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的土地勾起了我对家的无限思念。在回程的路上,我离开座位,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火车逼仄的厕所中。3XzJr3
看着拨号界面已经摁好的号码,我已经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呆了。这是妈妈的手机号码,但我却没有勇气按下拨号键。3XzJr3
她是否存在这个世界?如果有,我又该说什么?她会觉得奇怪吗?我的手指在离屏幕上方一厘米徘徊。3XzJr3
“噔噔噔...”厕所门板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和动作。3XzJr3
“请问里面的先生,你还好吗?你已经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了(俄语)。”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不过我听不懂她的话。3XzJr3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厕所呆了太久时间,我只得立刻收起手机打开门,不好意思地看着乘务员打扮的女士,说了一句“Sorry”。3XzJr3
没有错过晚饭的时间,或者可以说,Glaz的家人在等待我们的到来,一起共进晚餐。3XzJr3
今天就是平安夜,我也是才知道今天是。Glaz的母亲做了一大桌的丰盛菜肴,颇具俄罗斯特色,让我大开眼界。Glaz的父母邀请了住在俄罗斯岛(Russkiy Island)的奶奶来参加晚宴,艾琳娜也把自己的男朋友带了过来。3XzJr3
他们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相谈甚欢,一大桌子好不热闹...3XzJr3
Glaz的母亲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我,我把带来的礼品一一递给了Glaz的家人,高级的钓鱼竿和价格昂贵的衣服。3XzJr3
我会说这几样东西已经透支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吗?3XzJr34
收到礼物的他们很高兴。不过我有点尴尬地看向Glaz,因为我没有料想到Glaz的奶奶也会到来。3XzJr3
“帮我解释一下,我没有想到奶奶也会来,所以准备不周——用俄语。”3XzJr3
Glaz耸耸肩,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开始用俄语对话。3XzJr3
Glaz的母亲听完话后,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开心地讲了什么话。Glaz在一旁表示:“奶奶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她还说很高兴能看到你。”3XzJr3
我听不懂俄语,但我很喜欢现在的氛围。我在想,如果Glaz——提莫他到我的家里,我的妈妈也会这么开心吧?然后做一桌拿手的菜招待他。3XzJr3
餐厅天花板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因为餐桌上还点了几支蜡烛,照着角落装饰完整的圣诞树,据说这棵树是Glaz的爸爸从后面小山的树林里砍回来的。3XzJr3
站在房子前面的栈桥上,我远眺远处海岸的灯光,感受着饭后的宁静。风从海面吹过来,我伸出左手揪住自己的衣领,瑟缩着自己的脖子,试图把自己的半张脸都缩进衣领里。我本人并不太耐寒。3XzJr3
右手从衣袋中拿出手机,我翻开相册,低头看起来今天拍的照片——我和Glaz的那种合照。我喜欢那种感觉,起码对于只身穿越的我来说,它自始至终都在抚慰着我,填补着我内心的某些情感。我不知道它属于什么,也许是不仅近距离接触了喜爱的干员,还走进了他的生活。总之,它很奇妙。3XzJr3
我很好奇,为何我会和Glaz走这么近,而不是其他的干员,毕竟在游戏中,我喜欢的并不只有他,Kapkan、Rook他们都是。而且从R6的干员简介和短片来看,Glaz虽不是Mute那些高冷之人,但也不似Blitz那些人热情开放,亦或是如Doc那般心怀大爱。在我过去的印象中,我只是把他归类为“不冷不热”。3XzJr3
难道是因为主角光环吗?自带吸引力体质什么的,我辛辛地想。3XzJr3
哦,得了吧,胡思乱想什么呢。现在我和Glaz已经是很好的朋友,这就足够了,不是吗?3XzJr3
以前并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性格使然。这让我格外地珍惜任何一份感情,我一直希望能找到能理解我的人。Glaz应该是吧?我心存侥幸。3XzJr3
Damn!不仅找到了朋友,还是和俄罗斯部队的精锐做朋友,真刺激。一种油然而起的蜜,汁优越感在心底荡漾,于是我刚刚的微笑开始变成傻笑。3XzJr3
“你在干什么呢?”Glaz打趣地看着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傻笑。”3XzJr3
“是——”偷偷按下手机锁屏键,屏幕上的两张笑脸消失。3XzJr31
屋内,众人围坐在客厅谈笑,Glaz的父亲特地拿出自己珍藏的...伏特加为大家助兴。3XzJr31
虽然对“伏特加”这个词十分熟悉,但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酒。对于一个“喝过的酒精浓度最高的酒是红酒”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感觉不妙但却怀有一点点小期待的挑战。〔跃跃欲试〕3XzJr3
这让我十分狼狈,Glaz的父亲见状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说了什么。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3XzJr3
显然他在打趣我,可能对于他来说,不会喝酒是一件不可思议且滑稽的事情。3XzJr3
借着这事,气氛自然而然地热闹了起来,但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自顾自地尽力把被中剩下的酒液尽数吞下。3XzJr3
他们在说什么呢?我有点想家呢...Glaz在哪里?他在看着我?他看着我干什么?该死,Glaz的眼睛真好看...3XzJr33
Glaz的爸爸又在说什么呢!?还有Glaz姐姐的男朋友,笑什么?3XzJr3
“你好好的怎么把人家灌醉了(俄语)?”Glaz的母亲收拾完东西走过来看到这个情况,责备地看着Glaz的父亲说道。3XzJr3
“哈哈哈,我就让他喝了一小杯伏特加而已(俄语)。”3XzJr3
“你好像喝醉了,”Glaz弯下身看着靠在沙发上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我。3XzJr31
“啊——嗯...”也许吧。3XzJr31
我坐在教室里上课,为什么今天下午的阳光这么金灿灿呢?我们漂亮的生物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教室里很安静,同学都在认真听讲。这可真奇怪,平时上生物课,大家都很会闹的。3XzJr3
我正在听课,不过胸口一点疼啊。一定是我身体压向课桌的缘故,我看着课桌桌面想到。3XzJr3
因为是坐在讲台边上,我视线正前方是教室外面的走廊,正好可以通过教室侧边的窗户看到过道的情况。3XzJr3
我走出来了,老师没有任何意见,只是看着我,同学也只是看着我。3XzJr3
Glaz让我出发,我很理所当然地跟随着他走出教学楼。我看到了其他干员,他们把直升机看到了学校里,Kaokan靠在机身边看着我,菲利克斯在朝我招手。3XzJr3
我很理所当然地爬上了直升机。直升机起飞了,不过我胸口有点难受啊。3XzJr3
我有点害怕,直升机离地面很高,我有一点恐高症。其他干员都一个接一个下去了。3XzJr3
我就这么跳到了地面上,很平常地落了地,就好像在1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一样。3XzJr3
弥漫的烟雾中,我突然发现队友都消失了,我找不到任何队友的身影,四周毫无动静。我下意识地,和游戏开局一样,朝建筑物跑去。3XzJr3
我砸开窗板,翻了进去。子,弹射来,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慌张,躲在掩体后。3XzJr3
我要和Glaz他们汇合,下定这个决心,我跑出掩体,冲过去给了恐怖分子一拳——因为恐怖分子打在我身上的子,弹一点感觉都没有。3XzJr3
隔壁房间好像听到了菲利克斯他们的声音,可是我怎么找不到去那边的路?3XzJr3
我加快速度冲过一间间房间,但是却什么都没找到。在冲过又一扇门后,我直接和穿着自爆装置的恐怖分子撞在了一起。3XzJr3
“Boom!”3XzJr32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我现在是以侧趴的姿势卧在床上。支起自己的身子,脑壳里的大脑有种错位般的疼痛,动一下都仿佛感觉大脑在头骨内晃荡。我撑在床上缓了会神,开始回想昨晚的事。3XzJr3
我清楚地记得Glaz的父亲让我喝伏特加,然后我的记忆就开始变得慢慢模糊。很明显,我昨晚喝醉了。不过我明明记得我是在沙发上的,现在又到了Glaz房间的床上,还有我的衣服,也被脱了。我琢磨着应该是Glaz干的。3XzJr3
过喝醉后醒来是很痛苦的,伴随着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需要一段时间去缓和。不过,在我胸口那种被搁着疼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我低头查看,才发现不适感是挂在胸前的陨石六号被我压在身下导致的。3XzJr3
看来我做了一场梦啊...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试图放松酸涩的眼睛。这个梦真是奇怪,莫名其妙。3XzJr3
“......”我现在还没刷牙,我绝对不能开口。3XzJr3
“没..什么。”我口齿不清地说,“我先去刷牙洗脸了...”3XzJr3
“所以,我昨天晚上是喝醉了吗?”洗漱完毕,我回到房间,问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的Glaz。3XzJr3
“......我记得我原本是在沙发上的,是你帮我移到卧室里的吗?”3XzJr3
“对。”Glaz认真地点点头,“我把你抱到床上的。”3XzJr3
“Good morning. ”我走到餐厅,和正在里面忙碌的Glaz的母亲打招呼。3XzJr3
“С Рождеством(圣诞快乐)!”Glaz的妈妈笑着和我招呼道。3XzJr3
现在是早上9:15,我坐在餐桌旁,Glaz的妈妈一样一眼地拿出早餐摆在我的面前。3XzJr3
“谢谢阿姨(汉语)。”我接过Glaz妈妈递过来的杯子并感谢道。因为如果用英语的话,“Aunt”听起来太奇怪了,索性就用汉语了,反正她都听不懂~3XzJr3
接连发生的莫斯科恐袭事件和德国汉堡港恐袭事件的这几天在国际社会闹得可是沸沸扬扬。其中,莫斯科的恐袭事件就发生在与俄罗斯心脏地带克里姆林宫仅隔一条河的莫斯科市中心。俄罗斯总统Putin发出严厉声明,誓要揪出恐袭发动组织,让他们接受报复。3XzJr3
目前并没有哪个组织宣称对这两起事件负责,俄罗斯和德国也还没有公布到现在为止的调查报告,导致外界猜测众说纷纭。某些无良媒体做尽双标,指责俄罗斯压迫国内某些民族(比如车臣)的结果;有些则中规中矩地报道了现场的情况,对比已知的恐怖组织,猜测可能的罪魁祸首;还有些中二地说这是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邪恶组织干的。3XzJr3
官方方面,中国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指出恐袭越来越频发,呼吁国际社会应该团结起来对抗恐怖组织;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先谴责了恐袭行为,然后又模棱两可地说应该等待事情调查清楚再做定论;欧盟其他国家,因为领头羊德国也遭殃,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表示强烈关切。3XzJr3
噫,就算是在R6的世界观,国际社会还是这幅样子啊。3XzJr3
“你父亲和你姐姐呢?还有你的奶奶?”下楼到现在都没看到其他人,这让我有点奇怪,于是转身问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的Glaz——他们家餐桌和客厅之间是敞开的。3XzJr3
“哦,我爸爸一大早就约了朋友出去了,我姐昨昨晚住她男朋友那里了,奶奶也是昨晚回去的。”3XzJr3
“哦哦。”我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喝醉后没有出什么洋相吧?”3XzJr3
“你只是摊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很乖。”3XzJr34
冬季的金角湾行人稀少,从海洋吹来的海风打在脸上,让人凌乱,那些五颜六色的欧式风格建筑被积雪覆盖,光秃秃的树干和阴沉的天空,显出一副萧瑟的景象。3XzJr3
虽然今天天气不太好,但我还是请求Glaz带我来到这里,毕竟我们明天就该启程离开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3XzJr3
手捧咖啡杯,我和Glaz漫步在栈道上。在潜意识里,我一直认为人挤人才算是旅游,这样的两个人在空旷中并肩而行还真是让我有点不适应,这看起来不想是参观旅游景点的样子。3XzJr3
我和Glaz在一起从来不缺话题,我对Glaz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也很乐意和Glaz聊任何事,听听他的看法。3XzJr3
Glaz和我聊起了他的过去,比如小时候他和姐姐因为一点小矛盾被欺负哭的事,或者被他姐姐打扮成漂亮小“姑娘”。3XzJr3
“哈哈哈,是吗?你姐姐用被子给你做裙子,然后给你带上假发,变成一个可爱的女孩?”我扭头看着Glaz,看着他脑补那个场景。3XzJr3
“没错...”Glaz知道我在看着他,僵硬地点点头,“嘿!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3XzJr3
“你想想,艾琳娜比我大五岁,我当时可没有力气去反抗她。”3XzJr3
“这没什么哈哈哈,我想很多姐弟组的家庭也会有这种情况的。”我努力作一本正经状,“但是我就没有这种事,因为我在家中排老大?”3XzJr3
“是的,我有一个妹妹。”我说,“我们感情很好,也很聊得来,她受我的影响比较大。”我的语速越来越慢,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是我有妹妹,而不是维尔克。维尔克是独生子。3XzJr3
这让我陷入了纠结之中,我该展现的是我自己,还是这具身体——维尔克?如果是我自己的,那这些所谓的经历在这个世界却并不存在,这算是欺骗吗?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把维尔克的记忆当做自己的,或者是说......在内心深处的认知里,我和维尔克,这个世界的Yóu,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3XzJr3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这么多,因为我一直在刻意忽视这个问题,也没有必要去思考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随着这个世界的深入,逐渐收获不同感情的我,必须在这个问题上做出抉择。3XzJr3
“...嗯?”我抬头看向Glaz,若无其事道:“怎么了?”3XzJr3
“你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而且...”在前面的Glaz看了看我们的距离,“走得这么慢。”3XzJr3
“呃,没什么,抱歉哈哈哈。”我赶紧跟上Glaz,强制将这些烦心事压在心底。3XzJr3
“我以前在这边街上卖过画,在我还没有从军的时候。”走到一处小广场,Glaz突然指向一个地方说道,“就是那个树下。”3XzJr3
“就是在街上摆着画架,然后顾客来了给她画肖像的那种吗?”3XzJr3
“只是在假期的时候,但是我很喜欢,一幅画90卢布。”3XzJr3
Glaz轻轻一笑:“就像一名街头艺术家,不是吗?不过我只能做这事,在我同学都在打工干收营员干服务员的时候,我来这里摆摊卖画。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不太适合那些工作。在这里卖画很惬意,特别是夏天的时候,吹着海风,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在宁静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3XzJr3
“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我停下来看着Glaz,“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就和我相处的很好啊,人也很热情。”3XzJr3
“那是当我们第一次交流的时候,你给我一种像老熟人见面一样的感觉。这让我感到十分好奇。”Glaz也停下,转身脚步看着我说。3XzJr3
“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维尔克。”我们继续漫步,Glaz边走边说。3XzJr3
我们来到一处围栏尽头,脚下、前方就是日本海了,海面上漂浮的浮冰被海浪拍得七零八落,堆积在岸边。3XzJr3
“我们明天就该启程回Rainbow了。”Glaz看着前方,“这次你能一起来符拉迪沃斯托克,我很高兴。”3XzJr3
我的视线远眺远处的地平线,海面和天空相交的地方,开口道:“你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提莫。”3XzJr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