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型到消散,不过只有一瞬间的白雾在原处反复循环出现,流干的温度也随之不见了踪迹。3XzJmB
〔随着雪花的飞落起舞,已经用肉眼看不见的白雾大概又会飞向更远的地方吧。〕3XzJmB
不。或许唯有那时短暂的温热才是被自己赋予了名字的东西。至于其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夹杂着什么再去纠结起来最多也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罢了。3XzJmB
一边是新生的生命被期待,一边是失去温度的白雾不会消散。自己究竟如何才能改变在这样所有经历不同的人共存在一起的世界里?3XzJmB
何况,归根结底这也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最多变成一场私人泄愤的狂欢或是偏执狂的养成罢了。3XzJmB
无论如何,走到最后的家伙都一定会变成最不像人的家伙。3XzJmB
荒芜的雪面之上,战列舰无比的舰刀插在地上,其不远的位置就是此次战斗的指挥官溪清对着远处发呆。3XzJmB
“因为我只选择惩罚了督战队的那些人,所以被俘虏的那些士兵纷纷向我效忠。”如往常一样无视了无比的话,溪清开口继续道:“既不是因为我的理念,也不是因为我的身份。他们的忠诚就只是建立在我惩罚了他们所厌恶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简单的原因,他们甚至…忘掉了自己的祖国。”3XzJmB
“或许对这些士兵而言,躲在自己身后的无能的将军才是真正背叛了自己祖国的人吧。”3XzJmB
“可因为士气低落就导致军队溃败的话,任由其发展更是将军的失职表现了。”3XzJmB
“‘比起善恶,我更相信报应。英明的将军远胜于英明的士兵。’这可是您说的吧。”3XzJmB
“哼。我问你。如果一个因为私人学校的人渣老师们之后的一生都变得愤世嫉俗的家伙突然有一天身旁出现了一个声称要惩戒所有人渣老师的罪犯邀请他成为自己的同伴。他会作何选择呢?”3XzJmB
“罪恶本身是令人厌恶的,是愤怒赋予了罪恶特殊的含义。”溪清伸出自己的布满伤伤痕的右手低头注视着:“要改变起来,需要的或许不是复杂又抽象的辩驳,而只是口头上的一句感同身受的话就可以赢得他人一生的忠诚……这太可悲了。”3XzJmB
“普通的士兵可不会想那么多。毕竟职责有限,对他们而言自己的‘将军’正是真实存在的信仰一类的东西吧。”说到这里,无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也正是因为如此,将军们的无能所造成的后果才会变得尤为严重起来。”3XzJmB
“战略上致命的失误导致他们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说实话,如果法兰西在认识到自己的致命失败之后不采用督战队的办法而是选择直接投降,或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当然,自古以来传统的法兰西可惜唯独漏了一项投降的传统。”3XzJmB
似乎是找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话题的缘故,无比说罢,两人的嘴角都同时轻撇了起来。3XzJmB
雪地凝结成了冰原。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去适应,即便再耐寒的动物都已经失去了自己作为生命的能力,拥有皮毛却不能再做出丝毫动弹的它们成为了洁白冰原当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3XzJmB
沦陷的罪城巴黎已经彻底断电了,夜晚也已经没有了平时暴动者们的呼喊与治安特警们的武装冲突,相比较其他城市算得上是广阔的巴黎全城迎来了难得的寂静。3XzJmB
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同时遍及到了每个因为军队的劫掠以及同伴的二次劫掠的,没有任何取暖设施与措施的房间当中。3XzJmB
与联合王国,西班牙,意大利的占领区不同,口头上表示在意实际上只是为了维持谎言的第四帝国连最低限度的补给都不打算留下了。3XzJmB
〔正是因为大家犯下了同样的错误,所以提出这样的错误还将自己当堂堂正正的英雄的家伙即便将整个世界的力量都联合起来也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家伙。〕3XzJmB
即便再蠢的家伙也依旧会有知己。或者说,哪怕再蠢的国度也不可能同时得罪整个世界。何况大家都是抽象派,死人又不会说话,无话可说的时候只要将所有事情夸大起来,这样谈起来的话就只剩道理了。3XzJmB
空洞洞的房间内,夹杂着雪花的寒风正在窗边狂啸着。要么逃出去,要么坐着等死。恰巧,有能力逃离出去的人全都已经不在了。3XzJmB
此时的巴黎已经没有任何军人的驻守,八百余天的暴雪都没有使得这里的居民们放弃希望,可迎接他们却是这样令人绝望的结局。3XzJmB
一间不起眼的房屋当中,盖有三条小到即便是孩子也只能大概遮盖住自己身体的单薄棉被的幸福的小女孩与床边另一位大概是因为冻伤所以陷入昏迷的军人共同趴在一起。3XzJmB
因为尺寸不够的缘故,所以小女孩只能将她那仅有的三条被子分别铺到军人的腿部,腹部以及脖子的位置,并与她紧紧抱在了一起。3XzJmB
小女孩本来是只被发放了一条被子的。就是刚才,那位拥有着两个可爱的孩子的和蔼邻居却很奇怪的敲了敲房间并将这两条似乎有些湿润的被子放到了自己的屋子当中。3XzJmB
直到她终于从这美梦当中找到了珍贵的食物,并奔跑着过去要递给那自己最熟悉也最喜欢的人之后,她的梦终于结束了。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