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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苏醒之后 第二节 父亲

  这个世界真奇妙。3XzJpB

  人们越是去探索,去研究,就越是发现,冥冥之中自有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安排着这个世界。从文明诞生起,人类就没有停息过对此的探寻。然而时至今日,关于这的概念仍然很模糊。少有较为明确的信息,就是它的名字了,东方人把它叫做“缘分”,西方人把它叫做“命运”。3XzJpB

  这个世界真奇妙,不是吗?3XzJpB

  每个人都无法脱离这个漩涡,因为,每个人都是深渊的一部分……3XzJpB

  ——————3XzJpB

  白烛只能听从他们的摆布,此刻的处境,比在客船上的还要糟糕,至少那时自己还有一定的自主选择权。3XzJpB

  不过,现在这样的局面,不也是取决于自己的当初的选择吗?3XzJpB

  “白烛小姐,唐突见面,无意冒犯,多有得罪,还望见谅。”3XzJpB

  白烛下垂的双手紧紧攥住裙摆,咬牙切齿的样子破坏了原有的端庄:“见谅?让我知道这一切的因果再谈也不迟,不是吗?”3XzJpB

  “还请小姐戒骄戒躁,您马上就能见到您口中的‘果’了,请随我来。”说话者一脸慈祥又神秘的笑。3XzJpB

  面前的门打开了,白烛跟着房间里“招待”她的几个人走了出去。3XzJpB

  “唔——”3XzJpB

  刺眼的白光同自己撞了个满怀,白烛不禁拂起袖摆遮住眼睛。轻飘飘的浅色细纱虽不能遮挡大部分光线,但却为白烛的视觉适应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过渡条件,使她逐渐看清了门外的环境。令白烛失望的是,并非像她所想像的那样,自己没有来到室外。3XzJpB

  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停车场或是轻工业的流水线厂房。可除了几个承重的梁柱,这里再无其他陈设。最吸引眼球的地方,就是对面那一排巨大的窗。外界的光就是从那里射进来的。3XzJpB

  呃……好像梁柱并不算陈设。3XzJpB

  这里大概是荒废许久,房间里飘浮的雾霭使光线的轨迹显现在半空中。白烛根据发光强度和当前入射的角度粗略判断,现在应该是晌午。强烈的光照使房间里形成了重叠的两个世界:光能涉足的和不能涉足的。正中间的那扇大窗前,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两个世界在他的身上交错。白烛无法辨清他是在仰望窗外的蓝天,还是在俯视屋内的阴凉。白烛想要再稍微走进一点,随行的人礼貌地向她表示可以。3XzJpB

  这个人的轮廓分明了一些。模糊背影足以证明他的风烛残年,而这并不代表岁月消磨掉了他多少的棱角,有些地方反而更加锐利了。他站得略有吃力但却十分挺拔,背在背后的双手粗糙无比但却很厚实,银发满头却都是齐刷刷的。最关键的是,从他那里散发出,扑面而来的、这若即若离的亲切感。3XzJpB

  亲切感?确定?3XzJpB

  呃——好吧,相信自己的感觉也是不错的。这不,从几千米高空跳下来不也是安然无恙吗?3XzJpB

  白烛端端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忽然间,白烛好像想起了什么,或者说,这特有的感觉唤醒了白烛深埋于记忆中的某一处。她开始努力地回想,妄图挖出那一段本该难忘的岁月。然而直到对方先开口,白烛也没能想起什么。3XzJpB

  自己的头脑已经被绞成一团理不开的乱麻。不过,这团乱麻会很快被——3XzJpB

  不是被解开,而是干脆被搅碎了。3XzJpB

  他面朝天空,只说了一句话:“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当这个世界需要你出现在哪,你就会出现在哪。十九年前,你出现在南极;前些日子,你出现在SID;现在,你出现在这里,我的身后。”3XzJpB

  这个声音已经苍老得失真了,可白烛还是听出了端倪:这句话的每一个音调、每一个停顿乃至每一个措辞,都与那些年里,白烛耳中最熟悉、植入白烛心中最深刻的话语如出一辙。尽管他说得并不多。3XzJpB

  他……难道真的是他?3XzJpB

  不对,他明明已经死了。3XzJpB

  “我不相信有什么巧合。不日将会有一场恶战,需要你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3XzJpB

  他转过身,向自己走了过来,白烛立刻锁定了那张逐渐清晰的熟悉面孔。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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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3XzJpB

  此刻,不论是身处SID大厅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将小怜惊慌失措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3XzJpB

  莉琉一脸不屑:“怎么,你很吃惊?”3XzJpB

  小怜困惑地点了点头,又满怀期待地望着莉琉,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3XzJpB

  “其实嘛……我也很吃惊。”莉琉闭着眼睛,莞尔一笑。3XzJpB

  在无形门方面首次会见SID后,过了不久,莉琉就再次收到了那边的消息:一位代表即将到访。而这次来访者,竟然是与小怜分别刚有一段时间的、那个从南极解救的神秘少女——白烛。3XzJpB

  莉琉睁开了眼睛,再次笑了笑,道:“唉——确实,连我也有些猝不及防,按道理我们应该做个回访的。但是从这一点看来,那边的办事效率还真挺和我们合拍的呢。”3XzJpB

  小怜倒是更郁闷了: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啊——我关注的明明是那个人好不好?而且你肯定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对不?!3XzJpB

  莉琉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明白,对方对使者的选择也是不可忽略的举措。上一次那名使者就提问了关于南极的问题,所以这一次,对方是在暗示着什么。3XzJpB

  “来了,这次不一样了,我们直接在这里见面。”莉琉环视了一下指挥大厅,满怀期待地说。3XzJpB

  “你们好——”3XzJpB

  小怜愣了一下: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那天在医院,我简直蠢爆了!不知道她还忘没忘。3XzJpB

  白烛袅袅亭亭地向莉琉和小怜这边迈走了过来,礼貌地向他们问好。小怜不由自主地盯着白烛娟秀的脸庞,心跳得更快了。3XzJpB

  与之前的印象不一样的是,白烛一扫之前大病初愈的疲态,一挺贴身的小西装,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一脸自信又热情的笑容取代了之前的憔悴。站好后,白烛向莉琉介绍自己:“您好,莉琉·冯·布劳恩博士,我是白烛,此次会面无形门所派的全权代表。”说着,白烛向莉琉伸出了手。3XzJpB

  莉琉也友善地伸出手,同他握了握,回应道:“您好,上次我同贵方的见面有些仓促了,实在是不好意思。”3XzJpB

  即便是小怜知道,那场唇枪舌战对方以压倒性态势战胜了莉琉,但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小怜亲眼目睹莉琉对对方这么客气还是很吃惊。不过也好,终于有一个人或组织能治一治这个女魔头了。想到这里,小怜不禁对这个组织期待起来了。3XzJpB

  “又见面了,小怜。”3XzJpB

  “嗯,你好。”小怜怔了怔,慌张地回应道。3XzJpB

  在谈判中,小怜没怎么说话,最多只是作几句简短的回答,所以她有足够的精力像观察烈性炸药一样去关注莉琉。可让小怜有些意外的是,二人交流地很愉快,甚至不时发出笑声,莉琉放下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傲气息,白烛则更像是换了一个人。想起上次在病房里,在自己面前忧愁的样子的她,小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白烛是同一个人。3XzJpB

  “今天这两个人,是怎么了?”3XzJpB

  在一片轻松祥和的气氛里,小怜反倒冷汗直冒。3XzJpB

  其实,小怜虽然还很天真无邪,但她仍然清楚一点: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自从在爱衣那里得知了第一次谈话的内容,小怜更加郁郁寡欢了。大灾难日,就在那一天,本州岛边多了一座巨大的海底坟墓,而小怜的父母,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那里的殉葬者①【在官方剧情中,小怜的父母在大灾难日中失踪,被官方推测死亡,而小怜对他们的生还一直抱有一线希望】。3XzJpB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3XzJpB

  这次,一个在大洋彼岸,被称作无形门的神秘组织,将小怜身边的很多事情——来自于极地冰原的大姐姐,那个对那个长得和原来自己如出一辙的神秘盗贼,以及夺走父母生命、改写自己人生、又使世界陷入灾难的那场大爆炸……3XzJpB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哦!?我好像……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呢?3XzJpB

  “所以,我可以见一见那两个人吗?”白烛提的一个请求又让小怜怔了一下。3XzJpB

  唉?白烛姐姐说的是……哪……哪两个人?3XzJpB

  “当然,请随我来。”莉琉爽快地答应了。3XzJpB

  “您先请。”白烛脸上的笑容绽放地更加灿烂了。3XzJpB

  等等,先别这么快答应下来好嘛!3XzJpB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小怜的心头。3XzJpB

  白若兰和医生被叫到了审讯室,不过,他们并没有戴上手铐。根据这一点,医生更加肯定自己先前的判断了。3XzJpB

  白烛坐在二人的对面,打量着他们。那个三十上下的男人一见到她,嘴角就轻微地上扬了一下。而另一个比他年轻一些、叫做白若兰的人脸色苍白,不知经历了什么。3XzJpB

  几人互相点了一下头,算是问好了。3XzJpB

  “我只想问一句,”白烛对刚刚从拘留室走出来的两个人笑脸相迎,“你们,包括你们所有人,想要恢复身份吗?”3XzJpB

  白若兰转过头看了看医生,看医生没有任何反应,就低下了头。白烛看着白若兰一脸茫然的样子,娓娓道来:“我知道,你们为了自己的计划,不惜以‘战死’为掩护留在新丰洲,而且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但是你们实力不足,行动处处受限,现在又成为了众矢之的,可以说是裹足不前。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无形门和SID的联合调查行动恰好涉及到了一个重大的旧案,而这个旧案——”3XzJpB

  白烛停顿了一下,臂肘支于桌上,双手叠着下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白若兰,道:“叫‘大灾难日’。”3XzJpB

  白若兰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一样抬起了头,迷离的眼神也有了明确的方向。3XzJpB

  听到这句话,医生再次以笑回应,果不其然,先生终于打算放开手了。3XzJpB

  白烛继续说道:“由于你们在无形门的关系,且对此事调查甚久,对此次行动有所帮助,双方商定,恢复你们的自由身,加入到此次合作中,不知二位意下如何?”3XzJpB

  “怎么样,白若兰先生?”见二人没有回应,白烛又补上一句。3XzJpB

  白若兰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烛,仍然一言不发。3XzJpB

  “她可以相信,”医生的开口打破了沉寂,“听闻大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3XzJpB

  “过奖了前辈。”白烛点了一下头。3XzJpB

  “不敢当,我应该叫您前辈才是。”医生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块秤砣。3XzJpB

  “哪里的话啊~”白烛用手遮住嘴,尴尬地笑了笑。3XzJpB

  白若兰也终于开口了:“这算是……通知吧。”3XzJpB

  “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3XzJpB

  “这么说,你们同意了?”3XzJpB

  “是的,劳烦大小姐和先出去和他们说一声,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3XzJpB

  “好,那我先不打扰二位了。”白烛起身离座,对着医生向房间里“镜子”的方向轻轻瞟了一眼,走出了审讯室。3XzJpB

  “怎么样?白若兰先生?”医生学着刚才白烛的口吻,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3XzJpB

  “呵。”白若兰报以一声冷笑。3XzJpB

  接着,医生感叹道:“这是先生通过她,给我们上的一课啊。”3XzJpB

  白若兰又疑惑地问道:“我看她几乎是针对我的,你为什么要用‘我们’?”3XzJpB

  “以后细说。总之,现在你和你父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说这句话时,医生把“先生”这个称呼换成了“你父亲”。3XzJpB

  此时,在“镜子”的另一面,一直观望对话全程的莉琉陷入了沉思。这只是一次简短的对话,但内容却不是很简短。而小怜,也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什么东西里……3XzJpB

  明明一直在里面的好吧。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