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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面具 4

  任濑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那轮落日。3XzJqO1

  那抹残阳孤独地斜挂在西边的天空上,把周围翻出白色的天空染成了橙黄色的晚霞。3XzJqO2

  “真漂亮。”3XzJqO2

  那个时候的任濑依旧是穿着一袭白色——她自小就很钟爱这个颜色。3XzJqO2

  芭蕾舞服是白色的,芭蕾舞演员们穿上纯白色的衣服,像是一只只天鹅浮在水面上,拍着翅膀,时而低头饮水,时而仰头高歌。3XzJqO

  新娘子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花嫁们穿上了一辈子只穿一次的礼服,在彩色的花窗的照映下,牵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教堂。3XzJqO1

  椎名任濑很喜欢白色。3XzJqO

  白色是所有颜色的集合,彩虹的七种颜色凝聚在一起,才诞生了白色的光芒。3XzJqO

  同时,这是不是也意味着,3XzJqO

  白色中,也蕴藏着其他颜色的力量呢?3XzJqO5

  “我们,要一起拿到冠军呀。”3XzJqO

  追溯时光回到最初参加大赛的那个夏天,任濑只记得自己白色的衣服,在黄昏下被夕阳烧成了黄色。3XzJqO1

  任濑原本以为只是小仮的三分钟热度或者是一句戏言而已,3XzJqO

  没想到,这竟然会成为她们为之奋斗到现在的目标。3XzJqO2

  第一年的时候,她们五个人像是旅游团一样,用一天时间参观完了比赛场馆,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3XzJqO2

  她们倒在了县预赛的第一轮。3XzJqO

  就像正在播放着古典音乐的老旧留声机一样,她们的比赛没有延续到大将战,而是在中坚战就戛然而止了。3XzJqO

  被飞掉的是小施,那个脑子有些一根筋,还动不动就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拳头的暴力少女。3XzJqO3

  虽然她是五个人中身材最瘦弱的,也是最矮的。3XzJqO

  但这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她在被击飞之后,还没来得及出比赛会场,眼眶和眼眸中早就被晶莹的液体所占领。3XzJqO

  一向喜欢用拳头说话的小施,在那个时候,哭得像个泪人。3XzJqO3

  当慈沁她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小施一个人瘫坐在地上,用手心手背擦着分不清泪水还是汗水,或者是两者都有的混合液体。3XzJqO3

  而飞掉了她们的队伍,就在她们的眼前,欢声笑语延绵不绝。3XzJqO

  笑声,和哭声,一下子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进了武山慈沁的耳朵。3XzJqO

  平时总是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慈沁,除了用冰凉的手指拭去小施脸上炽热的眼泪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无能为力。3XzJqO2

  慈沁很讨厌这种感觉,3XzJqO1

  身边的人都无比的难受,眼泪随时可能夺眶而出的时候,自己却什么都办不到什么的——3XzJqO

  还不如让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会比较好。3XzJqO

  所以她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第二遍。3XzJqO2

  所以,正当慈沁准备出声去安慰她们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3XzJqO

  那个时候,五年前的她们,还操着一口的童音——虽说现在大家的声音都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也还是稚气未脱。3XzJqO

  除了一个人,她的声音还是和五六年前初见的时候一样。3XzJqO

  【越生仮】3XzJqO

  五年前的她,在那个时候,做了些什么呢?3XzJqO

  似乎是蹲下了身子,用自己并不宽宏的肩膀轻轻地抵住小施的脸,手放在了小施的后脑勺,然后自上而下地轻轻抚摸着小施的头。3XzJqO1

  “好啦,好啦,别哭了……”3XzJqO

  一向任性,一向以自我示人的越生仮,只有在那一刻这么坚强的成为了队友们的靠山。3XzJqO

  “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她们的!”3XzJqO

  小仮把手直愣愣地指向了那边的对手,3XzJqO

  “然后,再一起去吧!”3XzJqO

  小仮又把手伸向了天空,3XzJqO

  “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堂。”3XzJqO

  在这以后,她们五个人一次又一次地倒在了晋级决赛的路上,3XzJqO

  她们每个人都有像小施那样的惨痛的回忆,也都在大失误之后好好地哭了一场。3XzJqO

  包括那个慈如沁水的慈沁——还记得有一次的全国大赛,因为慈沁的失误,导致她们出局,温柔如水的慈沁虽然当场没有发作,但是当第二天小仮看到她枕头套上被浸湿的水渍,也就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回事。3XzJqO

  除了一个,她尽管平时被称为爱哭鬼,但是她队伍被淘汰之后,3XzJqO

  “一次都没哭过。”3XzJqO

  【越生仮】3XzJqO4

  椎名任濑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缓慢地走回了休息室。3XzJqO

  她知道,这是她们国中时代最后的机会。3XzJqO

  她曾经看到了白色的曙光,但现在眼前却是一片黑暗。3XzJqO2

  是别海委音,是那个黑色和蓝色的,深不可见的大海打败了她。3XzJqO

  这个对手,自己已经连续输给了她三次。3XzJqO1

  如果说,前两次都是自己本就带着劣势进入大将战,输掉的话任濑也不觉得自己技不如人。3XzJqO

  但这次,明明是自己的优势。3XzJqO

  明明是小仮慈沁她们拼回来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分数。3XzJqO3

  事实上,任濑也不觉得自己输掉了比赛。3XzJqO

  “那副牌,是一副四面听的牌。”3XzJqO

  任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如果立直了,就一定可以一发自·摸。3XzJqO

  这是白色的光里,小仮的那束光告诉她的。3XzJqO

  “但是……”3XzJqO

  春末微夏的那张【北】,着实让她吓了一跳。3XzJqO

  在自己的双南局毫无作为的春末微夏,在吹起了自己的南风的时候,任濑就已经感到了不妙。本以为自己这次立直的最大对手绝对会是她,但没想到她竟然会送大明杠。3XzJqO1

  不,按照科学麻将的理论,那种牌就绝对不应该切出生张的【北】,3XzJqO2

  然后就是把任濑的白色全部染上了黑色的别海委音的恶魔的声音,3XzJqO1

  “杠——”3XzJqO

  任濑并不后悔自己的立直,不后悔她们五个人的立直。3XzJqO

  没有那个立直,可能到现在速玉烛还在连庄。3XzJqO

  任濑很后悔自己的立直,后悔的是自己一个人的立直。3XzJqO

  有了那个立直,她们才会被永岭南极限翻盘。3XzJqO

  本来已经到了精神和体力的极限的任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比赛会场。3XzJqO

  “至少,没有像小施那样,当场就哭出来呢。”3XzJqO

  任濑靠着墙边坐下,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散乱的披在了自己的额头面前,本来绑在头上的白色发髻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她是不是像她的主人一样,成为了一位天使呢?3XzJqO

  但是,眼前的这位白色的天使,她一身白色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染上了深色的涂料。3XzJqO

  仿佛,仿佛刚从深不见底的大海里逃离了出来一样。3XzJqO

  但其实并不是,能把白色染上了其他颜色的,从开始到结束也只有一个人。3XzJqO

  那就是她自己。3XzJqO1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会场就哭啊……”3XzJqO

  任濑倚着墙坐了下来,将双腿收进身子,然后手紧紧地环住自己大腿的外侧,3XzJqO1

  “有电视机看着呢。”3XzJqO1

  有电视机前,支持着自己的人们看着呢。3XzJqO

  怎么能哭呢。3XzJqO

  那么至少在这里,在这个谁都不会发现的角落。3XzJqO

  可以哭出来了吧……3XzJqO2

  “喂,任濑,你在干什么?”3XzJqO

  熟悉的声音,3XzJqO

  是任濑熟悉的那个,五年来都没有换过声调的声音。3XzJqO2

  “不会像告诉我们,你准备在这里一个人哭吧?”3XzJqO

  任濑没有回复她,她只是把眼睛瞥向一边——她不敢直视小仮的眼睛。3XzJqO

  越看小仮那双真诚的,不掺杂质的眼睛,任濑就越愧疚。3XzJqO

  越愧疚,就越不敢和她直视。3XzJqO

  小仮,像你这样的小孩子,无忧无虐的,3XzJqO1

  真好。3XzJqO1

  “对不……”3XzJqO

  但她道歉的言辞还没有说完,就被小仮打断了,3XzJqO

  “至少,和我们一起哭吧。”3XzJqO1

  “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是五个人。欢笑也好,哭泣也罢。我们都是在一起的伙伴。”3XzJqO3

  小仮伸出了手,也不管任濑是否愿意,就直接一把把任濑从地上拉了起来。3XzJqO1

  “奇怪,小仮有这么大力气——啊……”3XzJqO

  最后是慈沁接住了差点飞出去的任濑。3XzJqO2

  但越生仮却一点愧疚都没有,她甚至还擦了擦鼻梁,然后露出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3XzJqO

  “喂,怎么样呀?”3XzJqO

  “所以,小仮你能把那个‘喂’给改了吗?这样实际上是很失礼的话呢。”3XzJqO

  “谁说的,看我不打爆——”3XzJqO

  小施的拳头被慈沁打了下来,3XzJqO

  “好了,不要闹了。”3XzJqO

  慈沁有些抽搐地挤出了一个笑容,3XzJqO

  “现在,不应该哭才对吗?”3XzJqO

  一说到哭,任濑就又有些忍不住,3XzJqO

  “抱歉——我对不起大家。”3XzJqO

  【白色的守护者】3XzJqO

  但是,任濑不知道的是,3XzJqO

  白色,可一直是被其他的各种颜色所拱卫出来的,3XzJqO1

  “只是为了守护大家心中的那一抹纯洁罢了。”3XzJqO

  小仮上前了一步,把她并不高大,也不粗壮的肩膀送到了任濑的面前,3XzJqO1

  “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肩膀吧。”3XzJqO

  “恩,很好,这句话很有礼貌。”3XzJqO

  致子点评道。3XzJqO

  小仮没有理会,她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任濑的头发——正如她那年对小施做的那样。3XzJqO

  也正如她这些年所做的那样。3XzJqO

  “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大将。”3XzJqO3

  小仮说道,3XzJqO

  “哭什么呢,伙伴。”3XzJqO4

  「泣くことはないよ、相棒」3XzJqO1

  ——————3XzJqO

  她们好好地哭了一场。3XzJqO

  小仮自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点眼泪。3XzJqO2

  她们纷纷嘲笑越生仮的没心没肺,然后就变成了一边哭一边笑的奇异风景。3XzJqO

  小仮自始至终,都是微笑相陪。3XzJqO1

  埼玉离东京很近,她们是坐的最后一班电车回的家。3XzJqO

  “秩父,秩父,欢迎您的乘坐。”3XzJqO

  回到埼玉县秩父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3XzJqO

  致子,小施,任濑都先一个个地告辞了。3XzJqO

  只剩下了小仮和慈沁两个人走在夜路上,走在这归家的小道上。3XzJqO

  “所以,怎么跟过来啦,慈沁你的麻将馆不就在车站附近吗?”3XzJqO

  “恩……”3XzJqO

  慈沁像是有心事一样,吱吱呜呜的没有正面回答。3XzJqO2

  但她还是终于说出了那句话,3XzJqO

  “小仮,”3XzJqO

  慈沁润了一下喉咙,3XzJqO

  “戴着面具,不累吗?”3XzJqO

  小仮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3XzJqO

  “不累呢,你看慈沁,我上场的时候戴面具,真的很帅呢!”3XzJqO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面具。”3XzJqO3

  平时的小仮,遇到什么事情从来不隐瞒内心的想法。3XzJqO

  想哭就哭,爱笑就笑,从来都是自我中心主义,这么一个真实的越生仮,却从来不在大赛败北之后流一滴眼泪。3XzJqO2

  “你觉得,正常吗?”3XzJqO

  慈沁转过了身子,看着越生仮。3XzJqO

  “所以,小仮,戴着面具,不累吗?”3XzJqO

  小仮平时戴面具,戴的是脸庞上的面具。3XzJqO

  小仮这时戴面具,戴的是心灵里的面具。3XzJqO

  “恩,很累的呢……慈沁。”3XzJqO2

  小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和慈沁对视。3XzJqO1

  就像刚才椎名任濑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一样。3XzJqO

  但是从来不掩饰的小仮,终究还是大家所认识的小仮,3XzJqO

  当越生仮的眼睛再次出现在武山慈沁的视线里的时候,慈沁只看到了一个双眼布满了泪珠的女孩子。3XzJqO

  她的身材很瘦小,小到一阵风就可以吹跑。3XzJqO

  她的肩膀却很宽大,大到可以让人安心靠在上面哭泣。3XzJqO2

  “所以,慈沁,”3XzJqO1

  小仮眨了眨眼睛,只是这么一个轻轻的动作,就能把眼睛里的水挤出几大粒,3XzJqO

  每个人看到这样的孩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疼的吧。3XzJqO

  小仮修长的睫毛上似乎还留存着些许液珠,但这并不能阻止小仮接下来的话语。3XzJqO

  “现在,我可以撒娇了吗?”3XzJqO2

  「今、甘えても、いいんかな」3XzJqO1

  “当然可以呀,”3XzJqO

  慈沁回答着,然后温柔地摸了摸小仮的后背,3XzJqO1

  但其实,慈沁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3XzJqO

  “其实,你刚才戴面具的样子,”3XzJqO

  慈沁看了看现在正在自己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个女孩子,3XzJqO

  寂静的夜晚里,这声哭泣声格外嘹亮。3XzJqO

  “你刚才戴面具的样子,特别帅。”3XzJqO6



  PS1.

  白云回日本了呢~

  嘟嘟噜~ 2

  PS2.

  这一章,白云再次去考察了埼玉县秩父市,即埼玉县代表·御花畑中学的所在地。 1

  (是认真的白云呢) 2

  (要奖励)(伸手) 5

  PS3.

  下一章是周南德山中学的专场。

  PS4.

  上一章有一个地方白云打错了,速玉烛在二本场的自·摸是1200all,不是1600all。但是由于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所以白云就没有修改。(其实是太懒)(呸!病人的事情,能,能叫懒吗?) 2

  PS5.

  要票子!

  要留言! 2

  不给的话……那,那白云就……

  ヾ(≧O≦)〃ヽ(≧□≦)ノ20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