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处黄沙滚滚,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百万雄师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向着自己袭来,成墨反而倒定定心心地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取出了一壶他闲暇时候自己酿的山楂酒,倒了一小杯。3XzJqB
他端起了杯子,高高地朝着前方举了起来,随后仰头一饮而尽。3XzJqB
“胜之而不灭,霸之而不辱么……”3XzJqB1
将杯子和酒壶一股脑扔进了钢链手指的四次元拉链里,成墨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凝望着远处的滚滚沙尘。3XzJqB
他可没有吉尔加美什那个富婆那么有钱,纯金打造的杯子都能随便乱扔。3XzJqB
他可没有当过什么皇帝,甚至就连学校班上的小组长都没当过。3XzJqB
广袤的大漠上,一缕缕青烟不知何时弥散了开来,无色无味却如附骨之蛆般,吹也吹不散。3XzJqB
说起来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唯一一次全力催动两个替身吧?3XzJqB1
成墨捏着下巴仔细地想了想,又回过了头看了看伫立在他身后的两尊替身。3XzJqB
【回音act3】3XzJqB5
【壮烈成仁】3XzJqB6
emmmmmm……其实这两个替身他一直都用得比较少,一个是因为完全无差别攻击,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哪怕是他认为的友军也无法幸免。3XzJqB1
“S·H·I·T!”3XzJqB6
成墨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要一人面对百万雄狮,要还是让他一拳一个这样打的话那估计打到天黑都打不完,还不如干脆来个大范围技能收割呢。3XzJqB1
仅仅只是一步踏出,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片古战场,所有人皆是只觉得肩头猛的一沉,像是被人堆上了两座大山一样。3XzJqB
相比起那铁甲遮云蔽日的壮观景象,成墨这儿则就显得气定神闲的多,他孤身一人漫步在这茫茫大漠上,也不急也不躁,就像刚刚吃饱了饭上街逛一逛那样,慢慢悠悠不急不歇地朝着前方走去。3XzJqB
因为他相信没有哪一柄的剑刃能够触及他的身体,哪怕是再多一倍的人,也做不到。3XzJqB
于是他轻轻哼起了歌来,虽然不怎么正经,但也不算难听。3XzJqB
如果这里有熟知《雪中悍刀行》的死忠粉在的话,那一定能听出,他哼的正是一曲《北凉歌》。3XzJqB1
悠扬的歌声随着呼啸的风沙飘荡过了整片沙漠,至于有没有人听到,他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3XzJqB
或许是被无情地淹没在了滚滚风沙中,亦或许传进了疲惫旅人的耳朵里,不过这些对他现在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所面对的,和即将要面对的。3XzJqB
双方,终究还是碰面了,此时伊斯坎达尔的大军与成墨之间不过区区数十丈,然而也就是这数十丈,却让他们难如登天。3XzJqB
每一步往前,肩上所受到的压力都在成倍地上升,胯下的战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声倒在了地上,他们只能从黄沙地里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武器徒步前行。3XzJqB
然而拖慢他们前进脚步的,不只是重力,还有渐已老化的身躯。3XzJqB
明明上一次挥剑还是青年时健壮的臂膀,但下一次却已如风烛残年的枯柴般。3XzJqB
他们不解的看着自己已经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老弱躯体,然后满怀着疑问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3XzJqB
伊斯坎达尔也在步行前进,他的体格本身就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即便他的战马再怎么健硕,也还是没能支撑住生命与体力的双重流逝。3XzJqB
一声声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在他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只是执着地提着剑朝着那个唯一的目标走着。3XzJqB
他没有空去救死扶伤,会在战场上干这种活的,那不叫王,那叫医生。3XzJqB2
他要做的就是背负上所有人的意志,然后替他们完成它。3XzJqB
此时风中回荡的,除了成墨那略显凄凉的歌声之外,也就只剩下了伊斯坎达尔如破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3XzJqB
他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将他的宝剑用力地从沙地里拔出来,然后朝着前方用力地拄下去,这样才能勉强保证自己不会因为早已透支的体力而摔倒在地。3XzJqB
他已经懒得抬头看自己与成墨之间还有多少距离了,他现在所要做的,只有不停地前进。3XzJqB
伊斯坎达尔愣了愣,努力地眯起了眼睛,想让自己已经陷入半失明状态的昏花老眼能够看清楚。3XzJqB
然而就是这一分神,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手头一软眼看便要倒下去。3XzJqB
成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身为一名尊老爱幼的中国人,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拄着剑在沙漠中爬行,说实话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3XzJqB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扶他,让伊斯坎达尔一直到最后都保持了自己身为征服王的尊严。3XzJqB
“征服王哟,这一次的远征也依然让你心潮澎湃吗?”3XzJqB
看似随意地问着,成墨从身后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只酒盏与一壶尚未开封过的山楂酒。3XzJqB
伊斯坎达尔也不推辞,伸出了自己已经瘦弱的皮包骨头的手,接过了酒盏,冲着成墨稍稍一举示意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3XzJq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