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迟到,不缺席,完美的优等生。老家在大阪,为了寻梦而独自上京。3XzJn9
在校园的一隅,一张长椅上,青山七海与友利奈绪并肩而坐。3XzJn9
两个男生站在附近,俨然一副护卫的模样。有宇对自己只能傻站著这点有些不满,却被高城拍了拍肩安抚了下来。3XzJn9
“……生活费,住宿费,还有声优训练所的学费……”七海扳著手指数了数,顿感悲从中来,眼神有些黯淡:“虽然家里会负担高中的学费,但其他的都得自己来赚。在打工之余,我也要保证自己的成绩不会退步,不知不觉就习惯了熬夜,然后发现自己偶尔即便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3XzJn9
友利看著七海的侧脸,顿了顿,才开口问:“如果真的那么辛苦的话,不能拜讬家里寄一点生活费过来吗?”3XzJn9
“嗯……”七海点点头,苦笑:“其实,我的父母并不支持我的梦想。”3XzJn9
“特别是我的父亲……不管是立志要成为声优,或是任性地跑到东京来……”七海晃著双腿,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以自己赚取生活费、不依靠父母为条件,才同意让我入学的。如果去联系他们的话,肯定会把我带回去的。”3XzJn9
“啊,嗯。”七海随口敷衍了几声,抬头看著天空。“所以说,我才会……”3XzJn9
七海愣了愣,抬起头来,就见到有宇直直盯著她看,表情无比凝重。3XzJn9
“——最一开始,身体不会疲倦,思考也无比清晰,彷佛睡眠真的变成了无所谓的事情。第二天开始,反应变得比正常情况还要迟缓了一些,但又觉得无伤大雅。”3XzJn9
“第三天,开始出现无预警恍神的状态,但频率很低,基本上还不影响生活。第四天整天下来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隔日却会发现前一天的自己做了一些微不足道、但不知为何自己却忘记的事情,彷佛记忆出现了断层。”3XzJn9
但有宇浑然未觉,依旧是那样平静冷静冷淡地说道:3XzJn98
“其后的三天,状况渐渐加剧,直到第八天开始,只要一分心,回过神来就会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地方:客厅、厨房、厕所……试图回忆起来自己怎么来的或是为什么来的都毫无线索,就像是自己的身体控制权被什么人给夺走了那样!接著第九天——”3XzJn9
七海有些粗鲁地打断有宇的话。她彻底明白有宇想说什么了。3XzJn9
而有宇见她这副模样,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勾起一抹冷冰冰的微笑:“你不想听听看结局吗?”3XzJn9
“我……”七海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将忐忑的眼神投向有宇。3XzJn9
只见有宇的冷笑歛起,面无表情像是在讲一个烂笑话:“第二十二天醒来后,据身边的人所说,昨天一整天的自己都像是行尸走肉:无法说话,也无法听见别人说话,所有的行动都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一样。”3XzJn9
“所以,别再继续了。这绝对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诅咒。”3XzJn9
七海张张嘴,又低下头,再看了看有宇微蹙的眉,似乎想分辨出他的长篇大论究竟是真人真事或是信口开河,但最后她却是越看越迷茫,只好叹了口气、垂下肩膀。3XzJn9
友利一蹬腿站了起身,然后在七海面前直直盯著她看:“转学吧。”3XzJn9
“学费全免,住宿费全免,并且给予生活费辅助,转学到星之……不,转学到丰之崎。这样一来,就可以减轻你的负担了吧。”3XzJn9
“那个丰之崎学园?!不,不行啦,以我的成绩……”3XzJn9
“放心吧。”友利打断了她的话,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并不用转学考。而且只要你点头,隔天就可以开始上学……我们什么没有,就是钱最多。”3XzJn95
“但是……做为交换,你也不可以再使用能力了。”友利放下了摄影机,淡淡地说道:“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有些霸道,但我们的目的是保护你们——因为,也有另外一批人会抓捕像我们这样的人。”3XzJn9
“对……”友利眯起眼睛,似乎连那雷打不动的平静神情也多了一些不愉快。3XzJn9
只听她的声音顿时阴森了起来,彷佛刮起了寒风那样——有宇才发现,其实友利还挺有说鬼故事的天分的。3XzJn9
“……作为实验的‘素材’,被科学家解剖。”3XzJn91
“嗯。”友利点点头,垂下眼帘:“无论什么样的能力都会被那些人盯上,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单单的利用我们,而是想要找到大量复制能力给成年人的方法。比如你的能力,很可能会被用来量产不会疲劳的强大士兵……为此,他们不择手段。3XzJn9
哪怕是不断的实验、实验,直到我们精神崩溃,或是……”3XzJn9
突然被迫陷入了攸关生死的难题,对于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女来说,未免太过沉重。友利尽管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但没有办法,这就是她的职责所在。3XzJn9
银发的学生会长如人偶般静静地盯著七海。那对碧蓝的双眸似乎正曳著幽幽火光。3XzJn9
“是要转学呢?或是不转学?当然,无论你选哪个,都不许再使用你的能力。”3XzJn9
如果友利奈绪没有说谎,那么有这样的条件,她当然就不用天天熬夜了。3XzJn9
事实上,她的“不眠”能力确实并没有别人想像得好用,就像那个“协力者”所说的一样,仅仅是“不睡觉也不会死”而已——换句话说,能力赋予使用者无论连续工作多久都能够继续行动的能力,但肉体依然会渐渐疲劳、精神依然会渐渐衰弱。3XzJn9
以游戏来比喻的话,就只是常驻有相比普通人强上好几倍的疲劳抗性,久了还是必须休息。更何况青山七海总是处于高强度高密集度的劳动之中。3XzJn9
比如最近一周她完全没有阖过眼,今天就开始感到力不从心。3XzJn9
友利开的条件实在太丰厚了,丰厚到几乎就像是诈骗一样,但尽管这名少女的神情冷淡,七海却能感受到她的诚恳。3XzJn9
七海不由得一愣,她曾一度以为这名少女不会笑呢!原来笑起来也是很可爱的。3XzJn9
“那么,等准备好了就连络我。”友利拿出手机与七海交换了帐号,伸出了手,与还有些迟疑的她握了握,笑道:“欢迎你,青山同学。”3XzJn9
帮著青山七海与校务处接洽事务,又处理了一些杂事,有宇眼睁睁看著友利奈绪随手靠著几通电话就把本来应该很麻烦的事情轻松解决了。3XzJn9
这家伙……不,“星之海”?这个组织究竟是有多可怕啊。3XzJn9
一来二往间,眼见就要放学,学生会的三人组才走出了水明高中。3XzJn9
话说回来,这次高城似乎一点贡献也没有。有宇也还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能力。3XzJn9
不过他不打算问。就像他自己也不想说一样。他猜得到,这两个人都对他先前拿来吓青山七海的“鬼故事”十分好奇。3XzJn9
只是……真实情况可比这简略带过的说法还要离奇了数十数百倍啊。3XzJn91
有宇偏头看了看正在摆弄摄影机的友利,顿了顿,问:“你们一直都在做这种事吗?”3XzJn9
友利没有抬头,停了一下才说道:“是的。为了不让其他特殊能力者再有像哥哥那样的遭遇。”语气倒是一如往常地平稳。3XzJn9
“哥哥?你的哥哥……难不成,是被科学家抓住了吗?”3XzJn9
“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友利没能猜出有宇心里在想什么,重新低下头操作著摄影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明天就去看看吗?”3XzJn9
有宇看著友利的侧脸,想著“哥哥”两个字,一幅幅他永远忘不掉的画面又闪过眼前,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但立刻就意识到了,赶紧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摆摆手: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