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路赶了过来真的是辛苦你们了,嗯,其他几个地区的事情我已经听爱娜她们说了,事态很严重呢。”3XzJmQ
枯瘦的手臂有力地撑在了稍显老旧的柜台上,老人那不修边幅的凌乱发丝像是雪一样的花白,乱七八糟地缠在了一块。3XzJmQ
深陷的眼眶周围布满了细密的皱纹,或许是畏惧着屋外的严寒吧、单薄的老人将一顶棉织的神色毡帽戴在了头上。3XzJmQ
但精神倒是矍铄得很,随意地摆弄着那很久没打理过的胡茬,卢格兰老人昂起了头,这般爽朗地大笑了起来。3XzJmQ
“——不过,除了「不动」、「银闪」、「重剑」之外,还有前途无量的新人游击士与可靠的协力者们,呵呵,怎么说这也是相当豪华的阵容了呢。”3XzJmQ
走在队伍末尾的位置,瞧了一眼走上前去、与陌生的老人熟络地攀谈了起来的艾丝蒂尔,爱蕾娜不由得无奈的笑了一声。3XzJmQ
转过身,少女细心地关上了协会的大门,这才彻底摆脱了屋外那令人几乎神经麻木的冷风、她不禁搓了搓手。3XzJmQ
素白的手套下、依稀能瞥见那因生寒而愈发粉红了起来的肤色,屋外、逼近了冬季的柏斯已泛起了白色的水汽。3XzJmQ
到头来,还是缺乏锻炼呢,不过、那两个人现在又怎样了呢,天气冷了、知道要增些衣裳吗,也许不知道吧。3XzJmQ
小小的屋子,被温馨的、淡黄色的柔光笼罩着,冻僵了的双腿也被墙边的壁炉烤得暖暖的,她惬意地眯起眸子、这般遐想。3XzJmQ
“——…唔?是生面孔呢,原来如此、你就是爱蕾娜吧,我是游击士协会柏斯支部的接待,卢格兰,你的事迹我也听说了不少喔。”3XzJmQ
愣了一下,爱蕾娜这才慌张地抬起头来,模样乖巧的金发少女察觉到、不知何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3XzJmQ
搞不清缘由,她禁不住攥紧了拳头、多少紧张了起来,即便如此、还是硬着头皮回应了老人略带笑意的问话。3XzJmQ
“——哈哈,不必紧张,奋斗于最前线、拥有高超剑术和缜密思维的异国协力者,在洛连特的事件中、据说还孤身一人缠住了敌人,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放轻松就好了。”3XzJmQ
或许,是为了鼓舞失利后的士气吧,又或许,对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但至少爱蕾娜并不觉得老人所形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3XzJmQ
过高的褒扬、让她感到不适地捏住了裙角,生怕被谁听见一般、少女不禁惶恐地惹红了脸,她抿紧了唇、低下了头。3XzJmQ
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这种小事、她还是掂量得出来的,这样的夸赞、只会让人感到害臊罢了。3XzJmQ
“——好了好了,再这么说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这些事就先放在一边吧,老爷子,柏斯的情况现在到底怎样了?”3XzJmQ
看出了少女的窘境,知道对方一直在为洛连特的事情自责,阿加特摆出一副不满的模样、他走上前去扯开了话题。3XzJmQ
谈到了正事,卢格兰也严肃了起来、他环视了一眼这些挤满了屋子的年轻人们,稍加思索了一会、这样开口说。3XzJmQ
“…嗯,卢安,蔡斯,格兰赛尔,还有之前的洛连特,「结社」的行动方针看来还是很明显的,不过、话虽如此——”3XzJmQ
端着下巴,老人仔细回忆着这些日子来接到的大小报告,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摊开手、这样解释道。3XzJmQ
“——唔,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被认为是与「结社」有关的事件,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前阵子在迷雾峡谷深处发生了起性质恶劣的空贼艇遭到抢夺的事件。”3XzJmQ
艾丝蒂尔愣了一下,她自然不会忘了,原本、离开了格兰赛尔的女孩就是为了调查这起事件而乘上了定期船。3XzJmQ
只是中途遇上了洛连特的大雾、不得已才在迫降后着手调查起了起雾的缘由,一时间找不到空暇来调查这档子事。3XzJmQ
之后,据说空贼艇的事件被交由了王国军来处理,也就不了了之了。3XzJmQ
“——自从发生了那起事件之后,军队的警戒也变得严密了,想来是摩尔根将军开始动真格了吧,所以这段时间柏斯还是挺安定的。”3XzJmQ
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倒不觉得敌人会这么简单地就放过柏斯,目前所遭遇的、全都是些目无法纪的危险分子。3XzJmQ
武者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仿佛、有某种巨大的黑影正在柏斯的天空浮现一般,他不由得皱紧了眉毛。3XzJmQ
“——至于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怪事,嗯,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通缉魔兽的数量在增加之类的了。”3XzJmQ
不知是不是错觉,爱蕾娜瞥见了阿加特陡然紧张了起来的模样,面容坚毅的游击士仿佛勾起了某种不太好的回忆、沉下了脸色。3XzJmQ
“——…是这样吗,总感觉柏斯这里的通缉魔兽比其他地方要多呢,以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3XzJmQ
将视线从公告栏上贴满了的、通缉魔兽的情报上收回了视线,艾丝蒂尔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不解地这样问道。3XzJmQ
还是准游击士的时候,女孩也在柏斯修行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地域也还算了解,被这么一说、她也想起了一些奇怪的地方。3XzJmQ
“——嗯,柏斯地区原本就很广阔,四面都是险要地形,那些地方经常会有凶暴的魔兽跳出来,所以魔兽数量多也不奇怪,你们也看到了,本月以来已经收到十起报告了。”3XzJmQ
“…这可真多啊,其他的游击士好像都不在的样子、最近难道有什么工作很忙吗?”3XzJmQ
有些惊诧,雪拉扎德愕然地扭头扫了一眼密密麻麻贴满了的公告栏,瞥了瞥毫无人气的协会二楼,她这样问道。3XzJmQ
“——不,倒不如说斯丁克已经很努力了,就连前些日子路过这里的克鲁茨他们也帮忙消灭了不少的魔兽,不过增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3XzJmQ
老人抬起手,试图抚平自己眼角的皱纹,他这样叹了口气,想起了什么似的、将视线又放在了艾丝蒂尔的脸上。3XzJmQ
“——所以,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柏斯支部也希望你们能够帮下忙,不必特意去捕杀,只要你们在调查的过程中顺手消灭几只就足够了。”3XzJmQ
阿加特·科洛斯纳却愈发疑惑了起来,他是柏斯本地出身的,若要论日子的话、他实际上比卢格兰还要熟悉这块土地。3XzJmQ
这般说了一声,苍发赤眸的青年碾碎了指尖那冻成了块状的泥土,他阖上了眼眸、蹙紧了眉毛感受起了什么东西。3XzJmQ
屏去了视野,陷入了黑暗的世界终于迟缓地亮起了交错的脉络、纵横反复般地埋在了脚下的土地中,瑟坦特咬紧了牙关。3XzJmQ
微弱的、仿佛星星坠落前最后的光辉一般,那些脉络像是气若游丝的濒死之人一般苟延残喘着,大地在悲鸣。3XzJmQ
“——啧,果然,这里的「桩」被什么人给拔掉了,或者说、用来镇压「七耀脉」的某个东西被人挪到了别的什么地方去。”3XzJmQ
弹去了指尖的泥泞,瑟坦特一脸晦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捋去垂下的额发、他这样向倚着树干的友人说道。3XzJmQ
红发的剑士直起了背脊,他凝视着前方那被迷雾遮蔽了视野的峡谷地带,放缓了脚步、向着瑟坦特走了过来。3XzJmQ
“…哈,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晚了,不过,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法术的,又是什么师父吗?”3XzJmQ
被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苍发的青年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好气又好笑地摊开了手、冲好友挤眉弄眼了起来。3XzJmQ
“——不过,我的师父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多喔,非要说到底有几个的话,嗯,三个半,差不多是这么个人数吧。”3XzJmQ6
亚特鲁错愕了一下,接着、年轻的剑士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得到这个家伙学得究竟有多杂了。3XzJmQ
或许是为了保暖起见,他的肩上围着一个厚厚的赤色披肩、罩在了铠甲的外面,倒也不是多么地影响行动。3XzJmQ
不过,相对的,苍发的青年身上仍是那漆黑破旧的外套,素白的、失去了原本色彩的衬衫仍可从领口窥见些许。3XzJmQ
“——嗯,都是方方面面的老师呢,啊啊,当然,没一个是好说话的,净是些严格过头了的人呢,学习很辛苦的喔。”3XzJmQ
冒险家凝视着友人脸上难得露出的怀念的模样,他轻声笑了笑,不由得想起了关于这个男人的某个奇妙的传闻。3XzJmQ
——能够挥舞任何的兵器,从匕首到长剑,甚至是巨斧、导力枪,不论是怎样的武器他都能精通并且迅速运用在战场上。3XzJmQ
“——说起来,「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据说他已经达到了「理」的境界呢,瑟坦特,你有和他交过手吗?”3XzJmQ
愣了一下,瑟坦特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他总觉得自己这个朋友瞒了自己不少事,有种自己被蒙在了鼓里的感觉。3XzJmQ
“——我没跟你说吗,我和爱蕾娜来到了利贝尔之后,就是跟那位准将阁下了解了你的近况,从而才推断出了你接下来的动向的。”3XzJmQ
那个大叔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简直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多管闲事,没有他的话、其实根本就没这么多破事。3XzJmQ
“——啊啊,当然是交手过了啦,不过,怎么说呢,被「剑圣」用一根棍子放倒了什么的、这可有些说不出来呢。”3XzJmQ
自暴自弃般地揪起了额发,任由那苍蓝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瑟坦特叹了口气、这样向红发的剑士解释道。3XzJmQ
不过,每当回想起那个男人鬼神一般勇武的身影,青年仍是不由得眉头紧锁、心头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3XzJmQ
“——他用起棍棒就像是熟悉的剑一样挥洒自如,并不是说他的剑术就一定凌驾于棒术之上,更重要的是他迅速地掌握了棒术的本质,那是超越了招式、反应、力量和气劲的绝对高度。”3XzJmQ
瑟坦特伸开五指,虚握了一下、细细地感受着什么,年轻人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这样说道。3XzJmQ
“——把握事物的本质,并能自由自在地操纵。超越了「器」的局限,他将极致的剑术运用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种境界就是所谓的「理」。”3XzJmQ
“——不过,我是一辈子也瞧不到那种境界的啦,毕竟我可没有习武的天赋,也没有能把单单的一种技艺吃透、并发挥到极致的钻劲。”3XzJmQ
瑟坦特·加兰德,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才能的极限,武道的顶点什么的、他连窥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3XzJmQ
“——但是战场又不一样了,像我这种庸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干掉的,所以为了面对那些在某个领域钻研到了极点的家伙,为了能在他们的手下求生,小鬼时代的我就试图用数量去弥补质量,所以偷学了不少东西呢。”3XzJmQ
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青年害臊般的讪笑了起来、用食指挠着一侧的脸颊,不过那笑容看上去却并不好受。3XzJmQ
“——所以,不是我掌握了某一个技艺的本质、并能把它活用于别的器皿上,我只是恰巧粗略地知晓了一些武器的皮毛罢了,和那些站在武道顶点的怪物之间可隔着不止一条的星河呐,伙计。”3XzJmQ
亚特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垂下了眼睑。3XzJmQ
“——不过,比起我,你这家伙才是、虽然没亲眼见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这家伙正面击破了那个「瘦狼」吧。”3XzJmQ
抬起手,隔着厚厚的披肩拍了下友人的肩膀,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他望着亚特鲁那木讷的脸。3XzJmQ
“——而且,不是普通的打退了他而已,那个战斗狂在与你相遇后就再也没追过来了,你这家伙、难不成把他打怕了吗?”3XzJmQ
“…不,并没有,实际上那场战斗也没有那么轻松,我只不过是——”3XzJmQ2
察觉到了什么,谈笑着的二人止住了话语,握紧了魔枪、拔出了长剑,背靠着背站立着、二人凝神倾听着逐渐逼近了过来的杂乱的脚步声。3XzJmQ
滴着涎水,凶暴的魔物们从峡谷的入口处涌了过来,暴躁的、不安的模样,过于庞大的数量导致了这近乎兽潮一般的异象很快就将二人吞噬了。3XzJmQ
巨大的魔兽们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死死地盯住了这两个看上去瘦小单薄的年轻人。3XzJmQ
“…这算啥,人肉的香味难不成都已经飘到峡谷里面了吗,我说,你这家伙是有多少天没洗澡了,亚特鲁。”3XzJmQ
撇了撇嘴,瑟坦特将魔枪用双手握住,检测过这里的七耀脉的状态、他倒也能够理解魔兽们这种反常的状态。3XzJmQ
但是,关键就是导致了这种反常的具体原因,瑟坦特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又是跟蔡斯的时候一样吗。3XzJmQ
虽说可以这样解释,但故伎重施可不是那些家伙的风格啊,总觉得这次会有什么更在想象之上的事态发生。3XzJmQ
“…不过,这场面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啊,搭档——”3XzJmQ
低下头笑了笑,像是想起了过去一起经历过的那些胡闹的日子,凝重的脸色也被轻松和怀念取代,年轻人握紧了枪。3XzJmQ
“——怎样,来比一比谁杀的数量多吧,我可不会输给你喔。”3XzJmQ
“——啊,毕竟我本就是为了帮你而来的喔,瑟坦特。”3XzJmQ
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某天夜幕降临的时候、三个人坐在礼拜堂前的大树下,玩累了、就抬头仰望着澄澈的星空。3XzJmQ
是一颗燃烧着自身、只留下缥缈的痕迹就消逝不见了的流星。3XzJmQ
年幼的、不谙世事的自己只是呆呆地望着,什么也不懂,可时至今日,仍记得残余在哥哥眼底的、那刹那的悲伤。3XzJmQ
燃尽了自身、飞速逝去了的星星,好美,却又莫名地很悲哀。3XzJmQ
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孩的脸上竟露出了微笑,那是羡艳般、认可着什么的笑容,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察觉到了不安。3XzJmQ
仿佛这个男孩,有朝一日也会像那颗流星一样,在年轻的时候就耗尽一切、最终消逝,那赤色的星星宛若他人生的写照。3XzJmQ
可他却觉得这样很好,那眼神、确信人生就该这样活着,他坦然地接受了似的将那颗星星最后的模样铭记在了心底——3XzJmQ
爱蕾娜猛地睁开了紧闭的眸子,握紧了的长剑破开了凝练的空气、拖起了的剑光划过了训练用的木头,留下了平整的切口。3XzJmQ
腕部的骨骼传来几欲断裂的错觉,迟钝的肌肉、这一刻才察觉到了剧烈撕扯的疼痛,少女不由得闷哼了一声。3XzJmQ
这是,超出了身体能力的一剑,只凭现在的自己、恐怕还不能掌握得当,实战的时候能否使用出来还不好说。3XzJmQ
艰难地抬起头,剧烈喘息着的爱蕾娜凝视着前方的地面上、那因挥剑偏差而陡然出现的深沉沟壑,地表几乎被整块的掀起、翻了一翻。3XzJmQ
的确是恐怖的威力,但挖空了心思也找不出那恰到好处的感觉。3XzJmQ
毕竟,自从瑟坦特离开了故乡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挥过剑了,仿佛害怕去挥剑一般、只是本分地做着些寻常的事。3XzJmQ
“——哼,真是粗暴的挥剑方式,打不到人的话,气势和威力就算再足也是没有用的哦。”3XzJmQ
耳边、冷不防传来了这么一声,爱蕾娜握着剑的手松弛了一下,她愕然地扭过了头去、瞧见了立于不远处树下的娇小女性。3XzJmQ
鲜艳奔放的、火红的裙摆下,露出了柔美的白皙大腿、干练的长筒皮靴却一直蔓过了膝盖,柔弱的身子上穿着朴素的白色女式衬衫。3XzJmQ
那皮革的腰撑束紧了女孩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了胸前的美妙弧线,脑后可爱地盘着栗色的长发,有着惊人气魄的翡翠色眸子直视着自己。3XzJmQ1
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和自己年龄相仿,可也不知是怎么了、陌生的少女蹙紧了眉,像是瞧见了不快的东西。3XzJmQ
“——既为执剑而立之人,「明镜止水」你总该听说过吧。”3XzJmQ
“好了!别啰嗦,握住剑、重新来一次!”3XzJmQ1
陌生的少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是让爱蕾娜重新摆出架势来,态度有些莫名的倨傲、不过并不存在坏心的样子。3XzJmQ
这里是柏斯支部的训练场,对方既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这里,应该也是游击士协会的相关人员吧。3XzJmQ
沉默了一下,爱蕾娜鬼使神差般地回应了对方的要求,她转过身去、如先前一般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将浑身上下逸散的「气」凝练到一块。3XzJmQ
“——保持心体澄净,不要存有杂念,等等,先放松肢体、你的手臂也太僵硬了吧!再松弛一些肌肉!手不要松!”3XzJmQ
仔细地调整好,手中传来沉甸甸的感觉,爱蕾娜逐渐沉下了微笑的脸、遵照着身体的习惯,她将那视野尽头的圆木刻入眼中。3XzJmQ
野兽锁定了猎物一般,她死死地凝视着那死物,然而这般举动却遭到了陌生少女的否决。3XzJmQ
“——没有必要用眼睛去看喔,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也能感觉到了才是,「心眼」这种东西啊,一旦瞄准了猎物、手中的剑自然不会放过它。”3XzJmQ
犹豫了一下,爱蕾娜凝神、闭上了眼睛,屏去了萦绕在心头的杂念,接着,那黑暗的视野中逐渐亮起了微弱的光。3XzJmQ
“——可别走神了,你的剑术、那是斩人的技艺,这是用来击溃身形大小与你一致的敌人的剑技,与击杀魔兽是不一样的,把剑刃上的「气」再收拢、凝实一些。”3XzJmQ
身体顺从着少女的指点,手中的剑似乎也跟着散发出了奇妙的气息,纤细的双臂自然而然地发力,宛若宿命一般划过了漂亮的斩击,切中了那黑暗中幻灭的光晕。3XzJmQ
腕部,传来了熟悉的冲击,清脆的、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音让爱蕾娜睁开了眼睛,脚边,木头平整的切面上仍残着挥之不去的「气」。3XzJmQ
“——唔,这、这还差不多,你以后就这样继续努力吧,不要骄傲自大了,嘛,虽说你这种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哼!”3XzJmQ
陌生的少女却愣了一下,她怪异地瞅了一眼露出茫然神色的爱蕾娜,不由得撅起了嘴、似乎又生起了某种闷气。3XzJmQ2
她猛地把拉下了脸来、神色不善的样子,陌生的少女鼓着脸颊跺了跺脚,用莫名高傲的语气这般了不起地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话语。3XzJmQ
转过身,她甚至懒得再瞧那白衣的骑士少女一眼、仿佛一刻也不愿再在这里停留似的,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势、嘴里仍小声嘀咕着什么。3XzJmQ
“…什么乱七八糟的嘛,这种东西原来还能遗传的吗,兄妹两个人根本就一样,不,硬要说的话妹妹这一边更过分啊——”3XzJmQ1
爱蕾娜踌躇着放下了手中的剑,从招式成功了的愣神中反应了过来,她向这个突然出现在了训练场中、开口指点自己的少女再一次问道。3XzJmQ
闷着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娇小的女性闷着头快步离开了这训练场,与走了进来的科洛丝擦肩而过、紫发的女孩不禁愕然。3XzJmQ
“——不清楚呢,大概,是柏斯支部里的游击士前辈吧,有机会的话还要再道个谢呢,唔,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好相处,不过或许意外的是个可爱的人喔。”3XzJmQ1
爱蕾娜无奈地笑了笑,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手中的剑收入鞘中,她望向若有所思的友人、这般问着。3XzJmQ
“…啊,出发清剿魔兽的艾丝蒂尔他们已经回来了哦,阿加特先生似乎有什么发现的样子,现在大家都在协会里,卢格兰爷爷让我通知你赶快回去。”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