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海潮声也无法盖过那一记富有穿透力的酒嗝,灰发的舰娘慵懒地依靠在舰装上,大口啜饮着酒瓶的内容物。3XzJnI
此刻月明星稀,晴朗的夜空下除了连绵的浪声就只有远处奏响的巨大炮击声。3XzJnI
欣赏这副景象,灰发的舰娘喝干手头的酒瓶,醉醺醺的,她从舰装中翻弄出另一瓶酒。3XzJnI
“开瓶~唔,再来一瓶,运气真好呢~”愉快地看着瓶盖上的日文,她又打了个酒嗝,比之前的更响更长,听起来简直像某种小号的低鸣。3XzJnI
在一侧操作着薄板的金发舰娘被这记酒嗝吓了一跳,薄板几乎要掉入水中。3XzJnI
“波拉!!认真一点!”她将薄板拿稳朝着灰发的舰娘用极低的声音吼道。3XzJnI
“啊,是~波拉,很有精神的哦~”被称作波拉的舰娘回复道。3XzJnI
这回复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当她说这句话时,她正尝试将她手里的那一整瓶日本酒灌进喉咙里,溢出的酒水顺着脖颈滑落,染湿大片衣襟。3XzJnI
“俾斯麦前辈,怎么啦~要喝一杯么~?”看着似乎有些头疼的金发舰娘,波拉举起酒瓶说道。3XzJnI
忽视了进行问题发言的家伙,俾斯麦打开薄板,现在她更头疼的是,在海域的另一侧那个仍保持着开火的同伴。尽管旗舰下达了停火的命令,可那家伙完全没有在听。3XzJnI
皱着眉,她将文本框里的文字又一次删去,说实话她真的不是很擅长应付那个家伙,特别是在这个时候。3XzJnI
“呜嗯,罗德尼看上去完全不想停火呢~明明平时很正常的呢~”波拉醉醺醺地说。3XzJnI
熟悉的名字让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尽管是战舰时的记忆,但被三百多发炮弹洗甲板的事仍让俾斯麦产生了如同ptsd般的糟糕感受。3XzJnI
即使离炮击的发射地有数千米的距离,那种压迫感仍沉甸甸地传递了过来。3XzJnI
“她的攻击欲望有些过头了”,俾斯麦轻声说,“自那之后,她战斗时就多少有些不正常了。”3XzJnI
“这样啊~”,波拉用手指扳开第三瓶酒,满不在乎地问道,“是镇守府重组之前的事啊~明明俾斯麦前辈就没有什么变化嘛~”3XzJnI
“虽说是重组前的事,但那时我还是个新人”,俾斯麦望着天边的火光说道,“很难理解那种心情。”3XzJnI
“原来如此~波拉明白了,波拉也不明白呢~”她半倾着酒瓶,嘴里嘟囔着。3XzJnI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战场的东南方向约6000米处,停止开火的情况下即便努力观察也只能看到两颗黑点。3XzJnI
更远处的属于罗德尼的火光执拗地继续着,小小的黑影从战场的一侧接近中心。3XzJnI
在场的两人都看见了这个影子,但谁也没有动手,她们知道那是第一舰队的旗舰兼秘书舰——“弧光”中的讯息是这么说的。3XzJnI
“你说秘书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那样盯了影子好一会儿,波拉把酒瓶扔回舰装里,没有再取出酒来,她转过头看向俾斯麦。3XzJnI
“哈哈哈~波拉啊就带了三瓶来着,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呢~”她傻笑着,“好热啊~”3XzJnI
12月的海上寒风呼啸,波拉却突然开始解起身上的衣服。面对着似乎是完全醉了的波拉,用炮击唤醒这个意大利人的欲望在俾斯麦的心中不断翻涌。3XzJnI
“要是有新的舰装就好了呀~特别凉快的那种,整个镇守府都应该有~秘书舰和提督怎么就不申请呢~?呼哈哈。”波拉醉醺醺地说道,“话说回来,最近都没怎么见过提督呢~”3XzJnI
在她们说话的时间里,炮火停止了。实际上从第二发炮击开始,绝大部分的攻击都是罗德尼的手笔。停止炮击,也就意味着至少对罗德尼来说,深海已经确定被消灭了。3XzJnI
那是报复性质的,俾斯麦清楚,就好像她击沉了胡德,那个深海的所作所为也让罗德尼的胸中填满怒火——特别是在第一时间因旗舰的命令没能开火的情况下。3XzJnI
叹了口气,俾斯麦将弧光塞回怀中,面对着几乎已经睡过去的波拉,她抬起舰装瞄准海水——一个冷水澡也许可以让这家伙清醒过来。3XzJnI
抱着她的酒瓶,波拉斜倒在舰装上,湿漉漉的半解开的衣物上沾满了酒精,脸上朦胧的红晕显示着醉意,一个毫无防备的醉鬼。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