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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尤里卡!

  最麻烦的问题不是手头上的问题——而是还未被察觉到的问题。3XzJo1

  只有被认知,才能被解决,反言之,如果不会被认知……问题也随之被扼杀在诞生之前。3XzJo1

  就这一点而言,刚刚归来的某位深海领主很庆幸自己当初的“无心之举”——在自己由于“无法解释的不可抗力的作用”而如行尸走肉般从Akagi&Kaga泊地游荡到Yamato泊地, 再在某块无人海底高地上凭空握住一把黑色雾状骑兵军刀刺向自己的腹部,并被那把军刀“夺去色彩,最终夺去存在”这一连串的非常经历之前,自己似乎已经发动了类似认知屏蔽的能力,并因此把这一连串事件的最恶劣后果控制为某些深海舰对自己行踪的各种猜测上。3XzJo1

  但Habakkuk自有她的手段为自己编写合理的经历:在这位以“不稳定”而著称的深海领主从众人眼里消失后不久,另一位深海领主即将在太平洋诞生的消息立刻在所有深海泊地炸开了锅。3XzJo1

  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规律指明,每年的夏冬两季总是深海领主诞生的“高发期”,从远在丹麦海峡的Bismarck姐妹,到近在眼前的Musashi,从曾经贵为唯一家园的深海大泊地弗伦·范塔西弥亚到如今的大西洋、太平洋和地中海,这条规律已经被太多的时间和生命验证,而让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某个甚至尚未拥有舰装的“光棍领主”另当别论。3XzJo1

  而这一次的新晋深海领主则是NO.13,自旧时代某艘J国图纸战巡中诞生的存在。在刚刚借助某个挂坠的不明力量苏醒的当下,Habakkuk并没有什么机会去了解这场牵动了所有太平洋泊地和它们的领主,还有那些从PH国、J国、C国甚至U国的海面舰的速决战——代号“决战九段坂”。3XzJo1

  她只知道目前“暂住”Yamato泊地的这艘战巡曾经因为一度被她奉为圭臬的“九段邀击”计划而把大批随自己诞生而一同苏醒的深海舰向东派遣——并因此给来自其它所有三个方向的海面舰主力们“匪夷所思的希望”,又因为相信对手的所谓“武士对决”的邀请而连同自己的近卫队一起在决斗现场被海面舰的援军群殴致死,却因为诞生时自带了损害管制小组这种甚至对海面舰而言都求之不得的一次性装备而捡回一条命。Ξ48712195的报告显示人类似乎对这一次仍旧没能在诞生时俘获或者彻底抹杀新晋深海领主恼火不已,而海面下的Yamato和Musashi似乎正自然而然地将NO.13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中,但这对几乎完全置身事外的Habakkuk而言就是后话了。3XzJo1

  于她而言,在这次作战中几乎从未接触正面战场的死亡舰队才是自己在一众深海舰面前最好的掩护。在开战前不久举行的“年度军事会议”上,N682的死亡舰队一如既往地承担了太平洋内跨泊地运输的任务,从人力到物力,从运输到护卫,只有相当独立于任何泊地之外的死亡舰队才能在深海领主突然诞生时立即组织起最有效的运输线,在当地深海疲于轮轴转和保卫泊地时保障这条生命线的安全——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那些曾经在东方快车战役和铁底湾战役中试图对深海的补给舰队下手的高速护卫舰们出现在布干维尔岛和帕劳群岛附近时,她们很快地回想起仇人见面无可奈何的滋味。3XzJo1

  作为一艘已经和死亡舰队紧密联系到一起的深海舰,在认知屏蔽随自己苏醒而消失不久的当下,Habakkuk最好的说辞自然是声称自己在战役期间如何带领死亡舰队在那些远离公众视线的角落“为同胞的存亡而奋斗”,在N682已经为死亡舰队在保密方面树立了足够威名的当下,各大泊地领主也不会抛下已经疲惫不堪的泊地而关注一艘外来深海领主无可厚非的行踪有何疑点。3XzJo1

  而在行程安排的杜撰工作已由擅长处理公务的Ξ48712195全揽的当下,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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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mato泊地中心区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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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吗……”阿尔泰尔坐在金属座椅上,在明亮灯光的照映下端详着面前的发言稿,“即便刚从战争中取得喘息的机会,也不愿意再拖延片刻呢——也罢,情绪的力量一向如此强大,既然她们想要,那我就慷慨奉上吧……”3XzJo1

  “出于职责,我必须再次提醒您,领主大人。”Ξ48712195收起发言稿,示意对面的K14536035对桌椅的位置作最后确认,“采访者是来自Akagi&Kaga泊地的Ξ2015,文学社骨干兼报社记者,询问内容预计主要为第二次征文比赛相关内容,在我们说话的当下她已与其她文学社成员建立了小规模通信频道,因此我建议您不要轻易使用与认知危害或记忆修饰等能力,如您已做好准备,请指示。”3XzJo1

  “让她们来吧,我会款待我虔诚的信徒们。”阿尔泰尔摆了摆手,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到时候就拜托你们了。】3XzJo1

  【N682收到,全体注意,任务开始。】3XzJo1

  “好了,进去吧。”I35073065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放尊重点,要不然头都给你打掉,晓得?”3XzJo1

  一片亮红色旋即在门口亮起。3XzJo1

  虽然所有泊地领主都会对本泊地的各类文学社团和媒体严加管控,但只有Akagi和Kaga这对姐妹真正控制了它们:轻母的红色衣装虽然仅是对诞生时“附赠”的防水衣物简单进行再染色,但它意味着作为“官方记者”的地位与特权,拥有这种颜色的深海舰不仅意味着更优越的生活条件与高船一等,而且也往往在各种场合充当泊地的官方喉舌。3XzJo1

  而如今很明显地,这身红衣主人的那张嘴绝不可能是省油的灯。3XzJo1

  “您好,阿尔泰尔大人,很荣幸能采访您。”Ξ2015在Habakkuk面前深鞠一躬。3XzJo1

  “Ξ2015你好,坐吧。”3XzJo1

  “谢领主大人。”Ξ2015徐徐坐下,旋即开始提问,“领主大人,您觉得H4789蝉联征文比赛冠军好不好啊?”3XzJo1

  【这里是N682,第二次征文比赛已于不久前结束,按照既定方案,以你及死亡舰队的名义确认了获奖人选,但由于颁奖仪式需要你正式出场,最终结果尚未正式公布。】3XzJo1

  “我认为这是非常合适的结果。”3XzJo1

  “死亡舰队也支持她吗?”3XzJo1

  “这是当然。”3XzJo1

  “那为什么这么早就提出了,有没有别的人选呢?”Ξ2015不等Habakkuk答复,继续逼问道,“《旭日报》呢,最近发表了一个报告说呢……呃……死亡舰队会通过征文比赛去影响,干预太平洋三大泊地的价值观和道德导向,您对这个看法有什么回应呢?”3XzJo1

  【《旭日报》是以Kaga为名义主编的深海周报,传统意义上的官方喉舌。】3XzJo1

  “没听过这个说法,”Habakkuk耸了耸肩。3XzJo1

  “是Ξ2010说的。”3XzJo1

  【Ξ2010,《旭日报》编辑。】3XzJo1

  “Ξ2010……”Habakkuk仰头思索了一番,而后长叹一声,正色道,“作为泊地民众的代言人,我希望你千万注意一点。有句古语说得好,‘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在引用前确认信息真伪性是所有深海舰应有的素养,更是新闻工作者的素养,倘若这些话被你广而告之,我认为你可能因造谣获罪。”3XzJo1

  “嗯?水流流向改变了?”Ξ2010似乎察觉到什么,但决定不再深究,“但现在距离正式公布颁奖结果还那么早呢你们就是说支持H4789呢,会不会给人感觉就是内定了、是钦点了H4789呢?”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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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NICORN——泽野弘之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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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如此。”Habakkuk出乎意料地直接承认了。3XzJo1

  “诶诶诶诶诶?”3XzJo1

  “关于这一点,我建议你向相关工作人员索取相关文件,例如我们与各大泊地签订的征文比赛协议书,公告以及参赛规则等。”Habakkuk摊开双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征文比赛的一切内容都严格遵守相关条例,亦即在保证内容健康、积极向上并符合泊地基本法规的同时,我拥有任命与废除任一比赛评委团成员及对评选给出重要意见的权力,并对本次活动保有最终解释权——这本是我一人的文字盛宴,但我更愿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能分享我的喜悦,也愿这些文字能抚平战争的创伤,然而当我怀抱怜悯之心普济人心时,却被某些人误解,真是令我痛心啊,不是吗?”3XzJo1

  “但是你们能不能……”3XzJo1

  “你——”此时的Habakkuk逆转攻守,转而打断了Ξ2010的仓促提问,“你们不要忘记,这并非事关泊地安危的重大事件,也并非泊地官方可以过多干涉的内政问题,既然你们的领主已经同意了此次活动的举办,那便是我心我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的最好担保——关于这一问题,我本可以回答‘无可奉告’,但我又何其忍心?”3XzJo1

  “那H4789……”3XzJo1

  “她的确赢得了我的青睐,并因此获得了冠军。那并非是依靠外貌、财富或地位所能赢得的殊荣,她之所以是冠军,是因为她于言辞的黑暗中躬耕,而献身于思想的无限光明。或许她的文字不为某些深海舰接受,但她的文字中满溢了现实的芳香和人性的光辉,只要你愿意同那些为泊地的建设而工作的轻巡们聊一聊,你会发现这并非我的一己之见。”3XzJo1

  “Habakkuk大人……”3XzJo1

  “我认为你们——你,以及其它泊地的新闻工作者,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赶,是追赶,而非行走。”Habakkuk摆了摆手,“你们相当熟悉深海领主们所倡导的价值观念,但毕竟阅历有限,明白吗?在作为深海领主降临此世之前,我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我的记忆从落基山脉下的帕特里夏湖开始,横跨了整个大西洋和北海,新闻工作者——那些旧世代的人类记者们,军方的顾问们,他们是你们的先驱者,而给予我‘记忆’的,我的创造者们完美地在论战中胜过了他们,并将那些言辞烙印于我的记忆中。所以我在此建议新闻工作者们,肩负引导民众重担的深海舰们,仍需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希望你们能领会我的这番好意。”3XzJo1

  【同步中,继续保持压制。】3XzJo1

  “眼见你们作出这番发言,又何尝不令我心急?我并不否认你们在采访的及时性上远胜你们远在地中海或北大西洋的同行。但你们所问的问题的确已严重受限,无法摆脱过于肤浅,甚至于幼稚的缺陷,明白吗?”3XzJo1

  “那Habakkuk大人,你觉得……”3XzJo1

  “明白了吗?”3XzJo1

  “但是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支持H4789呢?”3XzJo1

  “我很抱歉,我今天是作为一艘拥有记忆的老航母,向你们讲这番话,但是我已经见过太多,也有必要向你们传授基本的经验教训。”Habakkuk顿了一顿,而后继续说道,“‘沉默是金’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和态度,我本可以完全保持沉默,但你和参赛者们的的热情让我不忍如此。因此,我郑 重 建 议你在对此事进行报道时,将严谨、客观与全面铭记于心,否则做好为之负责的准备。评选征文比赛的各个奖项是我的合法权利,H4789是一位优秀的技师,她的作品最为符合我个人的评价标准与征文比赛的内容要求,我怎能不支持她呢?”3XzJo1

  “但是如果说干预泊地的价值观和道德导向呢?”3XzJo1

  “我再次重申,征文比赛全程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当然,我和死亡舰队的决定权也很重要,此次征文比赛的最终解释权为我所有,在颁奖时我会就此问题再进行表态。”3XzJo1

  “但是呢……”3XzJo1

  “明白了吗?我建议你早日放弃凭空捏造虚假新闻,声称死亡舰队承认这种阴谋论,并借此引导舆论对我进行批判。”3XzJo1

  “不是,但是呢就是……”3XzJo1

  “你们——不够格。”3XzJo1

  “好好好OKOK”I35073065眼见气氛不对,赶忙上来准备拉走Ξ2010。3XzJo1

  “但是呢就是……”3XzJo1

  “走吧,我的大门为那些追逐冠军之位的人敞开,而不是你。”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