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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合理呓语的沙暴往事(2)

  原子武士这两天都在潜心的书写自己的遗书,“遗书”,被他称作遗书的东西,其实在别人眼里看来或许并非如此,原子武士只是觉得差不多快要到时候了,所以才书写下了如此的文字。3XzJo1

  离开这个世界。3XzJo1

  他还没有做好这个打算。3XzJo1

  也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准备,他做好的打算仅仅是将自己手中师傅传授给自己的剑道继续传授下去,自己的性命可以在任何时候毫无征兆的丢掉,原子武士并不在意这点,可必须要维持的事情,是自己的剑道的传承。3XzJo1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写,写的东西很多,好几页纸都填不下,内容如下。3XzJo1

  “我为自己产生了这种异样的情感而感到愧疚,很明显就连我自己也明白,那种情感并不是活泼的,友善的,充满感激与敬意的一种人的情感,而是敌对的仇视的,视之为敌的别的东西。3XzJo1

  师傅对于我的功劳就好像是我的再造父母一样,我没有任何理由把这些糟糕的事情灌输到师傅的身上,可是我的内心的这种情绪止不住的奔涌着,连带着我跪附在地上的膝盖都感到颤抖,我的肢体里面所蕴含的情感不允许我跪下,他想要让我站起来。3XzJo1

  我在师傅面前站了起来,眼睛里含着愧疚的情绪。3XzJo1

  师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的变化,也似乎对我这种微弱的敌意感到视而不见,他伸出手来捏了一片空中飘下的樱花,放到眼前,静静地观察着,室内没有声音的回荡,因此变得很安静,落针可闻,我把耳朵竖起来,仔细的听着周围的一丝一毫的声响。3XzJo1

  ‘神风你想得到我的武士道吗?’3XzJo1

  师傅说。3XzJo1

  不知道被什么样的从地狱里来到住到我心间的魔鬼给占据了神智,我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看着师傅严肃的说。3XzJo1

  那真是人最自私,最值得被刀割的一种欲念。3XzJo1

  ‘把您的武士道给我吧。’3XzJo1

  我说出了这样自私的话。3XzJo1

  师傅却没有感到生气,依照我对他的脾气的了解,他肯定会从房间里都不知道哪一个角落找出来竹藤条叫我跪下,狠狠的鞭笞我的背部才对,可是师傅的平静让我感到些许的不安。3XzJo1

  师傅的反应莫名其妙的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难受,好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小孩子一样。3XzJo1

  我的双腿战战克克的打着抖。3XzJo1

  ‘那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一个别的武士的武士道吗?’3XzJo1

  ‘我不知道,师傅。’3XzJo1

  ‘再说一遍!’3XzJo1

  师傅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我不知道是什么,激起了师傅教训我的心思,总之我还是听话的站直了自己的身体,手背在身后,我的心是多么的尊敬我的师傅啊,以至于惹到他生气,我感到惶恐,可是我的内心里住着一个恶魔,这个恶魔时时刻刻的挑战着我的尊敬,这个恶魔把我遇到的每一个人的强弱,都明显的区分开来。3XzJo1

  真是一个可怕的魔鬼。3XzJo1

  如果遇到强的人,他便飞到我的左耳旁告诉我跪着向他请教,不惜一切代价夺取他的实力。3XzJo1

  如果遇到弱的人,他便飞到我的右耳旁,轻轻的用他的可怕的声音告诉我,击败他,让他永远没有变强超过你的机会3XzJo1

  我被这样的恶魔控制着,我现在彻彻底底的在师傅清澈的眼神中认识到了我的所谓所谓的不足之处。3XzJo1

  我的两只眼睛被我自身软弱的泪水所填满,充斥着我的眼眶,我低下头任由泪水从我的脸上滑落,我这才意识到我所进行的修行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不值一提。3XzJo1

  悔恨充斥着我的内心,我甚至有了一种想要自裁的冲动,这种冲动在我的心里不断的扩散,很快的控制了我的大脑,我的大脑指挥着我的手,拔出了那把从荒山里捡到的武士刀,我看到那把刀也在轻轻的颤抖着,似乎是为我的觉醒而感到高兴而哭泣。3XzJo1

  以死谢罪,维此而已。3XzJo1

  ‘住手,神风 ’3XzJo1

  师傅的严厉的话语,阻止了我接下来一步的行动,我的刀出鞘了一半,闪亮的刀光裸露在了空气之下,我的杀意义如同断闸的江水,只要离开就没办法收拾,可是师傅握住我的刀柄,以我无法忤逆的强大的力量把我的刀重新的退回了我的刀鞘3XzJo1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3XzJo1

  师傅的左手伸了出来,邀请我在坐席上坐下,我有些木然,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很快的在坐席上坐好,他坐到了我的对面神色严肃的看着我,给我倒了一杯茶。3XzJo1

  我诚惶诚恐的接过了滚烫的茶水。3XzJo1

  “想要获得别人的武士道,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行为,你在离开道场的这几年的修行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这儿平复你的心绪,收敛你的狂躁的本性,好好的体会宁静吧。”3XzJo1

  师傅这么说着,抿了一口他面前的茶水,不再说话。3XzJo1

  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本性与离开道场时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而感到羞愧以及感慨,静坐着,双手聚于膝盖上面。3XzJo1

  我突然的看到了一个女孩子。3XzJo1

  我的眼光不自觉的扫荡的看到了。3XzJo1

  在我师傅的后面的屏风的后面,露出一张脸,正好奇的看着我们,青春洋溢的面孔,犹如桃花一样的眼睛,鲜红的嘴唇,翘婷婷的小巧玲珑的鼻子,像花一样盛开的少女。3XzJo1

  年纪一定不会太大吧。3XzJo1

  我这样想着,眼睛也止不住偷偷的瞄她,刚刚恢复的心态又变得激荡动乱起来,我们两个人的眼神触碰在一起,却又都害羞的躲开,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默契的,从我第一次见她起我就这么觉得,后来才认识到这只不过是单相思的想法。3XzJo1

  “驹子。”3XzJo1

  原来她的名字叫驹子。3XzJo1

  我的心里爆发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样的,师傅严肃而又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女的轻快的跳到了师傅的背后,轻盈的步伐我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少女也一定经过武道的修行。3XzJo1

  “父亲,先生。”3XzJo1

  驹子朝着她的父亲和我都行了个礼。3XzJo1

  “你最近好好陪陪他。”3XzJo1

  她的父亲的手点了点我,也就是我的师傅,那时我的心是怎样的一种欣喜啊,能够受到如此美丽的女孩子的陪伴,我一下子感觉之前自己脑海里存在的所有的疑惑全都烟消云散了,驹子笑盈盈的看着我,我看不出来她对我的态度。3XzJo1

  “好的,父亲。”3XzJo1

  那种笑容美丽得就像樱花一样,直到现在我也认为美丽的女孩子和樱花是最配的,在那个樱花盛开的季节,我遇到了这样的女孩子,这大概也是佐证我是人生中幸运的人的确凿的证据吧。3XzJo1

  现在想来,有很多事情在当初发生的时候,我都不理解其背后的含义,可现在重新书写我的回忆录的时候,却能想得很通透,想必真的是年岁不同见识不同的缘故吧。3XzJo1

  师傅一定是希望我们两个能够结为夫妻的,所以才会将驹子介绍给我,很遗憾的是我辜负了师傅的期望,我到现在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驹子了,这样想来之前在我生命中存在过的我曾经熟识的人,现在全都消失不见了,我还真的是个没办法好好把握自己人生的混蛋呢。3XzJo1

  直到现在回想曲驹子美丽的面容,我仍然会有点累,这是我唯一一个爱上的女孩子,也是这辈子唯一一个,在那之后我这一生再没有爆发出像那段时间一样波澜壮阔的爱意,想必都是在那个时间宣泄完了吧。3XzJo1

  驹子。3XzJo1

  即便是我对人的相貌的记忆不大清楚,可我却深刻的记着她的美丽的面容,微微向外翘起的洁白的牙齿,桃花样的眼睛,向外突出的鼻子。3XzJo1

  我闭上眼,就好像她的照片放在我的面前一样。3XzJo1

  对不起陷入无聊的回忆了,请允许我去掉这些无聊的回忆,继续讲述我的故事。3XzJo1

  我和师傅在那天的谈话就到那为止了,再没有继续的更加深入的交谈,而取而代之的是我再很少见到师傅,而是和驹子一起。3XzJo1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体会到女性的甜蜜,从前,我对于男性与女性的认知不过是有一定差别的尔尔之分,而从那段时间开始,我才有了关于男性与女性的截然不同的认知。3XzJo1

  这些我都是在驹子身上学到的。3XzJo1

  驹子会调皮的从路边摘上一朵花戴到自己的头上,轻轻地点着我的鼻子或者抓住我的衣角问我她漂不漂亮。3XzJo1

  也会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都为了提醒一个从身旁跑过的小孩子跑慢一点儿,而转过头追着小孩子跑了很久。3XzJo1

  又有不区别的态度对待任何人,对于每一个人都是那副温婉可爱的模样,笑盈盈的,无论对于什么事情都不生气,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3XzJo1

  驹子听从她的父亲的命令,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她的不停的从嘴巴里传出来的欢快而又高兴的声音,让我感觉到心旷神怡,时时刻刻都好像身处于花园之中,而她就是在花园里盛开的花朵。3XzJo1

  我从她的身上学到了善良温婉平等的态度,恭敬从容博大的胸怀,乐观正直尊重的思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受益良多,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可以算是我那段时间的称职的教师了。3XzJo1

  我喜欢她的身上的气味。3XzJo1

  喜欢她的抹着脂粉的发着微香的身体。3XzJo1

  喜欢她的穿着木屐的小脚。3XzJo1

  喜欢她那会在风中散乱朵成一朵雏菊的发丝。3XzJo1

  喜欢她溢满鲜红图案的美丽的和服。3XzJo1

  喜欢她身上的一切。3XzJo1

  而这种喜欢并没有成为我修行武士道的阻碍,反而我意识到每当我修行的时候,想起驹子这个人以及他身上的种种品质的时候,我的修行甚至会事半功倍,我的原本暴虐的情绪,在无数次的压抑之后,都会像是水缸中的水一样,无论多少次的压抑都会在某一次经济中反弹而起掀起更高的高度。3XzJo1

  这种压抑是没有效果的。3XzJo1

  可是自从我与驹子待在一起以后,我感觉到我的内心中的水缸逐渐的变得宽广了起来,能够接纳更多的储存于其中的液体,这就是所谓心境上的进步,我不相信什么努力都没有付出的我能获得这么大的进步,但是事实明确的摆在那里,我的剑道的修行极快的提高,伴随而来的是我的日益平稳的心境。3XzJo1

  这次并没有扰乱我的修行,这让我一开始的担忧全部都消散了,是的,修行一途贵乎人,无论是多么嘈杂的环境,无论是多么恶劣的条件,只要有一颗宁静的心在,就可以安静的修行。3XzJo1

  驹子帮助我找到了这颗属于我的安静的心。3XzJo1

  我的心虽然在修行之中保持得十分的安静,可是我的对于她的汹涌的爱意却无论如何也按耐不住了,在一个有着月亮的漂亮的夜晚,我向她倾吐了我的爱意,甜蜜的话语就像便宜的污浊的水一样,从我的嘴巴中混乱的吐出,我原本是个言辞清楚简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3XzJo1

  具体的话语的内容我已经记得不清了似的,谁能记得当初年少无知时随便说出的混乱的蕴含着感情的话呢。3XzJo1

  我记得我当时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我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候,那是远远在程度上超乎了其他的心情一个重要的时刻,我紧盯着驹子,等待着她给我的回答。3XzJo1

  我记得那天月亮高悬着,简直可以当灯泡用,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高光下,我什么都能看得清楚,驹子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印在脑子里,我想我就是那天晚上把她的美丽的脸庞彻底的投入了我的记忆深处里的。3XzJo1

  我记得句子也并没有用言语回报我,而是轻轻地用她的白嫩的双手抱住了我的身体,我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子抱,这并不是指我这辈子是第一次和女孩子接触,我以前在外面闯荡时也接触过一些酒馆里的放荡不羁的妓女以及举止猥琐的艺伎。3XzJo1

  被驹子抱着的感觉和那些感觉完全不同,可以很明显的区分开来,我真想一辈子都躺在驹子的怀抱里啊,纵然我是个坚硬似铁的男人,也忍不住融化在了这种怀抱的甜蜜之中。3XzJo1

  橘子的脸慢慢的朝我靠拢,我能够更清晰的看清楚她的五官,她的嘴角上扬的发出莫名其妙的微笑,我到今天都不理解那种微笑的含义,想必是少女在快乐之时无心发出的,所以我才那么样的被那种笑容所迷惑了。3XzJo1

  在我的脸上留下了她的唇印,少女的嘴唇,两瓣的轻柔的触感,在我的脸的左半边留下属于她的独特的形状。3XzJo1

  月光笼罩着我们。3XzJo1

  她的吻让我明白了她的心思。3XzJo1

  所以我更加坚定的向她倾诉着我的热情,这一次我的口齿清楚多了,能把用言语表达清楚的意思,清晰的用话告诉她。3XzJo1

  我们在明月之下互倾衷肠,月光照耀着我们,似乎在祝福我们的爱情一般。3XzJo1

  那真是人生中最配得上用幸福两个字来形容的一段时间啊。3XzJo1

  已经多长时间了,我还久久的沉醉在那明月之中,无法忘怀,那个有风的夜晚,那个照耀在空中的明月。3XzJo1

  这些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忘记。3XzJo1

  树林里的少年少女,是我永久不能泯灭的记忆的突起。3XzJo1

  自从我和驹子确定了恋人的关系之后,我的修行的进展更加的神速了,这大概就是爱情带来的神秘的魔力吧,像这种无聊乃至无趣的话,我从前是从来不会说的,但是当人真正的体会到了这种感情的魔力,这种话就发自肺腑的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3XzJo1

  我爱驹子驹子爱我,这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吗?师傅似乎也对我们两个的恋情有所了解,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希望如此吧。3XzJo1

  这样快乐而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短暂的,没多久我在剑道上的修行就又一次的遇到了桎梏,而这种桎梏是无论怎么样平和的心态都无法突破的,我的剑道再一次的止步不前。3XzJo1

  可我失去了所谓的上进心。3XzJo1

  我虽然变得平和而又温柔,我却疏于训练,每天都沉醉在与驹子在一起的时光,驹子也为这件事情劝过我,但是因为当时我的剑道的修行甚至进步得比以往还快,句子也只是偶尔说说,并不太在意,我并没有听进去她的劝诫,直到我遇到了剑道的瓶颈之后,我的修行才算是彻底的荒废了。3XzJo1

  我的剑道止步不前,师傅也很快的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已经是又一个冬天的来临了。3XzJo1

  我认识驹子的一年半。3XzJo1

  这么多的时光过去了,我恍然若隔世,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一味的沉浸在幸福里面,现在想来我犯了人最容易也最不该犯的错误之一,身为武士的坚定的心性,被女人的温柔所泯灭了。3XzJo1

  身体的棱角被磨平,虽然暴虐得到些许的缓解,可是我的人的个性也丧失了。3XzJo1

  那真是很让人可惜的事情啊。3XzJo1

  在那个冬天里,师傅严峻的意识到了,我的剑道已经犹如幼儿般可笑的一点的问题,他把我重新调到了她的房间和我进行了又一次的谈话。3XzJo1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我极少见过师傅的脸,每一天都与驹子待在一起,因此再一次见到师傅的面庞,使我不由得有些陌生,那种从来都很秉持的尊敬感也放松了,变得肆意了起来。3XzJo1

  这种肆意是极为错误的选择。3XzJo1

  我看到师傅的脸庞由僵硬逐渐的变得严肃,最后甚至变得恼火,我开始请求师傅将驹子嫁给自己,师傅却始终一言不发,静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很快把一壶茶都喝完了。3XzJo1

  我不厌其烦的请求,师傅的脸庞变得越来越恼火,突然他打翻了茶杯,抽出他身后的剑,狠狠的朝我的脑袋上劈来,我并没有防身的手段,手下意识的去挡,而第一反应不是去拔腰间的刀。3XzJo1

  这一定更加的惹怒了师傅吧。3XzJo1

  刀在我的胳膊处留下伤痕,深深的陷入了我的肌肤里,我的手臂流出了大量的鲜血,我感觉到一丝坚硬又回归到了我的身体,我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