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并没有人,灯也没有几盏。路灯提供的光线相当有限,就连公园里流浪汉的纸箱屋都无法照亮。3XzJmM
到了这个时间段,还在营业的只有网吧、酒吧、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烧烤摊,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场所了。90%的人都已经进入深层睡眠,有事要做的人也没空出来乱晃。3XzJmM
或者应该说,恶灵本就不是这么频繁出现的东西。用自然灾害打比方的话,它们出现的频率大概和全球范围内8级以上的大地震相当:并不少见,但也不是每天每月都有。3XzJmM
水都的市民们对恶灵不是很熟悉,大概停留在“肯定会马上被∀消灭掉”的认知水平。3XzJmM
这条街上当然也没有恶灵或假面骑士的身影,只有两排常绿行道树。3XzJmM
最靠近公园那颗树下面,有个少年枕着旅行包横躺在长椅上。3XzJmM
黑色长发的中性风格少年漫不经心地仰起头,与女人四目相对。3XzJmM
那是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的女性,外表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中段。她穿着反季节的无袖背心和牛仔裤,面无表情地俯瞰少年。3XzJmM
“莫非这是你今晚的住处吗?打扰了……包里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真是对不起了啊。”3XzJmM
只是如果有人没有任何技巧地伸手翻动自己的枕头的话,不管是谁都会惊醒吧。那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会被发现的自觉。3XzJmM
没有任何疑问或犹豫,他提起被压扁的旅行包,背对着她挥挥手充当告别。3XzJmM
此时如果有希望之峰1551期生在,肯定能一眼认出这个打扮很特别的少年:他的名字是远江未有,才能是“追迹者”。3XzJmM3
他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长发,脸上有条不深不浅的疤痕;身穿因为尺寸有些大而拖到膝盖处的深蓝色防风外套,右腿套着类似长筒袜的编织物,还绑着护膝。3XzJmM
虽然他下午班会时这么对同学们说了,可保存在数据库里的东西并不会轻易更改。据他说,他只是放学不想回家、普通地在城市里四处流浪,结果经常恰好撞见在逃重犯、走失名犬、巨款包裹等等不普通的东西。由于他找失物的效率比不少私家侦探还高,初中毕业时自然而然地收到了希望之峰的邀请函。3XzJmM
当然,今天班会结束后,他也毫不犹豫地从学校里溜了出去。3XzJmM
远江经常会感觉决定方向的是双腿而不是自己。每当这种感觉占上风,他就能偶遇点什么东西。3XzJmM
今天偶遇的是“凌晨一点在公园树上睡觉的女窃贼”吗。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3XzJmM
他把头后仰,望向背后的女人:“喂,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找上同一棵树,我们还算有点缘分吧。”3XzJmM
“我没有名字……我总是很饥渴,没空去想自己的名字。”3XzJmM
“……哦,最近招揽客人的手段是这样的啊。”远江确认这不是可以交朋友的人,叹了口气决定离开。3XzJmM
他对自己的体能和身体素质很有自信,并不介意睡一夜长椅;但现在是凌晨,室外气温已经让他无法轻易入睡了,遂决定找家网吧解决剩下的半截夜晚。3XzJmM
在他的左手边,像在地上画线似的,一条裂痕悄无声息地疾速延伸了出去。3XzJmM
不知为何而卷起的微风吹动了他披在背上的发梢,远江眯起了眼睛,伸手把防风外套的兜帽戴上。3XzJmM
这是用什么武器造成的攻击?就他所知,这种程度和规模的切痕只有恶灵才能做到,而恶灵都是没有神智无法交流的,就算可能以青年女性的形象出现,也不可能和他产生对话。3XzJmM
“——我没有名字,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叫我‘road’吧。”3XzJmM3
然后,她就在远江眼前,在树枝之间,像被画图软件框起来删除了一样,倏地不见了。3XzJmM
远江走近树旁,确认女人并不是藏到了树叶后。她是真的不见了——既没有落地,也没有转移到别的树上,而是真的原地消失了!3XzJmM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3XzJmM
“喂喂?……不,不是零钱用完了。有个东西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对,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家伙。”3XzJmM
“岬,你觉得人可以得到恶灵的力量,甚至直接变成恶灵吗?”3XzJmM1
“好的,就这样。我去找个地方睡,明天早上回学校。嗯,不会迟到的。下午再给我消息也不迟。嗯。晚安。”3XzJmM
非常容易偶遇异常事件的体质让他得到了不少本来无缘相会的朋友,但也给他带来过很多麻烦。——大概自称“road”的女人只是在劝他不要接近罢了,可是刚才在地上留下裂痕的那次攻击,如果实打实地砍在他的背上……这可不是什么适合邂逅的对象。3XzJmM
想要避开危险的话,干脆放弃四处乱晃的爱好不就好了吗?3XzJmM
……不,比起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被暗杀的概率,这才是不可能发生的吧。3XzJmM
呈Y状把整个水都分割成三块区域的大清河,今晚也在静静流淌。3XzJmM1
只是有些原以为已经沉寂下去的东西,似乎随着某个人的意外离去,在暗中开始蠢蠢欲动了。3XzJmM
希望之峰学院北宿舍楼,高野莲仍未去睡,在房间里独自玩着盖瑞模组。3XzJmM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