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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一转攻势,征服人心的王! 3

  “吾之臣子韦伯·维尔维特啊!还记得我们初遇的那一天,我和你讲述的那段故事吗。”3XzJqU

  被伊斯坎达尔给予了一个热情到,好像把浑身上下的两百零六块骨头都碾了一次的熊抱后,痛并快乐的着的韦伯,终是被王者松开健硕的臂膀,缓缓放下了。3XzJqU

  但这一放手,其实不是什么生疏的表现,而是正因为彻底认可了名为韦伯的“臣”,所以一向不拘小节的伊斯坎达尔,才会如此郑重地将自己视之为“君”。3XzJqU

  真正的君臣,总是需要一些距离感的,相知相信至“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的秦孝、卫鞅是如此,如今跨越了千年相遇相识的伊斯坎达尔与韦伯,亦是如此。3XzJqU

  “我记得,大帝!在您的那个时代,那真是一段如同神话的史诗!”3XzJqU

  脊梁第一次如此笔直挺立的韦伯,道出这个回答时,也是平生第一次的,如此的铿锵有力。不仅是因为心的臣服,更因为那天的一切,是那么历历在目。3XzJqU

  因为那一夜,一位追逐着无尽之海的王者,向忍受着魔术回路严重过载的莫大痛苦迎接了他的到来,但也因此被彻心的疼痛折磨到无法入眠的少年,讲述了一个驾驭着烈马布西发拉斯的逐梦者,直至病逝长眠之时的所见、所闻、所感。3XzJqU

  那一夜,在来到霓虹之前,连欧洲都未曾走出过的韦伯,是在希里帕海峡的波涛,高加米拉原野的辽阔,幼发拉底河的潺湲、吉达斯浦河的激湍等等的环绕下入眠。3XzJqU

  那个彩绘了伊斯坎达尔十年征程的画卷,真的很壮丽,很绚烂……3XzJqU

  回忆到这,韦伯的眼神,不由有一点点痴了,已然是被那不曾经历却又如陈眼帘的世界俘虏,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其实是身在一个,危险无比的战场。3XzJqU

  但这份痴迷放在伊斯坎达尔眼中,换来的自然只会是豪爽的笑颜,但大笑过后,伊斯坎达尔却是面色突然一板,语气也随之低沉肃然地开始讲述,讲述着那传奇十年的另一个侧面:3XzJqU

  “是啊,哪怕让我自己回首,我也不禁感叹这如史诗般的奇迹。但你知道吗,吾之臣子啊!辉煌的身畔,永远不是一路的坦途,其间的磨难,让我自己评说,其实丝毫不逊于摩西为寻迦南,所经历的四十年风尘!”3XzJqU

  一向豪迈的伊斯坎达尔,此时面容就是显露着这种在韦伯面前从未有过的严肃,就如同一位最虔诚的传道者一般,道来着辉煌所遮蔽的苦难:3XzJqU

  “追随我的将士们,他们有永远追随我的脚步,直至穷尽世界尽头的豪情热血与无怨无悔,但他们的躯体,却也是鲜活的血肉,而非铁打铜铸的坚固。3XzJqU

  不息的湍流一路向前,但在流淌的途中,就算河岸再怎么高大,扎根河床的乱石阻挡下,总会有一朵接一朵的浪花,被冲击无情地溅洒河畔。3XzJqU

  战场的厮杀、恶劣的环境、突来的疫病、甚至气力的衰竭,总会让一些热血的男儿们在征途的半路便不甘倒下,但是……”3XzJqU

  声音,就这么陡然由低沉,升华为了似乎没有尽头的高昂,只见征服的王者,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向天举起了粗壮的右臂,就那么在塞浦路特之剑直指穹天,如同向苍天发起了征服的挑战一般,未有丝毫保留地仰天长啸道:3XzJqU

  “但是他们的灵魂,将由我们不灭的意志所承载!直到踏遍世界的尽头!直到听闻到那梦寐以求的,俄刻阿诺斯的涛声!!!”3XzJqU

  这声转瞬回响整个沙场的长啸,传达的是伊斯坎达尔与将士们十年的同甘共苦、永不停息的征程中,早已根植于灵魂最深处的烙印。3XzJqU

  如今,王,归来了,带着那永不忘却的誓言。所以从这一刻起,战场上的一切,都变了。3XzJqU

  不止是因为处于疲态劣势的马其顿士卒们,皆高颂着“俄刻阿诺斯”的誓言彻底疯狂、乃至疯魔了起来,更因为十二圆桌的锋芒的锐不可当自这一刻起,彻底成为了过去时。3XzJqU

  “如此强大的膂力与技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3XzJqU1

  沉默寡言,同时也因为惊人的忍耐力,被冠以“铁”之称谓的阿格规文卿,冰冷的面庞在斩杀了近百的马其顿士卒后,第一次动容了。3XzJqU

  为这个自突然变得呼啸狂暴的滚滚黄沙中掠出,拦截了他的前进,并且势若奔雷的一记盾击差点将他掀翻下马的高额壮汉的实力,感到无比的震惊。3XzJqU1

  “这,一点都不重要,后世的骑士。你只要知道,你们的举止,阻碍了我等追随吾之君主,妨碍了我等迈向俄刻阿诺斯的步伐,这就够了!”3XzJqU

  铁血的话语,紧随的是相对于持盾的左手外,似乎蓄力已久的右臂猛刺而来的一根短矛,虽然阿格规文及时做出了避让,但也仅只险险避开了要害。3XzJqU

  而他的左臂,却被强劲的力量连带着坚实的铠胄,被一同贯穿!3XzJqU

  不过,这相对于壮汉的身份而言,这却又是理所应当的事。因为他是马其顿大军最精锐的兵团之一——近卫皇家团的指挥官与最强勇士,塞琉古。3XzJqU

  不过,后世更习惯称他为统率美索不达米亚、波斯、小亚细亚一带的帝王,塞琉古一世。3XzJqU

  而他的横空出世,却还不是终点,就如同跟随着阿格规文的肃正骑士一般,在他身后,脱胎于马其顿大军,身为塞琉古帝国最精锐的传奇兵种——银盾兵,亦是在黄沙席卷的映衬下,踏着铿锵步伐踏入战场……3XzJqU

  “噗拉——”“啪嗒——”3XzJqU

  从不离手的盾牌,从纵然是十二圆桌末席,但实力也决不可小觑的达戈尼特手上滑落,粗壮的身躯,就那么带着胸膛的血洞缓缓倒在了沙场之上,慢慢化作灵子的光尘,最终不见了踪影。3XzJqU

  而做出这一壮举之人,却只是挥洒了一下长矛的血珠,便片刻不停地向着隔断了征服之旅的卡美洛绝尘而去——一个连亚瑟王都忍不住戏称为“小丑”的家伙罢了,利西马科斯,这位以勇武著称的色雷斯之王,不会,也不屑为之回头。3XzJqU

  穿行如风的贝狄威尔,被彻底缠住了。3XzJqU

  独臂但号称九倍气力于常人的枪击,在面对独眼,却有着兼备勇猛与只屈于伊斯坎达尔的运筹帷幄的传奇将帅——安提柯一世时,如风的从容,只能在其不逊的力量与拔萃智谋带来的双重压制下,化作如今的举步维艰。3XzJqU

  而其他的圆桌,哪怕是兰斯洛特如今也不好过,因为人才济济的马其顿大军里,拔萃的将帅实在是太多了。3XzJqU

  更何况,这,还不是大势之顶!3XzJqU

  “算你好运,伊斯坎达尔!我说过,你,只能由我来打败!下次,下次相遇之时,就是我割下汝之首级之时!”3XzJqU

  粗壮的大臂,如同抡圆的球棒般再度挥出,却是以一根劲射而出甚至带起空气爆震的长矛,将尚未完全起身却隔着近百米的莫德雷德,一把钉在了炽热的沙地上。3XzJqU2

  但臂膀的主人,也就是伊斯坎达尔身后那个高大人影在此之后,声音却是如此杀气腾腾地,对明明保护了二度的王者嘶吼了起来。3XzJqU

  “啊哈哈,有何不可呢,大流士!我的军队,随时欢迎您的不死军再度来战!”3XzJqU

  一边拥着又一次被吓到的韦伯,伊斯坎达尔一边却是无比自然地回过头,看向了自己身后这位身高达到了恐怖的四米,身躯如同黑铁浇铸般健壮魁梧的同时,双眼却如同微型的太阳一般白炽的男子。3XzJqU1

  大流士三世,是他的称号,亦是伊斯坎达尔东征途中,与他交战最多,甚至曾差点让马其顿大军彻底停下征服步伐的波斯王。3XzJqU

  如果说王者必有宿敌,那伊斯坎达尔的宿敌无疑就是大流士三世。但是,宿敌,就真的意味着绝对而无法化解的仇雠吗?3XzJqU

  “哼!听好了,伊斯坎达尔!这次阻挡你征服的障碍,我会帮你推平,但作为代价,下次的再会,我会让你好好领教,波斯不死军的真正锋芒!”3XzJqU

  持盾擒矛,浑身尽墨的兵卒,开始在大流士三世背后成片出现,但锋芒所指,却不是将之覆灭的马其顿大军,而是煌煌的卡美洛城。3XzJqU

  没有更多的言语,大流士三世,只是一把拔起了身侧的两把,近半被深深倒插于沙地,拔起持拿后在烈阳照耀下倍显华丽,却又无比巨大的黄金刀镏,本就雄浑的气势,也随之开始溢散着不再收敛的狂暴与凶性。3XzJqU

  但那双恐怖的巨眼,却未再注视灭其家国的伊斯坎达尔半分,所见的,唯有这位末代的波斯王振臂一挥下,名为波斯不死军的黑色洪流,汹涌冲向了逆转之下,已然岌岌可危的卡美洛城。3XzJqU

  同时,也践踏灭却了在洪流的冲撞下,不甘倒下、归于尘土的莫德雷德。3XzJqU2

  但黑色,却仍不是唯有的色彩——因为在洪流旁侧,还有两道平行的存在:如斯巴达勇士似的寥寥三百,却成双成对、亲密无间的猛士,以及成群的象兵与夹杂其中、举止像极了之前觉者打斗动作的士卒,他们的身份,简直是太好判断了。3XzJqU

  那是被伊斯坎达尔于十八少龄时指挥军队,谋划层出下全歼的,纯粹由哲♂ 学家组成,却拥有超越斯巴达人武力的希腊最强战队,底比斯圣队。3XzJqU1

  以及东征路上,被伊斯坎达尔最后折服的强敌——天竺王波拉斯的军队……3XzJ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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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