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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落幕与序幕 4

  如日中天3XzJn7

  在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朝堂,日益削减的皇室地位,没有人情,没有善意,有的只是利益。3XzJn7

  好似一个赌局,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把牌,他们的一切就是他们的筹码,牌被看穿就意味着输了一半,因此人人都想着看穿对方手里的牌。3XzJn7

  牌打光,人输完。3XzJn7

  好在藤原不比等深谙此道。3XzJn7

  无论好牌、坏牌,只要还握在手中,它就是一张让人忌惮的底牌,何时打出,怎么打出,藤原不比等总能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仿佛他手中的每一张牌都印着“无懈可击”。3XzJn7

  藤原不比等站在自家的阁楼上,望着喧哗的京都,似壮志凌云,眼睛深处却又带着一丝丝落寞。3XzJn7

  而立之年,位居右大臣,后无来者不敢称,前无古人不是吹。3XzJn7

  “家主,今晚的赏月会已经准备妥当,请柬也全都发放出去了。”3XzJn7

  说话的人是藤原家的管事,八十好几的藤原井村,见证了藤原家族由兴走衰,又在不比等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事实上,不比等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怀里拉过屎都说不定。3XzJn7

  因此,虽然不比等掌权后给家族来了次大换血,但不比等并没有动藤原井村,还赋予了他“藤原”这个姓氏。3XzJn7

  不比等揉了揉指关节处的玉戒指,说了句:“怎么样了。”3XzJn7

  不比等问得没头没脑的,井村却已了然于心,苦笑着恭声道:“那些名门望族不敢不收,他们也用不着家主放在心上,唯一例外的也只有……上白泽家了。”3XzJn7

  上白泽!又是上白泽!3XzJn7

  不比等眯缝着眼,表情不变,井村一时摸不透他的态度,也不好吭声,乖乖站在一边等。3XzJn7

  平时井村就是不比等明面上的代言人,不足以让不比等出动的场合均由其代替,他的意思就是不比等的意思,而不比等,那可是当今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一声令下,莫敢不从。3XzJn7

  你上白泽家不收请柬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3XzJn7

  没错,人家就是不给~3XzJn7

  “没事,照计划行事就好,记住,赏月会越轰动越好,钱财乃身外之物,不用给我吝啬。”不比等拍了拍井村的肩膀。3XzJn7

  “是!”3XzJn7

  藤原井村弯了一辈子的腰,更弯了。3XzJn7

  井村一直低着头,直至肩膀一轻,他松了口气,默默倒退着离开了。3XzJn7

  不比等依旧站在原地,晌午的日光有些刺目,他右手举至齐眉处,再度看了一眼京都——这里是他的京都。3XzJn7

  不管何人挑衅,是龙你得盘,是虎你得卧!3XzJn7

  落日西垂,上白泽府3XzJn7

  “老师真的对不起,我们其实也不想去的,可是那个人的宴会,连天皇都不会缺席,我们……”3XzJn7

  后辈们半跪着向上白泽家当代家主请示,作为上白泽家门生故吏的他们同样受到了邀请,这可不是藤原不比等君子气概,而是杀人诛心!3XzJn7

  年近花甲的家主瘫软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他在学术上确实是权威,可是一旦涉及政治斗争他就无能为力了。3XzJn7

  前些年天皇迫于士族压力削减皇权,苦不堪言,权微言轻,而在藤原家这个保皇派崛起后才扬眉吐气,现在大举打压士族,发布了一系列专门针对士族的律法。3XzJn7

  而藤原不比等这只老狐狸一边煽风点火,一边向落魄士族抛出橄榄枝,萝卜加大棒,仅用两年就笼络了大部分青年仕子。3XzJn7

  上白泽家虽有“百官之师”的誉称,但时势比人强,终究是独木难支。3XzJn7

  “走吧……”3XzJn7

  思及此处,上白泽家家主长叹一声,挥手示意后辈们退下。3XzJn7

  望着窗外西沉的落日,家主咳了两下,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抚摸着蒙尘的书架,家主明白,上白泽家的倾颓之势亦是无可挽回。3XzJn7

  他是百官之师,那又如何。3XzJn7

  他是先帝之友,那又如何。3XzJn7

  “你也老了……”3XzJn7

  身上施了障眼法的慧音站在老者跟前,认真地打量他,微沉的眉头下,逐渐泛红的双眼浮现出种种回忆。3XzJn7

  她曾看着他长大,成婚,成人,生子,拜相,丧妻。3XzJn7

  她也曾带领着第一代上白泽家远渡重洋,在这弹丸小国站稳脚跟,兴盛,扶持明皇,治国,安邦。3XzJn7

  可惜,这都已是昨日黄花。3XzJn7

  老者突然打了个哈欠,浓浓的困意袭来,来不及细想便昏睡过去,慧音稳稳地接住了他,将其抱至床上。3XzJn7

  温柔得像在抱一个孩子。3XzJn7

  ……是夜……3XzJn7

  “哦豁!今晚的京都还真是热闹,比之汉唐也不输半分呀!”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太公望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痛喝一大口酒。3XzJn7

  “师傅您慢点!”紧跟其后的茨木华扇在人群中艰难前行,看着太公望灵活的身姿,感觉自己被骗惨了,平日里他可是站一会都喊腰痛的。3XzJn7

  “对了,师傅您不是从那边来的吗,为什么感觉您好像没过过中秋节呀?”3XzJn7

  晃动着小脑袋,茨木华扇眼中精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夺下酒葫芦,面无表情道:“还有,老人家不准喝酒!”3XzJn7

  太公望看了看手上饱经风霜的皱纹,这才想起自己的设定是老弱病残,平日里倚仗自己年龄作威作福,把茨木华扇点得团团转,现在该还债了。3XzJn7

  吧唧下嘴的太公望无奈回应道:“中秋节有什么好过的,纪念的又不是什么“好人”,所谓的传说,终究也只是说书人用来欺骗无知妇孺的谋食手段罢了…………对不起。”3XzJn7

  一股凉气直冲后脑勺,太公望笑脸一僵,呃,他忘了自己的宝贝徒弟就是个……3XzJn7

  “师傅您说的对!不过对于靠欺骗无知妇孺的说书人养活的无耻老贼,师傅您又是怎么看的呢?”3XzJn7

  茨木华扇脸上分明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明明是站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太公望却好似感觉凛冬已至。3XzJn7

  凉凉。3XzJn7

  “咳咳,哎徒弟你看,那边有没见过的美食耶,快快快,别愣着了,冲鸭!”没有半点师傅的模样,太公望宛似三岁幼童一般冲向路边小摊。3XzJn7

  (真是拿他没辙!)3XzJn7

  茨木华扇抚额长叹,睹了一眼手中的酒葫芦,闻着那诱人……不,诱鬼的酒香,条件反射地舔了舔粉唇。3XzJn7

  “五百年没碰酒了,要不……”3XzJn7

  “啊!!!不行不行!”茨木华扇用力伸直手臂,企图让酒葫芦远离自己,不停吞咽香津,脸上满是挣扎,“不能喝,不然五百年的苦修就废了呀!”3XzJn7

  (师傅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考…哎?!)3XzJn7

  身形一晃,华扇很快站定,她迷茫地打量四周,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下她的左臂。3XzJn7

  “真是奇怪……”3XzJn7

  与街上的拥堵相对,此刻的藤原府亦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来往之人非富则贵。3XzJn7

  一架雍容华贵的马车停下,一位不知面目的妙人儿由侍女搀扶着走下。3XzJn7

  说不知面目是因为她脸上蒙着面巾,而说她妙人儿……自是因为那远超常人的气质。3XzJn7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一举一动却吸引着所有藤原府门口前的人的目光,这就是月之宠儿辉夜姬——蓬莱山辉夜!3XzJn7

  “妹红酱,我们到了。”3XzJn7



  不见不多说,解释就是掩饰,不见只想说……

  在合同发出三个月后,终于签约了。

  签约了就是签下了约定,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