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退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所谓风声鹤唳。哥布林们一直退到村口方才站稳脚跟。防守者们因为人少,而且天黑情况不明,不敢追击得太远,离开广场只追出了一小段距离,便收兵返回教堂,用找得到的一切物体把破口又堵上。局面又回到了对峙的原点。3XzJrk
在村口大门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哥布林军师和酋长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扯皮。3XzJrk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刚才你们也看见了,他们已经弹药耗尽,被迫跟我们打近战了。如果不是那群畜牲搅局,胜利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现在只要重整旗鼓再来一次,手段用尽的他们必定束手就擒!】3XzJrk
然而这次回应它的是酋长们不友善的目光。一位酋长咧开它那龅牙大嘴,粗声粗气地回答:3XzJrk
【俺们已经听了你好几次了。你次次都说‘现在是最好时机’,有哪一次是说准的?之前俺们已经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不行的话就拉倒。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外乡佬的弹药已经用尽,那我们就算能拿到他们的武器,又有个卵用处?】3XzJrk
说完也不顾哥布林军师如何,转头和其它酋长们凑一堆,商量事儿去了。刚才的溃败中,有一位酋长没能逃出来。它留下来的遗产:部落的小子,粮食,私房里收的女人……该如何分配。酋长们为此展开了一场唇枪舌剑式的论战。3XzJrk
哥布林军师眼巴巴地看着酋长们抛开它自顾自议事,气得鼻孔里气不打一处出,芭蕉扇摇个不停。它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可否认它刚才经历了多次挫折,但那是对手太狡猾,手段众多。在最基本的形势判断上,它自认为自己还是没有错的。包括现在,对方应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差最后临门一脚,这些蠢货却只顾打自家的小算盘。3XzJrk
想到这里,它也不打算继续陪着它们玩了。反正它还有隐藏的手段。哥布林军师气呼呼地离开了现场,正在激烈讨论中的酋长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它的离去。3XzJrk
离开了哥布林酋长们,哥布林军师找到了自己的追随者们。这些“追随者”是不属于任何一个部落的流浪者,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原来族群的哥布林。它们原本的下场不是被某个部落接纳成为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就是孤独地死在荒郊野外。是哥布林军师将它们聚集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新的集体,赋予它们新的生命和使命。这些“追随者”都是哥布林军师的死忠簇拥,绝对听从它的号令。不过因为它们数量太少,而且装备也很差,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没有将它们投入。现在哥布林军师决定抛开那些短视的酋长们,自己单干。这些“追随者”们就是它最后的本钱和依仗。3XzJrk
“追随者”之中为首的一名问道。它比其它的“追随者”体格都要大,是它们的首领。哥布林军师花了很长时间训练它们说话,以符合自己的风格。3XzJrk
哥布林军师往酋长们所在方向投出了一个轻蔑的目光,答道:3XzJrk
【那些蠢货,由它们去吧。我们自去收拾那些人类。你等随我一起来。】3XzJrk
于是“追随者”们便在哥布林军师的带领下,再次向着村中央的教堂的方向行去。3XzJrk
看到广场对面又出现了一伙哥布林,教堂的防守者们忍不住抱怨道。原本以为杀散了一波攻势,至少也能赢得一会儿的清静。没想到那么快敌人就又找上门了。3XzJrk
新来的这群哥布林们比之前数量少很多,但是风格则迥乎不同。它们一不像普通哥布林那样大呼小叫,而是非常安静地行动;也不像普通哥布林那样乱哄哄毫无章法地冲过来,而是排成一个空心圆圈,慢慢地靠近教堂。它们手上拿的武器很简陋,只有削尖烤硬的木矛,一律整齐地将矛尖指向圆圈外。3XzJrk
这个“刺猬阵”是哥布林军师的发明,能够最大程度弥补哥布林单体战斗力差的弱点,让人如同面对一只刺猬般无法下嘴。这是对付缺乏远程兵种的敌人的利器。如果不是确信外乡佬弹药已经用光,哥布林军师是万万不敢让自己的“追随者”在对方面前摆出这样的阵型。现在假如人类再一次从教堂中杀出来,哥布林军师有把握和他们在白兵战上打得有来有回。3XzJrk
但是让哥布林军师失望了。或者是刚才一轮短促突击中消耗了不少体力,或者是慑于眼前这些“与众不同”的哥布林们摆出的诡异阵法,教堂中的人没有再出来。直到哥布林们快要来到教堂门口了,里面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3XzJrk
哥布林军师踌躇着。但是教堂里面的人很快帮它解决了这个烦恼。3XzJrk
一个物体扔进了刺猬阵的中间,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哥布林军师苦心招募和训练的“追随者”们便作了樱花散。3XzJrk
集束手榴弹,刚才准备炸“土坦克”的,没用上。现在赶上了。3XzJrk
在远方观战的哥布林军师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腾起的一股烟柱,愣了有小半会,突然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声,一把将头上的高冠摔之于地,芭蕉扇也劈成两半踩在脚底下,然后伏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