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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约西亚

  眼望王国军队长驱直入。3XzJnI

  格露莘卡惶然撤回目光,身子背着窗帘,好像这么做就可以避人眼目似得:“走,快走,先躲起来。如果只是普通的将领角色我还能用钱应付过去,但对方是约西亚,那家伙是个怪人。快走!别愣着。”3XzJnI

  其余的姑娘们闻言便压低脚步,潜出房间四处散开寻地方隐蔽。3XzJnI

  不消眨眼的功夫,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格露姐妹和仍被五花大绑的诺亚,当然还包括以诺。楼下厅堂的声音越发嘈杂,甚至传来约西亚沙哑的低喝:3XzJnI

  “搜。”3XzJnI

  楼梯随之传来紊乱的脚步,木板也仿佛不堪重负地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3XzJnI

  格露薇莲望着楼梯的方向,虽然还未有人出现,但光听见声音就足以让她陷入惊惶,“姐姐,我们呢?”3XzJnI

  格露莘卡没说话,她眉头一蹙,看了眼脸上露出“别抛下我不管啊!”这般神色的诺亚,便一脚把她踢到床下,“没地方躲了,咱们这地方空间有限...薇莲,你先藏进衣柜吧,剩下的不用管,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出声,明白了吗!”3XzJnI

  “不行!”格露薇莲抿着唇。3XzJnI

  以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他没什么兄弟姐妹,不懂手足之情,可美丽几天前的英勇献义却对以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3XzJnI

  经过一个晚上的观察,以诺好歹能看出来,这两姐妹虽然也是坏蛋,但比起之前的刀疤脸来说根本一天一地。谁都有苦衷,诺亚有苦衷,两姐妹肯定也有她们自己的故事,否则谁会愿意违背良心呢?3XzJnI

  准确的说,以诺是个坏蛋。他必须承认他吃过不少新人冒险者,即便现在想做个好人也已经为时已晚。但这两姐妹还有回旋的余地,她们还有回头路可走,所以不能就此止步。至少以诺是这么想的。3XzJnI

  隐藏好牙齿和舌头,随着咯吱一声,以诺把箱口打开了一个正巧能让两个女人侧身进入的角度。3XzJnI

  他必须做好准备,像刚才一样把舌头当成“盖子”挡住箱底链接胃部的黑洞。否则,若是两姐妹一不小心掉进他胃里,那就永远都出不来了。3XzJnI

  格露薇莲发现了宝箱的异动,连忙擒住格露莘卡的手,“姐姐,你看!”3XzJnI

  格露莘卡也发现了自己打开的宝箱,箱中充斥着黑幕,似乎有某种魔法隔绝了光线,让人无法看清箱子里到底有什么,“这到底...”3XzJnI

  脚步声近在咫尺,格露莘卡没时间多想,先试探性地朝黑魆魆的宝箱探进一只脚,确认安全后才拉着格露薇莲一齐挤了进去,宝箱箱口也在最后一刻悄然关闭。3XzJnI

  视线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心脏还在跳动,两姐妹恐怕连自己存在本身都会产生怀疑。3XzJnI

  格露莘卡把耳朵贴在宝箱内壁,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粗略估算下来,人数不会不会低于五个。3XzJnI

  她心脏砰砰直跳,忽然想到一点——躲在箱子里有什么用呢?无非是掩耳盗铃。刚才来的惶急,她无暇思考这些,只能期盼这怪箱子的轴承再次出现问题...3XzJnI

  可要是上天眷顾,真的如她所愿,王国军队打不开箱子,那最后她们又怎么出来,难道饿死在箱里不成?3XzJnI

  想到这些,格露莘卡的心情说不出的微妙。3XzJnI

  “姐...姐姐...”3XzJnI

  “嘘,别出声”格露莘卡嘘声,她尽力保持安静。3XzJnI

  对于妹妹的声音为什么会徒然变得这么娇软,为什么紧靠着自己脖颈的耳朵会这么滚烫,为什么连她的鼻息都开始紊乱...诸如这一连串无关紧要的问题已经完全管不过来,箱子漆黑,又什么都看不见。3XzJnI

  或许是碰到之前她伸手碰到的东西了吧?不过没关系,格露莘卡想,那玩意儿无论是什么,它都没有攻击性,所以不足为惧。3XzJnI

  “好...好吧...”格露薇莲把脸埋在格露莘卡后背的两块蝴蝶骨之间,炙热的喘息扑在她光滑的后背,连薇莲的狭长的睫毛都开始颤抖。3XzJnI

  凌乱的脚步在箱子周围辗转,近的时候感觉只隔着一层箱壁,远的时候,连地板的震动都一直震到心底。箱子里燥热不堪,格露莘卡的肌肤上已经溢出香汗。3XzJnI

  箱外传来声音,是约西亚,格露莘卡不会听错,“人呢,抓到了吗?”3XzJnI

  “大人。”有人如蒙大赦地汇报,“只抓到几个女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3XzJnI

  约西亚说,“把她们带进大牢,一个星期后死刑示众。”3XzJnI

  “死刑?”似乎有人对约西亚的性格并不熟悉,“这些女人只是骗嫖客钱财的‘小流氓’,一不做肉体生意,二没威胁他人生命,按法律来说不应该是发配到修道院接收洗礼,并在修道院进行为期三个月到一年不等的劳工吗?能有权利绕过王国法律直接予以审判好像只有王国剑圣...”3XzJnI

  他话没说话,忽然被第三个人打断,“别说了,你想让我跟你一起玩完吗?...实在对不起约西亚大人,他是我亲戚,今天刚来您的部队,所以...”3XzJnI

  “没事,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约西亚漠然道,“照做吧。”3XzJnI

  地板又传来震荡,似乎有几个人匆匆走出了房间。3XzJnI

  在格露莘卡眼中,不,甚至在所有人看来,约西亚正是这样一个死板的人。作为王国剑圣温斯顿的弟子,他几乎承袭了温斯顿的所有性格——不近女色,正气凛然,活脱脱的榜样人物——但无论温斯顿还是约西亚,他们都太过正义了。3XzJnI

  正义到不容许王国有任何污点的存在,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对,一切。3XzJnI

  温斯顿还活着的时候,人们总会因为他实在正义过头而深陷尴尬的境地,甚至会唤起明明是受害者对犯罪者的同情心。就连一个小小的偷盗行为都要给予罪犯最严厉的打击,对于杀人者则更是不可饶恕地打入阿鼻地狱。3XzJnI

  他对同类苛刻,对魔物则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不知什么原因导致,相较人类,他对待至少不是罪无可赦的魔物要好得多,虽然也和亲切搭不上边,至少苛刻有所松动。在他还没成为剑圣以前,他的对手缕缕拿此制造舆论,妄图将他斩于马下。可他的功绩多如牛毛,舆论没几天便不攻自破。3XzJnI

  方法颇有成效,王国剑圣温斯顿在位时,王国犯罪率跌至难以置信的低谷,无论是流氓还是罪犯,无不忌惮剑圣的威严,潜头缩手地在黑暗中苟且。3XzJnI

  比起温斯顿,他的徒弟约西亚更加极端。约西亚偏激地厌恶一切违反规则的行为,认为破坏规则者禽兽不如,将规则视为金科玉律。他信奉的并非王国法律,而是建立在其基础上后,约西亚制定了自己的规则,任何人都不能违抗。3XzJnI

  比如最近的一次,一位马夫因为要赶上女儿生子,想第一时间陪在女儿身边,却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而被抓进地牢。约西亚没日没夜地让他在地牢里骑一匹发疯的野马,直到马夫一看到马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为止。3XzJnI

  现在,温斯顿陨落,一直积压的犯罪行为遭到反弹。其弟子约西亚便站了出来。3XzJnI

  “死刑...”格露莘卡面色一沉,她拳头紧紧攥起,“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3XzJnI

  约西亚和几个士兵最后才被以诺吸引来目光,他们围了上来。3XzJnI

  忽然有人大叫一声,指着被以诺遮住的死角喊道,“约西亚大人,您快过来看,这有把剑!是前王国剑圣的粹星圣剑!”3XzJnI

  约西亚面色一变,猛地跨了过来,俯看脚下闪闪发光的剑,“师傅的剑为什么会在这?!”3XzJnI

  他躬身握住剑柄,想将剑拾起。但圣剑就像一块千钧重的石头,根本挪不动分毫。约西亚索性放弃,拍拍以诺的箱顶,吩咐说,“把箱子打开。”3XzJnI

  “是。”3XzJnI

  三四个士兵随即把以诺团团围住,武器背在身后,伸手就扶住以诺的箱头,准备将他掀开。3XzJnI

  格露两姐妹屏足呼吸,周围静得掉针可闻,冷汗已经将格露莘卡的衣服打湿。格露薇莲也开始祈祷,手在胸前和额头逐一地点了几下。3XzJnI

  以诺又怎么会如了他们的愿。3XzJnI

  士兵们用尽吃奶的力气,一个个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响,脑袋也大汗淋漓。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这看上去不起眼的破箱子打开。3XzJnI

  “怎么会,明明没有锁...”3XzJnI

  “不会是坏了吧?”3XzJnI

  约西亚忍无可忍,一把将几个狼狈的士兵推开,“让开。”3XzJnI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宽恕之刃。然后高高地扬起,锋利的剑刃寒芒四射。3XzJnI

  从约西亚的气势来看,以诺多少能估摸出他的等级,大约四十级上下,以诺自己也才三十级。如果这一剑成功劈下来,不仅是他,连同他嘴巴里的格露两姐妹,也都会被一刀两断,命丧当场。3XzJnI

  正当约西亚蓄力待发,忽然传来一个像是脑袋撞到床板的闷响。3XzJnI

  约西亚当即改变目标,将剑向声源的地方掷了出去,宽恕之刃瞬间把床垫和床板击穿,斜刺入地面。3XzJnI

  诺亚讪讪地爬了出来,投降般高高举起被捆住的双手,笑着说,“你就是约西亚?温斯顿的徒弟?按辈分来讲,叫我一声师叔不过分吧?”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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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我,不要让我单机了,好吗。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