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1
琪亚娜的大脑线程再次陷入混乱，但是无情的虚拟实境PPT是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的，挥舞着身高甚至超过自己的古朴大剑，黄金的幼女使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矫健身手，雷光、疾风与怒焰一同咆哮，袭击人类的原始崩坏兽，最终连一块甲壳都没能残留下来。3XzJpQ
站在一旁的琪亚娜，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但“姬轩辕=最早的崩坏战士兼幼女”这件事，无疑是以媲美好莱坞大片的高清电影的形式，永远留在她的脑海里了。3XzJpQ
对于黄帝手中的大剑颇感兴趣的琪亚娜大点其头，蹑手蹑脚地摸向姬轩辕的身边……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这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我不禁发出叹息。3XzJpQ
选择填空也就罢了，至少琪亚娜还是记住了名字，但要是换成大题，来一个“试论述姬轩辕其人对抵抗崩坏发展历程的重要意义”，这个人肯定还是药丸。3XzJpQ
什么寓教于乐，都是狗屁，这种人根本就没办法自己好好学习，只答选择填空是不能及格的的啊，琪亚娜！给我快点成熟起来吧。3XzJpQ
我向符华投去一个眼神，对方显然与我怀有同样的想法，刹那之间便心领神会，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3D大片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琪亚娜并没能摸到轩辕剑，在她的面前出现的，赫然便是杀意森森的白纸黑字，上面写着课本上她从来都没看过的内容。3XzJpQ
“是啊，你以为我们带你来看电影的？这是补习啊琪亚娜，你今天要是背不出来这一段考点，我就代表黄帝，代表女娲，代表伏羲，代表精卫，代表广大的炎黄子孙劳动人民，用我这神农守护毙了你！”3XzJpQ4
在46%削弱+时空减速的作用之下，琪亚娜压根跑不掉，作为游戏的产物，我的装备在虚拟实境中仍然适用，惨遭时空减速的琪亚娜不得不等着眼前面目狰狞的考点，而没有任何办法溜之大吉。3XzJpQ
残忍，真是残忍，但这是没办法的啊，琪亚娜，为了你的考试成绩，请原谅我。3XzJpQ
“呃——那个、那个，姬轩辕是那个、人类历史上最早出现的，拥有对抗崩坏能力的战士、她——那个、她，对于什么有着非凡的重要意义、呃……对了，她是个幼女！”3XzJpQ
“我代表黄帝代表女娲代表伏羲代表精卫代表广大劳动人民……”3XzJpQ
已经记不清自己扣了多少次扳机，连手指都因此变得酸痛无力，但我拿出如此残酷的监督手段，还算得上是卓有成效，在符华祭出了我等中华人民最是熟悉填鸭之术的奥义之后，琪亚娜总算能够通顺地背下这一段知识点，只要在补考时照本宣科，至不济也能得到大半的分数。3XzJpQ
琪亚娜的声音颤抖着问道，然而，区区一个姬轩辕，虽然重要，但是在课堂里充其量也就讲两节课便是极限，后面还有大段的知识点，等着琪亚娜的学习。3XzJpQ
“没有完，既然你已经记住，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看下一个考点……”3XzJpQ
啪，在琪亚娜战栗的注视下，白色的执事再次打了一个响指。3XzJpQ
可恶，本小姐总有一日要把这些响指连本带利统统还回来啊！3XzJpQ1
相比起姬轩辕如同好莱坞大片一般的战斗场景，这一次展现出的资料片就乏善可陈，对与琪亚娜这等爱玩人士来说殊无趣味了，看着天命研究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文化战场上进行考古，搬山卸岭对抗崩坏的英勇身姿，琪亚娜满脸都写着“跳过”二字。3XzJpQ
这短片固然无趣，但更无趣的仍旧是考点知识，当森然的考点知识再一次出现在琪亚娜面前的时候，她的脸色便陡然垮了下来。3XzJpQ
“那当然，姬轩辕这一块最多只会出一个大题，分数不是很多，知识便是要全面掌握，考试才能及格啊。”3XzJpQ
已然生无可恋，步入黯然销魂之境的琪亚娜痛苦地低下了头。3XzJpQ
“既然你已经记住了姬轩辕这一块的知识，那么想必也就对圣痕（Stigmata）的概念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主要讲圣痕的出现和它所代表的意义，圣痕在人类社会上表面的意义是类似于圣子受难的，以超自然的形式自动出现的伤痕，但是在崩坏的领域中……”3XzJpQ
一段段虚拟实境CG在符华的操控下不断放送，考试要点不断的刷新，而我也麻木地不断扣动着扳机，确保琪亚娜不会因此开小差。3XzJpQ
不过，我终究还是得到了解脱，琪亚娜很快便认识到了现实，不再需要神农守护的强制监督，不得不说，在没有任何退路之后，琪亚娜确实如同本人自夸的那样——是个天才，摈除那些磨洋工的时间，她的记忆能力相当出众，这让生前的学生时代过得相当痛苦的我不禁感叹唏嘘。3XzJpQ
历史的长河在符华的授课中不断流逝，白纸黑字的考点黑板风起云涌，琪亚娜为了及早解脱，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时间点之后，比较重要的就是“犹大的誓约”、基于教会结构的天命组织成立等几个较为重要的时间点，一幕幕CG在眼前播放，很快的，今天的历史课补习便到了尾声。3XzJpQ
那是遍布着战火的荒原，结构粗糙原始的崩坏兽与死士的尸骸堆积如山，与之同样为数众多的，便是堆叠着的人类战士的尸体，而在这凄烈战场的中央，穿着天命旧式的制服，与琪亚娜一般持有雪白的长发与蔚蓝色的双眼，端丽圣洁的少女，背负着黄金的十字屹立于此。3XzJpQ
画面是静态的，本应鲜活至栩栩如生的光景，在时间的琥珀中凝固了下来，拥有了一种仿佛雕塑的质感，而正是这如同雕塑的模样，更展现了这名少女身宿的气质——不拔的坚毅、慈悲的爱心、崇高的英勇，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认定那便是理想的，完全的『女武神』的姿态。3XzJpQ
这少女绝非人类，而是神圣——至少，以鬼斧神工塑造了这壮绝的艺术品，传达了少女容貌的那个人，认为这个少女乃是从天国降至地上的神圣。3XzJpQ
“那是卡莲・卡斯兰娜（Kallen Kaslana），你需要面对的最大考点，在天命历史、政治、思品等众多课程中都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出于大主教的硬性规定，在一张试卷里关于她的考题不得低于三十分，而且必须有一道大题——琪亚娜同学，忘了谁都不能忘了卡莲。”3XzJpQ2
充满现实气息的话语划破了悲壮的气氛，琪亚娜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大脑，她摇了摇头，作恍然大悟状——毕竟，她的卡斯兰娜便是卡莲的卡斯兰娜，即使完全不听课，不在意与自己姓氏相同的历史名人（里）也是不可能的。3XzJpQ
“卡莲・卡斯兰娜，是之前《天命的行政结构》一节中提到的，司职『骑士』的家族，而卡莲・卡斯兰娜就是其成员，在距今约五百年前活跃的她，是当时号称最强的女武神……”3XzJpQ
一见到卡莲，我的心情并不如同琪亚娜一般心驰神往，与这正好相反，一见到卡莲，便想到八重樱，便想到凛酱，便想起五百年的沉眠，符华所讲述的，正是凛酱所身处的时代——只是，那不是发生在极东小岛上的故事，而是万里之遥的，置身于变革的前夕，风起云涌的欧洲大陆。3XzJpQ
【该死的卡莲……可恨，可恨啊！要不是你，姐姐、姐姐她……就不会有后来的遭遇了！】3XzJpQ1
凛酱的意识在一通咒骂之后迅速下沉，无论我如何询问，也没有后续的回音了，虽然对此感到疑惑，但是短时间内得不到答案的我，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表面的世界上。3XzJpQ
“想要了解卡莲・卡斯兰娜其人，就不得不了解当时——19世纪的欧洲与天命所具有的历史背景，在当时……”3XzJpQ1
琪亚娜的眼睛闪闪发亮，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符华眨了眨眼睛，决定选择视而不见。3XzJpQ
“……在当时，天命经过了最初的发展阶段，已经初步具备了与崩坏对抗的实力，作为体现的就是足以对崩坏的尖兵造成杀伤的武器，当时的身体结构还比较原始的崩坏兽无法与天命抗衡，而天命组织的高层也在这个时候产生了麻痹大意、骄傲自满的情绪，使得组织逐渐走向了歧路，而导致这一恶劣趋势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缘由，除了你们之后才会学到的，与东亚世界的政权……『明』帝国发生的冲突之外，便是这个。”3XzJpQ
符华切换了虚拟实境的CG，卡莲的圈粉写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文艺复兴时期的城镇，周围的建筑教人看着就会产生徒手攀爬的欲望，只不过这座城镇是空荡荡的，既没有卫兵也没有刺客。3XzJpQ
“就在天命以为局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崩坏作出了新的反扑……”3XzJpQ
伴随着符华的话语，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出现了人影——准确的说，那不是“人”影，而是两个死士。3XzJpQ
一个是黑衣的守卫死士，一个是红衣的神侠死士，黑衣的守卫死士手持镰刀试图闯入民宅，而红衣的神侠死士则是推推搡搡地试图阻止她——虽然是崩坏的兵器，但这两个死士都是一副青春少女的外形，使得这画面不但充满喜感，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有点萌。3XzJpQ
“崩坏的反击是拥有智商，能够闯入民宅的新种死士？”3XzJpQ
琪亚娜骄傲地挺起胸脯，并认为自己的猜测定然正确无比，与之相对的，符华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3XzJpQ
“错了……这个场景是天命老学究们爱用的象征表现手法，原型则是一副画作，它的指向是连一般人都会知道的历史大事件——黑死病（Black Death），这你应该知道吧？琪亚娜同学。”3XzJpQ1
3XzJpQ3
“言归正传，黑死病的异常爆发以及恐怖的死亡率，引起了天命的警觉，经过检测发现，患病人群的身上都存在着微量的崩坏能反应，就在这个时候……咦？”3XzJpQ
试图切换画面的符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虚拟实境，两个象征黑死病的死士也消失了，以符华此时身份的权限，已经无法控制虚拟实境的变化。3XzJpQ
“虚拟实境好像出了故障，这究竟是——琪亚娜？！”3XzJpQ
虚拟实境故障了！这便是本小姐脱离苦海，溜之大吉的大好时机呀！那便溜吧！3XzJpQ
万万没想到，这个草履虫到现在还是要偷懒，也不想想这儿终归是虚拟实境，就算跑又能跑得掉吗？三十分还要不要了？如此顽劣的坏学生让身为教职员工兼临时监护人的我怒火中烧，便要将这草履虫揪出来，用我这神农守护轰散呀！3XzJpQ1
愤怒的我和符华一同朝着琪亚娜跑掉的方向追去，只是经过一个拐角，就又看到了她的身影——在她的身边，竖立着一个黄金色的十字架，赫然便是『犹大的誓约』，而琪亚娜正站在犹大旁边，朝着赶来的我与符华挥手。3XzJpQ
“犹大怎么了犹大，三十分还要不要了，琪亚娜我告诉你，就算虚拟实境坏掉，今天你也得——”3XzJpQ
在我的视线中，犹大放出了不同寻常的闪光，而后，重力的感觉从头顶传来，仿佛是朝着天空坠落一般，我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3XzJpQ
重力是如此的绝望而无情，拖着我、琪亚娜以及符华，朝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坠去。3XzJpQ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