说道。现在弗洛斯特已经恢复记忆了...不一定是全部,但该恢复的都应该恢复了。不过从弗洛斯特看自己的表情来看...他恐怕不会原谅自己的哥哥吧。3XzJne
丁克森尼抬起头来,看着沃克。带有面纹的眼睑抬起了少许,沃克看着面前的丁克森尼,嘴巴张着,表情呆滞。看着沃克的表情,卡尔突然想起来了以前看到的那个视频:持刀抢劫犯进了军火爱好者的聚集地,看到自己抢劫的对象都拿着重武器之后,那抢劫犯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3XzJne
“沃斯菲特,好久不见。看来...离开老地方之后你变化挺大。”3XzJne
沃克面色冷峻起来。“你不也一样?已经是快要退休的人了,还天天到处跑。”说着,沃克抱住自己的双臂,一脸不爽地看着丁克森尼。丁克森尼哼了一声,对卡尔说道:“当年我和情报局的人一起把这小子挖了过来。我威胁了他,你瞧,现在还在记仇。”3XzJne
卡尔点了一下头,走到了弗洛斯特面前。弗洛斯特看了卡尔那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面具,扭开了头。卡尔伸出自己戴着机械作战手套的右手,放在了弗洛斯特的肩上。弗洛斯特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躲开,但弗洛斯特最后还是选择不躲开。卡尔看着自己的弟弟,吸了一口空气之后说道:“抱歉,弟弟...或许你会恨我...”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