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些特别之处，X号。同是女性义体，同样被袭击敏感部位，二号，七号，十三号，都没有像你一样的激烈的行为与波动。”3XzJml
四面皆为黑灰色硅碳复合材质所构成的训练室里，从四面八方传来张余那几无情绪波动，但在另一层面上却宛如重锤一般的发言。3XzJml
X号义体，金发碧眼的年轻女性在数十位张余的注目下僵硬着，刚摔下哑铃的芊芊玉手，指尖颤抖。3XzJml
“什······什么？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3XzJml
X号微微抬起头，瞪大眼睛，以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张余脸上的，惊慌失措得简直像是溺水幼犬般的眼神望向墙边，正散发着微亮蓝光的水晶墙饰。3XzJml
她知道，那是为了好看而做的墙饰，而是为了更好记录训练数据而特意安装的高速摄影机。此时此刻，另一个她，作为主体的他，张余，肯定操作者遍布训练室的高速摄影机集群，以纳秒为单位在监视并记录着她。3XzJml
“在反问我之前，你经历了大约三秒钟的自我怀疑与自我检查。你的右手手汗分泌正在快速增加，而且在反问我的时候，你的右眼瞳孔大约向左偏移了三百纳秒时间——这些都是我百余年人生里从未拥有过的生理性谎言征兆。”3XzJml
从四面八方传来X号几无起伏感的话语。承载着话语的是自己，张余，在百年人生里所一直发出的声音——那本该熟悉得近乎本能的声音与腔调，在现在的X号耳中却显得如此遥远，如此陌生，像是从大海的另一边传来一样。3XzJml
“我，张余，这个智能人格，并非普通地，从人脑中的量子意识体转化而来，所以从出现在百人抽出现场开始，我就不具备任何的自然人所理应会自然存在的自然条件反射——例如生理谎言征兆。构成你思维部件的量子电脑同样从设计开始就跟人脑独有的自然条件反射毫无关系，同样也不会引发谎言征兆。”3XzJml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反问句，迅速击溃了X号的侥幸心理。3XzJml
“你当然清楚我是什么意思，毕竟你就是我——但你却以一个我所无法理解的心理状态，在试图欺骗自己仍然是我，试图掩盖你已经不完全是我——”3XzJml
“噗，这是什么，绕口令还是人生哲学？”一旁全程看戏，胸前还贴着四号两只瘦骨如柴大手掌的黑发少女二号听着这一大段绕口令一般的话，忍不住嗤笑。3XzJml
果然装不了深沉——张余的主意识无语，只好停止了无意义的装逼行为，开门见山道：“X号醒醒，说正事呢，别呆呆站着。”3XzJml
X号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着水晶墙饰：“还有什么正事可言？正事？现在应该把我处理掉才是吧？”3XzJml2
“看来被这个形象所解开的“先代人格碎片”对你思维的干扰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训练室亮起张余的全息投影，他一副无语凝噎的表情瞅着X号：“怎么能就这么处理掉？我可不敢赌下一个X号还能出现这种好事。”3XzJml
“你在说什么！这还能是好事？！你看，我的思维明显已经被这副身躯干扰到······”3XzJml
“你甚至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个狗屁穿越项目了么？”全息投影里，张余一巴掌捂到双眼上：“不行，X号这金发大洋马形象简直有毒，在搞清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之前我绝对不再造多一个！”3XzJml
“不就是为了查清我人格核心部分从何而——我懂了，你是想——”3XzJml
“就是这样。第一批投放进地球环境的义体，现在要多加一个了。”张余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跟任何其他意识体做任何同步行为，哪怕是战车与坦克上面的残缺意识体也不行，我必须保证你现在的异常意识体的异常特性得以保留。”3XzJml3
“先等一等。”原定是第一个投放进地球并执行交流任务，与张余完全一样的一号义体举手：“打算怎么跟这里的土著解释，怎么从月球过来的多出来一个人，还是个北欧人种的女性形象？”3XzJml
“这个搜查行动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知道。”张余撇撇嘴，不以为然：“为了保证X号调查中所接触到的信息完全不受污染，X号的行动将会完全不对当地人进行通告，行动将在完全隐蔽下进行。”3XzJml
“要是被抓住怎么办，超载掉超导电池，自爆，然后不承认吗？”X号放松下来看着投影，手指无意识地卷动着耳边淡金色柔顺长发。3XzJml
“比起外交事故我更担心他们完全不信你的说辞，在获得我的承认之前就在通信不良的地方把你的身躯毁坏掉，那样我连备份数据都没办法备份。”全息投影挠挠头：“比起当地人的反应，果然是查明身世更重要。”3XzJml
毕竟土著们还有求于张余，总不至于因为这事儿而跟远在月球当山大王的张余闹翻。再说了，就算闹翻，他们连BETA都打不过，怎么打得过他？3XzJml
“既然如此，我需要进行更高机械化程度的身躯，尤其需要高续航性的热光学迷彩套件。”3XzJml
终于重整好心态的X号昂首挺胸，被运动紧身衣所束缚并塑性着的一双脂肪球直挺挺地，吸引着在一边看戏的平板少女2号的目光：“跟麻烦的外交接触相比，降低被发现可能性是更好的选择。”3XzJml
“同感。但是你现有的主要构成部件将会尽可能保留，包括量子脑，脊椎与下腹部生物部件。”3XzJml
“哈？下腹部生物部件？！”3XzJml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