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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在回忆过去的……

  那银发的少女学生会长,就在他的视线正中央发出奇特的光辉后消失了!3XzJp3

  有宇惊疑不定地别过头,此时沙发边只剩下那名端坐的眼镜男。3XzJp3

  简直就像是他玩过的某款网游里强化失败的结果。3XzJp3

  ……不,不要慌!乙坂有宇。3XzJp3

  他嘴角一抽,深呼吸了一口气——3XzJp3

  对,这应该是某种障眼法,吓不倒我的……3XzJp3

  ————个鬼啊?!3XzJp3

  “……哈啊?!!”3XzJp3

  有宇发出了丢人的惊叫。3XzJp3

  一半是演戏,一半却是真的——那个女的到底怎么办到的啊?魔术?大变活人?……不不不,根本就没有任何机关,她就只是原地消失了啊!3XzJp32

  ——幽灵?!那家伙是幽灵吗?!3XzJp3

  “乙坂君……”3XzJp3

  这时,那名眼镜男缓缓站起身,看著有宇,推了推眼镜,道:“请不要惊慌。这就是我们要告诉你的事情。”3XzJp3

  “告诉……”有宇还在留意四周的任何动静,“哈?什么东西?”3XzJp3

  “——关于我们、还有你的‘特殊能力’的事情。”3XzJp3

  友利奈绪的声音从有宇背后传来。3XzJp3

  “……?!”3XzJp3

  他一惊,下意识进入了战斗状态:扎稳马步、“身体强化”启动、扭腰、握紧拳头轰向背后!五倍强化下的拳击甚至有一台全速撞击的卡车的威力,不管是什么人接了这一拳都会直接骨折——3XzJp316

  但他立刻反映了过来:说话的是友利奈绪。3XzJp3

  于是他赶紧收回加诸拳头上的力道,在打断对方鼻梁之前停了下来。3XzJp3

  “嘶……”友利倒吸了一口凉气,退了两三步。3XzJp3

  虽然没有真的命中,但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突然出现在眼前,是个人都会感到危险。何况拳头上的风压甚至大到能吹乱她的浏海,真的打中了她大概连医院都不用去了。3XzJp33

  有宇赶紧收回手,道:“抱歉。因为有人突然……”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应该再冷漠一点,就把说到一半的话又吞了回去,表情变得有些别扭。3XzJp3

  友利的表情也很纠结,似乎是很想因为自己被吓了一大跳的事情生气,但又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生气,只能相当难受地哽著声音道:“……总之,这就是我的能力,‘隐形’、或者也可以叫做‘不可视’。缺点是只能对一个人产生作用——”3XzJp3

  “没错。在敝人看来,刚才会长就只是缓缓走到你的背后而已。”眼镜男插了一句话,又推了推眼镜:“……啊,抱歉,还没自我介绍对吧。我叫做高城丈士朗。”3XzJp32

  “……啊,噢,你好。”3XzJp3

  有宇姑且还是点了点头。做人要有礼貌。3XzJp3

  “——所谓的特殊能力,就是一种只会出现在青春期的‘疾病’。它会出现在青春期的少年少女身上,并随著他们变得成熟而消失。”3XzJp37

  友利晃了晃手中的摄影机。3XzJp3

  “本来我还想要再多收集一点证据才和你当面对质的——因为,你的能力‘掠夺’实在太过危险了。”3XzJp3

  我的能力……“掠夺”?3XzJp3

  那不是“独眼死神”的能力吗?3XzJp3

  心中怀著疑惑,有宇的表情仍旧纹丝不动。3XzJp3

  “……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掌握了包括念动力和身体强化在内的多种能力,为了预防更大的危险,我们只好铤而走险,在你面前现身了。”3XzJp3

  友利奈绪语气平淡地说著。3XzJp3

  “更大的、危险?”3XzJp3

  “对。”友利奈绪瞟了有宇一眼,“本来是要预防你作恶……不过,据我直到刚才为止的观察,你应该不会是那种人。”3XzJp3

  她再次举起摄影机,这回,画面上却是昨晚有宇一挑十六人的影像纪录。3XzJp3

  “一整年都几乎规规矩矩地上学,却会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使用了能力……这样的人,应该能够成为我们的同伴。”3XzJp3

  有宇并不奇怪对方将那时的场景纪录了下来:有著隐形能力,能够暗中观察他一整天也不意外。虽然会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就是了。3XzJp3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同伴?”3XzJp3

  “对。”友利奈绪又点点头,顿了好一会,叹了一口气:“我们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盯上你了————从你住在医院的时候开始。”3XzJp3

  “……。”3XzJp3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件事情——最终迫使他刚升高中就缺席了将近一整个学期的那场灾难。在那短短三个月里,有宇看尽了步未十二年份量的泪水,听尽了她十二年份量的哭声,也正因如此有宇才在那之后默默决定要用一辈子份量的笑容还给她。3XzJp3

  ……那个时候,他就被盯上了?3XzJp3

  “为了搞懂你的‘掠夺’能力的运作方式,我用著隐形的能力在你出院后暗中观察了一个星期,却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3XzJp3

  这是当然了。有宇的规律生活让他几乎没有在外使用超能力的必要。而家里……嗯,再怎么说,友利奈绪身为妙龄少女也不可能闯进人家家里成天盯著男生看吧。3XzJp3

  有宇在这边开小差,友利仍说著:“……所以,为了方便观察,我们干脆在第二学期开始就转学到丰之崎来,并靠著关系当上了学生会干部,时时注意你的任何状况。”3XzJp3

  “为了这种事情就转学?”3XzJp3

  有宇有些惊愕。3XzJp3

  “——并不是‘这种事情’而已!”3XzJp3

  对于有宇随口的问话,总是表现得明镜止水的友利奈绪竟开始激动了起来。她挥舞著手臂,振振有词:“我们的能力既然被定义成一种‘疾病’,那么就有可能被‘感染’!3XzJp3

  科学家们组成了研究机构,将我们这种特殊能力者当作是白老鼠一样接受实验,想要藉此复制出大量的超能力者……某个人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悲剧,才会建立起组织,在能力者度过青春期以前保护住他们——”3XzJp3

  “……我知道。”3XzJp3

  有宇打断了友利的话。3XzJp3

  “唉?”3XzJp3

  她睁大了眼睛,有些讶异地看著表情阴沉的有宇。3XzJp3

  “我知道。我见过那些人——所谓的‘科学家’。”3XzJp3

  有宇把双手放进了口袋,摆出轻松的姿势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却徒劳无功,只能动了动嘴角,阴沉著表情道:“……我就是因为遇到了那些人才进医院的。”3XzJp3

  “乙坂有宇。你……”3XzJp3

  “——好吧,既然知道了你们没有恶意,我也不再瞒著了。”3XzJp3

  有宇再一次打断了友利奈绪,但这回他已经收回了死鱼眼。3XzJp3

  澄澈的双目直直看著友利奈绪蔚蓝如天空般的眼眸,他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如你们所说,我确实是特殊能力者——不过,我并没有‘掠夺’过谁的能力,这些能力是……怎么说,靠著某种方式‘学’来的吧。”3XzJp3

  友利和高城对看了一眼,“学……?”3XzJp3

  “那么,你们找上我的真实理由是什么?如你所说,我并没有倚仗著能力作恶,如果只是要警告我的话,那我确实接受了。但你们应该有别的目的吧?”3XzJp3

  “……好吧,我就再次自我介绍吧。”友利一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正色道:“友利奈绪,在转学到丰之崎之前,是‘星之海学园’的学生。所谓的星之海学园,就是某个人为了收留并保护我们这种特殊能力者不被科学家抓去解剖而创办的完全中学。”3XzJp3

  “‘星之海’……”3XzJp3

  不知道为什么,有宇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3XzJp3

  “我们星之海学生会的主要工作就是找到落单的能力者,并将他们保护住。就在去年,我们的协助者发现了‘掠夺’能力者——也就是你。为了方便我们就近观察、收集证据,我们俩在转学过来的同时,丰之崎也被收购到了星之海学园的体系之下。”3XzJp3

  收购了?!3XzJp3

  真是……财大气粗啊……3XzJp3

  一直到一年以前都还只能住在简陋小公寓的有宇有点不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简单来说,你们就是对抗那些‘科学家’的组织就对了?”3XzJp3

  “可以这么说。”友利打了个响指,“我在此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你的能力很有用,加入丰之崎的学生会,与我们一起工作吧。”3XzJp3

  ——如果是半小时前的有宇,他肯定是拒绝的。3XzJp3

  虽然有著时间限制,但他怎么说也是掌握多种能力的超能力者,怎么会惧怕那些古古怪怪的疯狂科学家?大不了拿几管强心针,赌赌是他的心脏先停还是对方先死光。3XzJp3

  何况他一年前就赢过了一次。3XzJp35

  但……3XzJp3

  友利奈绪偏偏要提到一年前那件事情。3XzJp3

  步未灿烂的笑容、伤心的哭脸,还有那像是梦魇一样环绕在他脑海中的哭声,伴随著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一起被他回忆了起来。3XzJp3

  如果他没有继承“独眼死神”的力量,后果说不定会更加糟糕吧。3XzJp3

  就算是他,孤身一人和那些能力者、军火对抗也差点没命;尤其是用惊人速度在他肚子刺上一刀的那个家伙,要不是他反应快了一点,那把刀刺穿的就不是肚子而是心脏了。3XzJp3

  步未有他保护。3XzJp3

  但是……其他人呢?3XzJp3

  会不会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也有著一对被迫分离的兄妹呢?3XzJp35

  会不会,这回身受重伤、差点死亡的不是哥哥而是妹妹呢?3XzJp3

  ——光是如此想像著,有宇就感到毛骨悚然。3XzJp3

  隐隐约约,他彷佛能预见那般的情景:他失去了步未,独自一人在狭窄的公寓里哭泣、消沉、形容枯槁的景象。3XzJp32

  ……那样的未来,他可不要。3XzJp3

  “啊。”3XzJp3

  因此,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3XzJp3

  “我答应你。”3XzJp37

  “是吗?太好了。”3XzJp3

  友利奈绪终于露出了微笑,宛如出水的莲花;总是冷淡的她的脸上一旦浮现笑容,就意外地让人感到十分清爽。3XzJp3

  “那么,欢迎你,乙坂有宇。”3XzJp3

  她伸出了手,和有宇尚有些迟疑的手掌紧握。3XzJp34

  “二年A班,友利奈绪。请多多指教。”3XzJp3

  ●3XzJp3

  “特殊能力者……吗……?”3XzJp3

  “嗯?有宇哥哥,在说什么呢?”3XzJp3

  “啊,不,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3XzJp3

  躺在自己的被窝上,看著自己手机的有宇听见了步未的呼唤,扭过头去露出了一张淡淡的微笑。他们并不是睡同一间房——假如一扇滑门之隔可以视作两个房间的话——但步未的嗜好兼每天睡前的固定功课是看星星,而长筒望远镜只能放在有宇房间的阳台。3XzJp3

  “比起那个,”有宇顺手把手机萤幕熄灭掉,扔到了一旁。“不管是不是你每天的必修课……这个时间,差不多该睡了,不然明天会爬不起来的。”3XzJp3

  “是的说!”步未举起手,嘻笑著答了一句,然后指著外头不断挥舞著双臂,十分兴奋地说著:“因为今天看见了彗星,小步会兴奋地做个美梦的吧!”3XzJp3

  “哦。”3XzJp3

  有宇笑著应和了一声,想了想干脆也爬了起来,跟著走到阳台。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一片漆黑——毕竟是住在新宿区,光害严重,不靠著望远镜是看不见星星的。3XzJp3

  这时步未倒是很慷慨地让出了位置,“有宇哥哥也看吗?”而有宇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不,我就不用了。你自己看吧。”然后搭上了阳台的护栏。3XzJp3

  春日的晚风稍凉,有宇看了看步未,见她仍哼著小曲儿、翘著屁股盯著镜头看,没有著凉的迹象,便也不管她,将视野放了出去,耳边只听见细微的狗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一派宁静的模样。3XzJp3

  真好。这样的生活,真好。3XzJp3

  他眯起了眼睛。3XzJp3

  “——别在这种地方睡觉,会著凉的是也!”3XzJp3

  直到步未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时,他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竟睡著了。3XzJp3

  见步未盯著他瞧,有宇不禁莞尔,伸手搔了搔她的下巴,害她下意识“呼喵……”地发出了愉快的呼噜声,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又羞又气地鼓著脸颊拉著有宇的手臂,道:“小步要睡了,有宇哥哥也快睡吧!”3XzJp3

  “嗯。”有宇没有再逗她,只是点了点头,帮著她收拾了器材后才躺了下来,抓起刚才被他扔到旁边的手机,插上了电源。3XzJp3

  “晚安。”步未轻声道,拉上了滑门。3XzJp3

  目视著步未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有宇才缓缓闭上眼睛。3XzJp3

  ——那么,狩猎的时间到了。3XzJp3

  眼前一黑,意识便漂流到遥远的某个世界去。3XzJ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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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Charlotte》原作设定有宇非常胆小,怕高怕快又怕鬼。在本作中,高和快透过熟练使用超能力克服了,但依旧怕鬼。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