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窥灵镜的帮助下，两人寻找节点的进度大幅增加，仅20分钟就发现了3个节点。同时，教授火焰的强大破坏力得到了体现，没有一个节点的怪物可以在苍蓝色火焰中坚持下来。3XzJp1
但强大破坏力也意味着巨大的消耗，按此时不依靠着墙壁就几乎无法站立、不断喘息的教授所言，每一次使用火焰就像在掏空自己的血肉，此刻他能感受的唯有肌肉中轻微的麻痹感与血液被抽走的虚弱。不得已，两人只好停留在节点进行短暂的休息。3XzJp1
“呵，我想这不能叫做副作用，”老人摘下眼镜，从大衣内兜里取出一块洁白手帕，擦了擦鬓边的虚汗，“就像是物理定律中的能量守恒那样，征召者的能力都有一定消耗。我觉得称其为【代价】可能更合适。”3XzJp1
夜明想起自己的能力，时至今日他似乎从未有过强烈消耗的体感，最多就是重编张彦龙记忆后短暂的眩晕感，但他认为那是自己思虑过多的结果。3XzJp1
“我也见过基本没什么消耗的征召者。”老人不知从何时取出了一块薄荷糖，暂时取下呼吸器，含在舌下。他将糖递向少年，后者只是摇摇头表示回绝。老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收起糖盒，夜明也很纳闷，他那件大衣里到底有几个兜，能放下那么多东西。3XzJp1
“但是那些征召者都说过，他们的能力存在着某种【上限】，到达那个【上限】以后，就没有更进一步过。”教授指了指呆坐在原地喘息的【二号】，“塞尔达你的能力也是类似的情况吧？我猜，你对动物的驱使达到某个数量上限的话就会出现瓶颈，对吧？”3XzJp1
“哦，七匹吗？”教授没有拆穿少年的谎言，只是呼吸器下嘴角微微上扬，“我的话大约是4次吧，全力释放可能一次就会虚脱，但这样有节奏的休息应该能有4次。哎，老啦，不服输不行。”3XzJp1
这是谎言。夜明要不拆穿，他追问道，“您见过其他征召者吗？”3XzJp1
“我是其中一员。”教授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你想问【茶会】是什么吧？其实那就是一个互助会，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厮杀，尤其是像我这种老头子，没几年好活了还得跑到下水道里冒险。所以有一个征召者利用自己的能力，提供了一个征召者间可以互相交流的平台，这就是【茶会】。”3XzJp1
“不不不，我只是一个参与者。”教授摆摆手，“就是在那里，我了解到了其他征召者的情况。怎么样？有兴趣吗？我可以为你引荐哦。”3XzJp1
就不怕我找出你们把你们都杀了吗？夜明没有说出这句话，他知道，他连眼前自称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都没有把握对付，何况其他情况未知的人。3XzJp1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是单纯的交流平台的话，我还挺有兴趣的。不过，一切都要我们活着走出这个迷宫，不是吗？”3XzJp1
“哈哈哈，是的，塞尔达，我们总要活着才能说话。”老人夸张的笑声似乎过分刺激了他的喉咙，教授无端地猛烈咳嗽，他举手制止了夜明的帮助，从兜里摸出一瓶棕黄的药瓶，倒出三粒药丸想要吞服，却因为唇齿干涩不得咽下，夜明赶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递了过去，“是水。”3XzJp1
老人没有再拒绝，接过水瓶饮下几口，许久才渐渐平静。3XzJp1
又歇息片刻，老人才开口，“啊，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走吧。”3XzJp1
“不用了——”教授的话语忽停，一瞬间，夜明也意识到他为何停下，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伴随着沉闷的呼吸，逐渐从黑暗中显现。来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却见头灯照亮处，一个戴着金属头盔的男人从拐角处一闪而出。3XzJp1
他似乎被灯光晃到了眼，一只手挡在额前，喉间隐隐压抑着愤怒。夜明注意到，那一只手似乎穿着金属质地的手套，紫黑色的腕部在灯光下反光，随着主人的动作不断游弋。3XzJp1
“喂！”那是个粗糙的男声，30岁上下，语气甚是凶戾，“把灯给老子关了！”3XzJp1
夜明没有回答，【二号】露牙低吼，少年出乎意料地从它身上感受到一股愤怒。3XzJp1
男人似乎捏紧了拳，一刹那，他的手臂上刺出数道尖刺，在冷光下宣张着自己的致命。3XzJp1
剑拔弩张之际，那男人忽然放松下来，将手臂放下，他似乎习惯了灯光。而夜明也终于得以看到他的全貌。在这冰冷的雨季，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和薄长衫，露出双膀，头上戴着一个中世纪的骑士头盔，嘴前的部分被刺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小洞。他的脖颈上有半条龙尾，看走向剩余的部分应该延伸到左臂，然而那部分被黑色长袖挡住——不，那不是袖子，那是某种金属甲胄，完美地贴合了肌肉纹理、光滑坚硬的甲胄。3XzJp1
那就是他的能力吗？体表铠甲？就在夜明思索破甲的方法时，那男人居然直接退出了灯光，凝视着二人，缓缓步入黑暗之中，他将右手举到喉间，做了一个嚣张至极的割喉礼，随后转身离去。3XzJp1
夜明转首望向老人，他凝视着那人退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少年试探性地问道，“教授？”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