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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命运的分歧点

  啊啊……我知道的。3XzJml

  尽管一丁点也不记得,连实感也没有,可的的确确知道。3XzJml

  她是博丽灵梦,不属于此世之人,幻想乡的巫女。3XzJml

  理应是十五岁,头发也不过肩,喜欢喝绿茶,有点孩子气,性格谈不上好,意外的在金钱方面很抠门。3XzJml

  如今使用着十七岁女子高中生的身体,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上,笔直看过来的眼神毫无动摇。3XzJml

  【4月20日】——博丽灵梦被车撞了。3XzJml

  无法接受当场状况的我,在心底许下了【想要重新来过】的愿望。3XzJml

  然后,这份愿望形成了绝望的空洞。3XzJml

  ——全部,都明白了。3XzJml

  犯人不是神明,不是妖怪,不是精灵,不是人类。3XzJml

  ——而是代码。3XzJml

  犯人能够精准构成无尽的重复轮回,没有什么攻击力,不会精神崩溃,找不到协助者。3XzJml

  ——因为是数据。3XzJml

  犯人一直在观察巫女,钻巫女的思维漏洞,以此隐藏自己的存在。3XzJml

  ——就在我身体里。3XzJml

  为什么不是博丽灵梦找上我,就是我主动去纠缠着她?3XzJml

  ——不然的话,犯人就无法达到目的。3XzJml

  我知道的,尽管不清楚为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3XzJml

  犯人的真实身份,犯人的动机,以及——3XzJml

  【冴月麟】这个名字。3XzJml

  全部的谜团都解开了,至少这一瞬间的我是这样想的。3XzJml

  但是……3XzJml

  “你怎么会发现的?”3XzJml

  我开口说话了,即使我根本就没打算出声。3XzJml

  “因为你实在太蠢……不对,既然是代码数据什么的,压根就没智商的吧。”3XzJml

  收回手的博丽耸了耸肩。3XzJml

  “我说啊,既然每一天都是重复的,那么人肯定也是不会改变的,即使因为受到不同的刺激而发生不同的事情,这个人的人格也还是会保持老样子。”3XzJml

  她的话锋一转。3XzJml

  “那么,为什么最开始压根没打算管我的帝门典史,会在我问出‘想亲吗’这种话的时候就一口答应呢?被抱住了也毫不反抗,稍微装得柔弱一点就立马爬上来。初恋?喜欢八云灵梦到发疯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完全应该表现得更加殷勤主动才是,可这样一来最开始的刻意保持距离就说不通了。”3XzJml

  我万万没想到博丽居然考虑了这么多。3XzJml

  “当然,最初的怀疑比这还要更早。”她一副嫌烦的样子,“我说过吧?曾经借着八云灵梦的名义半夜约你出来,那个时候世界也像刚才一样分解消亡了,但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看到,早在找上帝门典史你之前,我就自己经历过好多次了。每一次我都能看到距离遥远碰不到的那家伙,可唯独和你在一起的那次不一样。”3XzJml

  说起来,犯人为什么要让巫女看到自己的样子呢?3XzJml

  因为确信她在这种距离看不到?不,这就太单纯了。如果说只有和我一起经历零点的时候会有什么不同,那应该就是……3XzJml

  “要是帝门典史不消失,我马上就能找到你,可一旦帝门典史消失,附在他身上的你就会暴露。”博丽灵梦说,“这就是你设置那个遥远幻象的理由,有了那个东西,你完全可以趁帝门典史消失前转移到那里,接下来等世界重新构建再回到他身上。”3XzJml

  “不可能……你是不可能注意到的……”3XzJml

  “我是没有注意到啊,毕竟没气息看起来也没变化。”博丽灵梦用很随意的口吻轻描淡写道,“早说了我的直觉很准,需要什么证据和理由?感觉就是很奇怪,仅此而已足够了。”3XzJml

  “……”3XzJml

  “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吧?笨蛋。我不和帝门典史在一起的时候你以为我都在干嘛?通过一天来逐渐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顶多二三十年也就够了。你猜猜我其余的时间都在做些什么?随便转转四处看看偶尔学点东西玩么?白痴。正因为我连一看就讨厌的家伙都搭话了,所以才能更进一步的了解你创造的这一天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很简单,只有帝门典史一个人会有前后性格上的不同,与他毫无关系的人甚至是他的朋友家人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3XzJml

  我觉得我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非常精彩。3XzJml

  “蠢货。”博丽灵梦一脸鄙夷的接着补刀:“怎么?嫌我碍事恨不得马上宰了我?很可惜你没那种能力,帝门典史这种来多少我就能打多少。你想用这种无限重复的方式耗死我,等着我精神崩溃自杀或者意外死,悲剧的是你似乎无法真正控制自己附身的对象。帝门典史反而一直在拆你的台,一次又一次的神假设和鬼推理我也是服了。”3XzJml

  “你现在想回到现实?”3XzJml

  “现实吗?你这说法更让人觉得好像做了一场百年大梦。”博丽灵梦翘起嘴角,傲然道:“听着,我是人类,再继续留在这里迟早被你耗死,如果离开的话……虽然也差不多,不过比起被你这种存在决定死活,我更喜欢自己决定事情,所以给我做好觉悟。”3XzJml

  【该做好觉悟的人是你。】3XzJml

  声音变化了,我看到小小的手掌从自己肩上伸下,是个小女孩。她有着金色的眼睛,一头柔顺的短发也是金色的,脑后绑着红色的蝴蝶结,身穿红白相间的服饰,名为二胡的乐器浮在半空。3XzJml

  简直就像是——参照着谁的特征拼凑而出的模样。3XzJml

  她抱着我瞪着博丽灵梦。3XzJml

  【你确定要对他动手?】3XzJml

  我心里徒然一惊。卑劣地庆幸起此时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无法动弹,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的发抖。3XzJml

  博丽灵梦想要跳出【4月20日】的轮回,即使她知道结果是会迎来无比惨痛的现实。3XzJml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在这场数据组成的虚假世界中度过了将近百年的时光,如今终于下定了决心。3XzJml

  收手是不可能的,都走到这一步了。3XzJml

  而跳出轮回的条件——是巫女抑或犯人的“死亡”。3XzJml

  那个犯人正抱着我,近百年的时光中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密不可分。3XzJml

  【你没有记忆。】3XzJml

  明明没有开口,声音却在脑袋里响起了。3XzJml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度过了近百年的时光。】3XzJml

  “……你想说什么?”3XzJml

  【只有他会在意你,看着你,帮助你,陪伴你。】3XzJml

  “……”3XzJml

  【不管你说什么都愿意听,即使是疯言疯语也乐意当真。】3XzJml

  “闭嘴。”3XzJml

  【即使他的出发点都是八云灵梦,可在这近百年的时间里,与他相处的人毫无疑问是你。】3XzJml

  巫女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3XzJml

  【你只有他不是吗?】3XzJml

  无机质的声音反问道。3XzJml

  【而你却要杀掉?】3XzJml5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