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突然一笑:“好啊,”然后我抓起碟子里的药和桌子上的水,咕咚一声喝了下去。3XzJn9
“张嘴让我看一下。”她向前一步盯着我,“经常有病人把药含嘴里不吞的,所以我们都要检查的。”3XzJn9
我无奈的长大了嘴,证明自己嘴里面没有含任何东西。她仔细的检查一遍以后,放心的转身而去。3XzJn9
我在确认了护工走远后松了一口气,将指缝里夹着的药片随手扔进垃圾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着陈锐回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3XzJn9
楼下院子里病人们的活动声在两三层楼的距离下显得朦胧了许多,而我的内心也沉入了难得的平静。3XzJn9
我开始回忆起这三天的遭遇。是的,虽然那些遭遇简直荒诞不羁像是梦境。但是我也发现了我在这些天里的态度也有些不够冷静。甚至就在刚刚我还只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提醒就放弃了医生的医嘱,这让我感觉我当时实在是太过冲动。3XzJn9
我就躺在床上这样胡思乱想,直到……我昏昏的睡去……3XzJn9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直到我被胃叫醒我那个精神病舍友都没有回来。我茫然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什么,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出门找他问问比较好。3XzJn9
我抬头看了看钟,已经是下午五点。护工居然没有叫醒我吃饭?3XzJn9
一种不安撩在心头,那好不容易远离了将近一天的噩梦仿佛将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我坐在床上深呼吸,消减着我心中的烦闷,并下定决心,若再等一会还是没人,那么我将不再在这里坐以待毙。3XzJn9
护工没有来叫醒我,将近七个小时陈瑞都杳无音信……当然这或许只是我的神经过敏(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我这两天变得奇准的直觉正在疯狂预警,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3XzJn9
我小心翼翼的探身出门。走廊里空荡而安静,只有我开门时的细微声响缓缓在空气中消散。3XzJn9
整个医院像是沉睡了一样,我只有竭尽全力的压低脚步声才能让我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不那么显眼。3XzJn9
我缓缓的挪到护士站,不出意料的空无一人。我打开门进去,钻进了里屋,瘫在办公椅上面松了口气。3XzJn9
医院里莫名的安静,其它病人的不知所踪,陈锐消失前的提醒……各种各样细碎的线索在脑中徘徊,但就像夏夜里的飞蚊那样令人心烦却也无法抓握,平添给我巨大的压抑。3XzJn9
我抬眼看着贴在门上的消防地图,去尽全力背下他的特征:医院共有四栋楼,整体来说的排列就像是一个被四等分的圆环。相邻的弧形之间以栈桥相连。而圆环中间的就是病人活动的空地。3XzJn9
我对比着早晨在空地活动的印象,我并没有发觉这地图有什么异常。但是这非常有可能是解决或是逃离问题的关键,就像是那个该死的黑色笔记本一样。3XzJn9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并没有去确认其它病人的情况,我觉得应该去看一下来确认整个事件的严重性。3XzJn9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护士站的玻璃门,走到最近的一个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内看:我看见里面的病人面色安详的睡在病床上,嘴角上扬应是做着一场好梦。3XzJn9
但那安祥的场景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丝一毫的心灵慰藉,那床头柜旁边放着的小空盘更是令我感到一阵后怕。3XzJn9
在惨白的灯光映照下,那人身下的阴影就像是有生命似的缓缓蠕动。而且那影子漆黑的令人咋舌,仿佛那整个人都浮在一个人形的黑洞之上。3XzJn9
我被这诡异的画面惊的说不出话。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失去控制的膝盖“嘭”的一下撞到门板,突兀的响声打破了宁静,也绝望的捅破了那个笼罩在整个医院的梦境。仿佛来自那最深远,最邪恶的噩梦中的疯嚣几乎是瞬间便塞满了我的听觉。3XzJn9
而在我窥视的病房里,那缓缓蠕动的阴影在梦境被打破的瞬间便散成一团黑雾,又转瞬间在病人的床尾凝结。那凝结成的人形黑雾与睡着的病人身材无二,它不断的向我这边走来,每走一步那身影就变得更加清晰而虚幻,就像是从噩梦深处走来索命的鬼魂。3XzJn9
我的恐惧让我几乎忘记怎么了行走,泪水杂着鼻涕在我颤抖到变形的脸上肆意横流。去他妈的精神病院!去他妈的康复治疗!去你妈的……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