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和我师傅同样的疑惑,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快要把他忘掉了,一直沉醉于获得新武器的快乐之中,这种情形就好比男子结识了新欢,便会在短暂时间内忘掉自己的结发妻子,想必是理由相同的吧。3XzJo1
可是我有更加的坚不可摧的无法反驳的理由,我现在使用的这把刀的锋利度是远远能够超过上一把的,我只有依靠着现在手里的这把刀,才有可能去获取胜利,追求强大的东西,这种道理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吧。3XzJo1
‘连自己的刀都守护不了吗?真是个糊涂的家伙啊,就凭你这样的意志,还妄想着能够击败我吗?’3XzJo1
我听了师傅说的话,他的言语中想要找到我心灵破绽的意味越来越明显,这证明了他在某方面承认了我与他的平等的对抗性,所以他才会想到在其他方面找到优势,恍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当然不会继续上他的当,我把手中的刀对准了他,我们两个经历了漫长的对峙以后,终于回到了武士对决的一般的流程,我们两个人各自双手握着刀相望着。3XzJo1
‘守护不了自己的刀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守护好任何东西吧。’3XzJo1
我听到师傅的斥责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可是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一次的接受这种斥责,说到底这次的斥责和之前的那些通过责罚的手段来鼓励我上进的斥责截然不同,而是想要通过卑鄙的手段来获得胜利,想到这一点,我的原本对于师傅的愧疚的心理就快速的消失了。3XzJo1
‘如果说非要守护好自己的东西的话,那不是会放弃更多吗?笨蛋师傅。’3XzJo1
‘武士就应该有所放弃,什么都不放弃的人才是真正愚蠢的,神风,你根本就不懂得何为放弃,你只会牢牢的抓住自己所有的一切东西,然后看着他们一样一样的失去。’3XzJo1
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师傅他嘴皮子是这么的厉害,以前他在我心中的形象都是少言寡语的老人,没想到到了战斗中,为了打击对手,他会这样的大放厥词,很明显我在这方面的经验要比我老辣的师傅少的多了,我必须放弃这方面的战斗,转而转向另一边。3XzJo1
我的脚步开始慢慢的挪动着,观察着师傅身体上各处的破绽,随时准备发以奇袭,决斗已经开始了,所以这并不算是偷袭哦,从我踏入庭院的那一刻开始,无论从任何时间任何角度对我的师傅的发起的攻击,都应该算是正当的行为了。3XzJo1
我既然在信心的对决方面上比不过我的师傅的话,那么就应该通过纯粹的武力来令他信服了,说实话,在这方面我也很缺乏信心,毕竟我变强的时间太短,同时没有明确的数字与得知自己的力量究竟强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所以现在没有明确的估计,免不了心里发怵。3XzJo1
但是武士道的作用就是克制掉这种惊悚感让自己的行为不至于出现破绽。3XzJo1
我的师傅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已经类似于做出战斗预警的危险的动作,依然在那里,手里拿着刀看着我,嘴角发表着他滔滔不绝的言论。3XzJo1
他似乎并不担心我偷袭他,也就是说他自己能够有自信接下来自于我的偷袭。3XzJo1
我对于他的攻击必须要找到死角,只有找到他没有办法防守的角落,然后一击制胜,才有可能赢得这场决斗的胜利。3XzJo1
‘神风,快一点攻过来吧,难道你忍心让体弱多病的老人家先手吗?’3XzJo1
我的师傅这么说着,似乎是在诱导着我先朝他攻击,可是我明白,如果先进行攻击的话,就会失去了反击的机会,如果自己最开始的攻击被挡下那就会陷入极其危险的被动的境地。3XzJo1
我的师傅希望的情形一定是这样轻松的挡下我的攻击,然后一刀直到我的脖胫,宣告决斗的结束。3XzJo1
想到这里我就更加的严肃认真起来,我观察着师傅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期待着在他分神的时候进行攻击,可是在他说话的每一个瞬间,眼睛都死死地盯住,简直是犹如鹰的目力所及一般,我为那种目的所忌惮,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举妄动,只是在原地踌躇着,变换着姿势。3XzJo1
我的师傅的激将的言语仍然传递到我的耳朵里,这让我更加确信了刚才的想法,他是在逼迫着我出手,不管怎样,我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对决的胜负只会在一瞬之间,一瞬之间就是生死的较量,这不是柔软的东西的对决,而是锋利得足以取人性命的武士刀的较量。3XzJo1
我盯着他,莫名其妙的眼前就浮现了小时候的景象,拿着竹刀这么用力的挥动主导进行练习,那是我最初刚刚进入这家道场里就会进行的修炼,那时候不明白这种修炼的意义,一直觉得痛苦难耐,对于天性顽皮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那疲惫累倒的孩子中选拔出来的,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幸运吧。3XzJo1
我这么勉励着自己,身上的小时候的印记好像在慢慢的归属回我的本体,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恢复了小时候的那种韧劲。3XzJo1
师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关于气上的变化,我的师傅一向是最敏感的,他收起了狂妄的激将的言语,同样的谨慎的拿起了刀剑紧盯着我。3XzJo1
我们俩开始相互的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不断的抓住着对方放松警惕的时机想要上前攻击,可是这看起来似乎对于我是不利的局面。3XzJo1
无论如何,兔子永远都是被捕食掉的那一个,我不想成为这其中的弱者,可是我的经验很明显不足以支撑我和我的师傅平等的完成这场战斗,纵然我已经经历过很多很多场平等的对决了,相比于我的经验老辣的师傅,我的愚笨就逐渐的显现了出来。3XzJo1
他的步伐在我看来就像影子一般飘逸,出现了我无法确定的残影,而我的步伐的缓慢而又沉重,谨慎的不让他找到破绽,这是一种很保守的做法,而这样保守的做法的代价往往是会让对手占得先机,如果不想那么做的话,就要稍微的激进一些,可是在眼前的这副局面中,我的师傅始终得牢牢的占据了主动。3XzJo1
我就像是被人掐了绳套的鸭子,一步一步领进师傅已经做好的圈套里面,我只能疲于奔命的防守,终于,再一次步伐的挪动中,我露出了比较明显的破绽,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相信我的师傅已经比我更早的意识到了。3XzJo1
我感觉一道流光从我的左侧划过,我下意识的微微的向左躲了一下,一缕头发被从我的头上斩了下来,偏差了一点,如果不是偏差了一点的话,我想那一件一定狠狠的砸在我的脑袋上,把我的脑袋从中间劈成两半,然后里面所有的东西流出来,流到地上,我就有了和之前的我的师兄师弟一样的下场,变成了那个隐秘的房间里的一块灵位。3XzJo1
是因为死亡的前一刻大脑的转动格外的灵活吗?在死亡的前一刻我的脑海里浮现了这些,可能是真的,因为我这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吧,我不想这么快就死去,我的露出的破绽并没有被师傅完美的抓住,那一剑挥空了。3XzJo1
我急速的朝后退去拉开与师傅之间的距离,同时身体半,蹲在地上不住的喘气,额头上汗如雨下之前的死亡笼罩的阴影,还在我的身上,一时之间,我变得气势全无。3XzJo1
师傅依然双手持着刀,我知道此刻仍没有意识到师傅之前的失误是低劣的,他本来可以就那么一件就取走我的性命,可是他没有那么做,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当时我的大脑什么都没有在想,只是沉浸在恐惧之中,随后我被师傅的仿佛平日里的责骂喝醒。3XzJo1
我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传达到我的耳朵里,我从失神的状态回转过来,重新的盯着我的师傅,是的,刚才我的师傅是放了我一条生路,这大概是对于他来讲极大的让步,我能想象的到。3XzJo1
他可能觉得我没有发挥出我完全的实力,让我就这样白白的死去,没有办法测试出我的修炼的全部,所以才破例了一次,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想到爱之类的,那算是我的疏忽吗?我直到我今天也想不明白。3XzJo1
师傅的语气和平常训斥我的口吻不同,那种语气中少了愤怒的成分,而是完全的严肃的声告,下一次他就会取走我的性命。3XzJo1
我盯着手里仍然在闪烁着绿光的刀,极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慢慢的朝着师傅挪步过去,师傅也慢慢的朝着我这里走过来,武士的快与慢是相对的都是一瞬之间的事情。3XzJo1
瞬间的吹动了无数处于地上的樱花的碎片,那些樱花的碎片被风席卷了起来,包裹着像是一道漂亮的流畅的绸带一样在空中缓慢的飞舞着,一时之间视线都被这种樱花的碎片的残缺给蒙蔽了。3XzJo1
我的心里这样想可是很快的,我就意识到对于实力很明显更强的师傅来说,可能又会发动对于我的优先的攻击,而在此时刻先确定对方的位置,就显得尤为的重要,我听到了对面传来的脚步声,那是极快的我刚才听到过的熟悉的师傅的步伐。3XzJo1
我能够根据声音判断出他的位置,这是我在荒山修行中得到下来的经验,根据脚步声判断动物的行动什么的,可是在山里生存的基本功。3XzJo1
我朝着左边跑了两步,然后刀狠狠的劈了下去,师傅的身影瞬间的出现在了我的刀落下的地方,他也伸出刀来,两把刀对撞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先手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年轻力壮,力气比我师傅大一些,我的刀完全的压制了我师傅的刀,我的师傅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蜷缩的姿态被我死死的压在接近于跪伏于地上的一个角度。3XzJo1
周围的樱花落下了,那真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对战局的逆转,起到了天翻地覆的作用,我看着此刻正处于劣势的师傅双臂不断涌现出新的青春的力量,我想就这样一直把优势扩大,直到把师傅的刀逼掉为止,而把刀逼掉以后,就可以确定是我的胜利了吧 。3XzJo1
我的心里无可避免的出现了这样的心思,我意识到这样的心思是一种空隙,所以我很快的安静下了我的心灵,让我的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只要什么都不想的话,就不会在历史上出现破绽。3XzJo1
我和师傅的脸庞贴着很近,两个人之间眼睛当中的相互战斗的目光显得尤为的明显 ,是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呢?我和师傅从小就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师徒关系,直到今天,即便他责骂我,体罚我,甚至有时候提出一些苛刻的,没有理由的要求,我也依旧认为他是我的良师。3XzJo1
静心,我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确保自己心里的杂念全部排除,完全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3XzJo1
我能感觉到,师傅的力量越来越微弱,与我年轻力壮的巨大的力量相比,它的力量显得孱弱的不值得一提了,果然就如同我之前所想的那样,我的力量在这场战斗中能够占到绝对的优势,而师傅的优势则是在剑术与经验这方面的。3XzJo1
在师傅的剑即将从他的手里滑落的那一刹那,我有了一点点的疏忽,导致他从我手中跑掉了他的一个在地上的丑陋的打滚,就以那么粗俗的姿态躲开了我的剑的向着土地的横砍。3XzJo1
刀剑狠狠地陷入土地,暂时没有办法拔出来,师傅也就趁着这个时机大吼一声朝我跑了过来,我因为手中没有刀剑,没有办法应付师傅的攻击,所以身形向后退去,用手拿起周围的东西,朝着师傅丢了过去,那些都是承载着我以前的记忆的东西,每一样东西我都认识。3XzJo1
我依然没有时间拔出我的刀,我找到了周围的最大的那张桌子,朝着师傅以我的年轻的孔武有力的身躯狠狠的扔了过去。3XzJo1
我想我这么多年的历练的效果,不仅仅是在刀尖上的精进,更重要的优势是我获得了一身庞大的力量,这种庞大的力量是经过长年累月锻炼而来的,而衰老的老人自然不具备。3XzJo1
看着飞过来的雕花桌椅,那是由很坚硬的榉木制造的,我想师傅应该没有办法那么快就他砍断吧,而以那个大小的话他想闪躲,也必须要浪费很多的时间。3XzJo1
我听到了严肃的快速的呐喊声,就像是某种约定成俗的烂俗的规定一样,我的师傅在使用他从未使用过的招式之前,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并让我知道了他,我以前从来没有从我的师傅的口中听到过这个词汇。3XzJo1
但是我很快的,有幸的见识到了它的威力,我的扔过去的桌椅在空中被迅速的切成了细细小小的微粒,我有资格判断起码那个桌子在瞬间被分成了十好几块,真是令人惊叹的速度啊。3XzJo1
在还没有想好自己怎么应对这个战机给自己带来的危险之前,我的内心已经充满了对他的夸赞,这次如果是以前我还和师傅还保持良好的师生关系的时候,我一定会不吝惜的赞美,他所展示出来的精湛的剑艺的。3XzJo1
师傅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所在的方位移动过来,而我仍然在把地下的刀剑抽出来,我意识到师傅的移动的速度相比于刚开始战斗的时候已经逐渐的变慢,这大概也是老年人的弱点之一,耐力方面比不上年轻人。3XzJo1
因为师傅的这种的速度的变慢,我来得及把我的刀从地上抽出来,狠狠的挡在了师傅堪堪到我眼睛前的斩击上面,两把刀再一次的碰撞,这一次是我的刀身和他的刀刃。3XzJo1
两种金属在一次都爆发出了那种碰撞在一起的脆响声,这种脆响声,在懂得享受的人的耳朵里听起来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3XzJo1
我和师傅在长久的对抗之中相互,在这一次对抗中,我们谁也没有战胜谁,力量以及速度出于某种原因而导致的均衡,让我们再僵持一段时间后相互退开。3XzJo1
不过有趣的事情是,他也在笑,那种笑容显得极为的勉强,想要达成对等的关系还差了一些,起码在视觉效果上明显是我占优势。3XzJo1
我没有继续发动凌厉的进攻,事实上那是更好的选择,因为相比一个耐力较差的人来讲,他是没有办法迎接长时间的林业的进攻的,而有了休息的机会,则结果一切都不好说。3XzJo1
我仰起了眉头,象师傅小时候教训我一样的教训师傅。 3XzJo1